“飘散腐臭的背德之都,今天开始了最后的晚餐,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料理,独自吞食的我露出了笑脸。”
摇晃在市区中心的马路上,怪异的嘶吼,蹒跚的漫步。这头丧尸几乎只剩下一口气,但却没有任何生命愿意接近他,连最凶恶的捕食者都远远避开。
它身上的气息太危险、太癫狂。
脑力耗尽,体能达到极限,他仰起头,飘飞的雨花在脸上,慢慢洗去了满眼的猩红。
他伸手触摸天空,站在厚厚的灰色云层之下,栽倒在地。
好像梦到了一团光,好像想起了一个人,好像自己还是末世以前的自己。
暖暖的,身下是久违的柔软,不愿醒来。脸上吹过三月的微风,又似乎落花飞舞,几瓣清香萦绕鼻尖。
很舒服,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高健睁开了眼睛,眼皮开合的刹那,他看到了一个女人,很美。
脸上痒痒的,一双芊芊玉手如溪流般轻柔抚摸着他的脸颊。
是那个女人的手,修长、细腻,和她的人一样美丽。
这是一个不大的房间,门上钉着木条,窗帘换成了厚厚的毛毯。墙边摆放着几个巨大的纸箱,里面是成瓶的矿泉水、换洗的衣物和几盒饼干。纸箱尽头是一个双人沙发,上面正卧着一条想要努力咬住自己尾巴的吉娃娃。柏渡亿下 潶演歌 馆砍嘴新章l节
床距离沙发只有一步远,这是一张单人床,高健一个人就能将它占满。
屋子很小,有点拥挤,但却很干净。高健不由得想到了自己求学时租住的地方,小小的空间里埋藏了全部的嬉笑怒骂、青春记忆。可惜物是人非,他再也回不去了。
以上东西就是小屋里的全部家当,而小屋的女主人应该就是她。
“很美。”高健绞尽脑汁搜肠刮肚也只想到了这个词。
因为她的美有些不同寻常,不是沉鱼落雁鸟惊喧,羞花闭月花愁颤的倾国倾城;也不是回眸一笑,当然,高健并不是在欣赏那个婀娜的背影,而是看她有没有下毒。
很快,女人端着一碗饼干糊糊走了过来,蹲在高健床边。
“醒了吗该吃饭了。”她先伸手轻轻摸过高健的脸,而后将小勺递到嘴边,竟是要亲手喂他:“别误会,你这个样子没办法自己动手吃饭的。”
高健把头扭向一边,他倒不是真的讨厌这位如诗如画的女人。只是,你喂一个丧尸饼干糊糊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姐姐,虽然我长的比其他丧尸帅,但我也是吃肉的好吧
可能是扭头的力道有些大,高健不小心碰到了女人手中的碗,饼干糊洒了一床。
女人吓了一跳,伸手胡乱在床上寻找掉落的饭碗。
“你”饭碗就在女人正前方,但她好像看不到一样。
高健错愕,他这才发现在女人精致的面容上,那双宛如湖水般宁静的眼眸似乎和常人有些不同。
少了几分神采,少了几分明亮,好像梅雨时节的天空,让人看不透云朵之后的忧伤。
“她,该不会是个盲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