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毅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连吃饭都没出来,徐渭和王世懋习惯了他偶尔发疯,也不搭理。大热的天,他们躲在葡萄架下面,大口吃着西瓜。
徐渭更是发明了一种极品吃法,把大西瓜放在井水里拔得凉凉的,然后拿削皮的刀,除去西瓜青绿的外皮,只剩下一个红红的“肉球”。
“敬美,你看像不像哪吒三太子”
王世懋懒洋洋说道:“像,你劈开试试,说不定能能跳出一个娃娃来。”
徐渭转了三圈,突然脱去外衣,光着膀子,一头埋到了肉球上。只见他大嘴张开,疯狂啃咬,大块大块的西瓜进肚,汁水横流,满脸都是,顺着脖子一直流到了肚脐,难怪要脱光呢王世懋看得目瞪口呆,眼珠子都掉下来了,徐渭毫不理会,凝眉瞪眼,好像抢食的狮子,越吃离着中心越近,汁水就越清凉甘甜,徐渭就越陶醉,玉露琼浆也不过如此,一口气啃掉了大半个西瓜,四仰八叉躺在椅子上,肚皮高高隆起。
“爽啊,太爽了”
王世懋看着剩下的凄惨无比的西瓜,气得鼻子都歪了,还让他怎么下得去口
“文长兄不得不说你有李白一样的审美。”
徐渭拍着肚皮,嘿嘿笑道:“是吧,青莲居士也想不出这么豪迈的吃法,如果他知道,保证要写诗纪念。擺渡壹下:嘿言格 即可免費無彈窗觀看
“那是自然”王世懋夸张地说道:“只是可惜啊,你有猪一样的品味,额不,你就是一头猪”
徐渭满不在乎,“猪怎么样,那边还有一头驴呢”
王世懋一抬头,只见唐毅牵着小毛驴走过来。和往常不一样,小毛驴配了一副鞍子,在精巧的马鞍上面竖着两个竹竿,在竹竿的你倒是留一块大的,像样的饭馆不够,他只好找了家干净的茶馆,两个人上了二楼雅座。没要别的,点了两碗枫镇大面,一碟蟹壳黄,一碟袜底酥。
小伙计上菜的时候,还给他们介绍:“二位公子,咱们的枫镇大面地道正宗,妙处都在汤里面,不光用肉骨,鳝鱼骨熬汤,还加了酒糟螺丝。看着没有,浇头用的是焖肉,不放酱油,纯用盐调味,肥美鲜嫩,入口即化。”
唐毅嗅了一口,果然酒香扑鼻,他高兴之下,把剩下的银子都赏给了小伙计。两个人都走得累了,迫不及待开吃了。
夹起焖肉,放在嘴里,果然在舌尖化开,滋味妙不可言。再喝一口浓浓的汤汁,从里往外舒坦,没几口额头上冒出了细腻的汗珠。
王悦影也学着唐毅,大口大口吃了起来。不一会儿小脸红润,鼻头微微冒汗,更显得迷人不已,怎么看都看不够。
这时候雅间门口走过两个人,透过帘子,正好能看到里面的情况,有一个人脚下就慢了两步,另一个不耐烦地拉着他。
“陆兄,有什么看的,不就是两个吃面的穷酸书生吗”
这时候两个人已经到了隔壁雅座的前面,就听偷窥的家伙略带遗憾地说道:“郑兄,你啊就是一个肉眼凡胎,哪是两个书生,分明是一出楼台会,梁山伯见祝英台”
他们说的声音不大,可是雅座的隔音不好,唐毅两个听得一清二楚,王悦影顿时羞得脖颈通红,唐毅起身就想替媳妇出气,王悦影急忙摇摇头。
“哥,咱们走吧”
“嗯,不和俗人一般见识。”
他们正准备离开,又听到有脚步声,从另一边上来两个人,也到了那一间雅座。只听他们寒暄了几句,就听其中一个说道:“赵兄,你怎么能放了黄锦那个老阉货啊,多肥的一块肉,吞下来多好。”
唐毅听到这话,顿时浑身就是一激灵,冲着王悦影微微摇头,让她不要说话,小姑娘心领神会,侧耳倾听。
又过了半晌,从里面传来一个很有磁性的声音:“陆兄,郑兄,我也不瞒着你们,我被耍了。”
“新鲜,赵兄你可是当世的沈万三,只许你骗人,没人能骗得了你”
“唉,别说没用的,我的确是栽了,谁能想到凭着一百万两银子,就能操控苏州的茶价。”
姓郑的那位好奇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有人把茶叶吃进去,运到太仓,改头换面,又抛了出来。难怪茶价压不下去,人家越卖银子越多,本钱越雄厚,赵永芳被人耍的连猴子都不如”
啪,赵兄用力拍着桌子。
郑兄和陆兄互相看了眼,都露出了惊骇的神色,简直匪夷所思,天雷滚滚,“不会把,谁这么缺德啊”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