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浩然澎湃的暖意在半空之中赫然乍现。
五峰观内外顿时一片哗然。
下午的时候刚刚跟杨晨有过一次短暂接触,但却不欢而散的灵宝派掌教闫秋山,此时此刻眼中爆发出两道凝如实质的精芒,从床榻上豁然起身
“是甘霖泽世符”闫秋山猛的推开了房门,仰头望向山巅的那片天空
虽然甘霖泽世符在灵宝派内已经失传近百年时间,起因是灵宝派内唯一一位掌握了甘霖泽世符的长老在一天晚上无故暴毙,缺少了相关的秘术,使灵宝派始终无法重现甘霖泽世符的昔日光彩。
可作为灵宝派的掌教,闫秋山对于甘霖泽世符的一些特性却也称得上是了若指掌。
此时此刻感受到这股澎湃的暖意,他便立刻判断出,这就是灵宝派失传了近百年时间的甘霖泽世符绝对是一定是也必须是
灵宝派的一众长老也纷纷来到了屋前的空地上,望着山巅的那朵雨云久久无语。
许久之后,直到山巅又出现了一道青色的流光,王宗才微微吸了口气,带着一丝丝的颤音说道:“这这好像就是典籍之中记载的,甘霖泽世符”
“杨晨真的掌握了甘霖泽世符的秘术”原本下午谈崩了之后,那些开始怀疑杨晨根本没有甘霖泽世符秘术的灵宝派长老,此时此刻也都一个个地瞪大了双眼。跪求百独一下潶眼歌
护法大长老微微侧移了一小步,凑到了脸色凝重的闫秋山身旁,小声地问道:“掌教真人我们接下去应该怎么办”
相比目前看到的事实,其实灵宝派的长老们更愿意接受杨晨是在哗众取宠的推测
他们宁可让甘霖泽世符永永远远的失传,也不愿意活着看见作为宗门典型代表之一的甘霖泽世符,被杨晨如此糟践地公开传授出去
这是一个宗门的耻辱他们全都是这样想的。
护法大长老的话,让思绪已经飘远的闫秋山清醒了过来,强行压下要将杨晨当场灭杀的冲动,闫秋山深吸了口气,低声道:“按兵不动,伺机而为。”
“您的意思是”护法大长老闻言一惊。
可闫秋山冰冷的眼神,却也让他连忙压下了差点脱口而出的那句话,神情多少有些复杂地看了看山巅的那朵雨云,缓缓的点了点头。
一个宗门的根基,往往就建立在历代传承的独特秘术与深厚的底蕴上。闫秋山作为皂宗灵宝派的掌教真人,自然有他自己的一方面考量。
而事实上,当接连三张甘霖泽世符在山巅乍现的时候,五峰山上至少有十几个宗门对杨晨产生了强烈的杀意,倘若不是顾忌到杨晨身边还有玄洪真人在的话估计今晚的五峰山上,少不了一番血腥的屠戮厮杀
面对山巅上那朵迅速形成的雨云,五峰山上惊叹者有之、震惊者有之,心生杀念的亦有之,真可谓是众生百态一锅烩了
而与此同时,在五峰山的山下,十几名五峰观的弟子也正在一排排临时搭建的帐篷之中来来回回的巡视,离掌门陈世东提前交代过的下雨时间已经很近了,他们必须确保山下这些从十里八乡赶来的老百姓的安全。
赵科杰是五峰观上个月月底才刚刚招进来的一名普通弟子,年龄也是这段时间新收的弟子当中比较偏大的一位,但胜在受过高等教育,有一流大学的本科学历。
论关系,赵科杰是玉清赵克秋的远房亲戚,加上年龄稍大,所以理所当然就成了这一批新收的弟子当中比较德高望重的一位。
而且,因为年龄偏大的关系,赵科杰是五峰观目前重点培养的几名储备干部人选之一,师从玉明彭德,从上山开始就在慢慢接触五峰观的产业管理。
五峰观给他的待遇是年薪六万,比一般弟子每月一千三的家庭补贴要高出好几倍来。
因为接受过高等教育,赵科杰其实心里面对于掌门陈世东交待的事情是有一定抵触的。
他已经反反复复查了好几遍当地的天气预报,再三确认过今天晚上是不可能下雨的
赵科杰来五峰观其实一开始就是冲着看起来比较优厚的待遇来的,虽然从小就知道自家有个亲戚是个很有名的道士,但赵科杰从不认为玉清就会什么了不起的法术
哪怕在五峰山上呆了近一个月时间,他日常的所见所闻,也根本与上山之前,家人描述的画面大不相同修道的氛围在五峰山上,还是比不得那些底蕴深厚的宗门来的强烈。
