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兵部尚书挂参赞机务,有操练内外守备人马,抚恤乌鸦一般,但是好的寥寥无几。宗法大于国法,朝廷权力不下乡,造成了权力真空,造成了社会碎片化。而白莲教,就是借助这些碎片做大,反过头来威胁朝廷,威胁社稷,不可不察啊”
唐毅的一番话,已经不是在批评祖制的弊端,而是将矛头指向了秦汉以来,外儒内法体制的最大弊端,历代朝廷都把乡绅看成了朝廷的支柱和天然盟友,可是在唐毅的眼中,他们才是一群最需要整顿和防范的人。
其实推而广之,皇帝就是天下最大的地主,最大的乡绅,藩王勋贵是第二层,士大夫又是第三层,乡绅地主是最底层,层层叠叠,都压在了面的军官分开,也和家族分开,引入了银行,这就杜绝了私兵的问题,同时大家族也没法用俸禄要挟控制乡勇。
其余诸如加强士兵教育,灌输忠于国家社稷的理念等等,全都让唐顺之眼前一亮。
唐毅这个徒弟最让他欣赏的就是设计制度的能力,环环相扣,思虑周全,看似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在他的安排之下,竟然全都顾及到了。
唐顺之一口气看了十几个士兵的档案,最后忍不住开怀大笑,“行之,这可是为父今年收到的最好礼物不过也可能是最糟心的礼物。”苦笑道:“要想做得这么详细,不知道要花费多少工夫啊”
“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师父加油”
唐顺之笑骂道:“小兔崽子,好好考试吧,早点进入官场,早点帮为师的忙,也免得师父被累死了”
唐顺之为了忙乡勇建档的事情,都没留唐毅吃饭,直接把他赶出来。走在回家的路上,阵阵冷风吹拂,唐毅咧着嘴笑了起来:科举,小爷来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