绝大多数门人弟子也根本不具备修炼的天资,将他们收到山上,一方面是如今五峰观家大业大,确实需要这么多的人手来共同维持。另一方面则是出于面子上的考虑,人家万仙殿道:“你不要命了二师伯刚刚才从这里过去”
“少危言耸听,想抽就说呗。”赵科杰嗤笑一声,从腰间摸出了一包已经被压扁的烟盒子,抖出一根同样被压扁的香烟递了过去,“别以为我不知道,每天晚上躲树底下抽烟的是谁”
“嘿嘿”被赵科杰当场揭穿了老底,这年轻的小道士就摸着后脑勺嘿嘿的笑了。
烟抽到一半的时候,这个小道士用胳膊肘道:“我比你早一个星期上山的,都没见过他呢”
“哪能啊,后院又不让咱们随便进,我也没见过呢。”小道士摇头道:“不过听说年纪很小,不清楚了因为就在他们的注视下,一道道虽然微弱,但仔细看却能清楚看见的金光正从五峰山上源源不断地被射入天空中的那片雨云之中。
而随着这些金光的出现,原本薄薄的云层也开始变得厚重了起来天空中飘起了毛毛细雨,无声无息,却让五峰山下的人群彻底惊呆了。
“下雨了”也不知是谁忽然扯着嗓门大喊了一声,赵科杰这才意识到自己脸上冰冰凉凉的感觉,居然是真的下雨了
“这”同样脸上抹了一把水下来的赵科杰直盯盯地望着天空,明明是浑身都被这毛毛细雨给浸湿了,可偏偏赵科杰能够清楚的感受到,有一股淡淡的暖流从自己心底缓缓的升起。
这股并不明显,却能让人觉得很舒服的暖流慢慢的扩散至全身,继而进入四肢百骸,那种酥酥麻麻、温温暖暖的美妙滋味,根本就不是能用语言来形容的
“五峰观的祖师爷显灵了”同样感受到了这种细微变化的人,尤其是一些大病没有但小病缠身的老人,这个时候脸上全都流露出惊喜之色,当一个人跪下之后,就形成了连锁反应,大片大片的老人在原地上跪了下去,膜拜那位并不存在的,却好像是显灵了的五峰观的祖师爷
一场润物细无声的小雨,在五峰山的天上飘飘洒洒的落了下来。
不同于山下这些普通老百姓们的反应,五峰山上的那些修士们,此时此刻除了瞪大眼睛之外,根本连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方圆一公里的降雨范围在现如今的玄学界早已成了神话传说级别的事情。
没想到今天晚上在五峰山,却是亲眼见识了这一场完全由修士制造出来的蒙蒙细雨
除了极少数一些心中起了歹念的修士之外,绝大多数的修士在亲眼见到这一场雨的形成过程后,都对明天早上的传道大会升起了强烈的渴望与期待。
而这个时候,在老的五峰观内,杨晨却已经半趴在地上开始喘气了。
状态并不比杨晨好到哪去,但还能勉强站住的玄洪真人逮住机会就开口嘲笑道:“年纪轻轻的身体就虚成这副模样了,将来可该怎么办哟”
“少说风凉话。”几乎体力透支的杨晨趴在地上喘匀了气,才挣扎着站了起来,咬牙道:“要不是你这老道最后突然增加了雨量,连声招呼都不打,我也不至于手忙脚乱的应对,更不至于会累成这副模样”
“本座只是想看看你的极限在哪而已。”玄洪真人完全没有一丝该有的惭愧,反而理所当然地笑道:“不错不错,比现在的大部分年轻人确实是强多了”
“”杨晨无奈,只得苦笑了一声,不再去与玄洪真人争辩什么,而是说道:“之前我感受到山下有人似乎对我起了杀念”
“这很正常。”玄洪真人点头道:“要不是了解你的为人和你此举的用意,信不信第一个动手要杀你的就是本座泄人秘术有如杀人父母,这可是不共戴天的大仇啊”
“所以明天还请掌教真人替小可撑腰,莫要遭了贼人的毒手才是”
“哟,这会儿又想起来本座是掌教真人了”玄洪真人不无嘲笑地哼道:“刚才用不到本座的时候,就一口一个老道叫的顺溜极了”
“咱能不贫嘴么”杨晨差点一头栽在地上举双手说道:“之前只是口误而已”
“真的”玄洪真人明显不信。
“真的”杨晨一脸坚定地点了点头,严肃极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