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这楼,我们一直往东走,来到这小区的篮球场。
高老头儿说,就放这里吧。我把女尸往地上一放,高老头儿从包里取出当初收聂天义魂的那只小香炉,扣在女尸额头上,念了几遍收魂咒,猛一下把令牌从女尸嘴里取了出来。女尸身子往上挺了挺,脖子一歪
高老头儿把香炉拿起来,用一道符封住了炉口。
“大爷,要怎么卜那阴神”我问。
高老头儿说,从这女尸的表情,就可以知道她是被阴神给吓死的。阴神把她尸体藏匿起来,就是为了不让人看到这女尸惊恐的表情,从而得知女人的死和超自然事物的它有关。这就是我们卜测的用神
我挠了挠头,“表情怎么做用神”
“现在几点嘞”高老头儿问。
我看了看表,快四点了。
“去那楼里那啥,拿那藏獒的一床被子过来,把他那酒跟碗儿也拿过来”
我拿了那老保安一床被子,以及酒和碗,回到篮球场,给了高老头儿。老头儿把被子盖在女尸身上,只露出一张脸。
把酒倒进碗里,化了一道二十四山向符在里面,老头儿把混有符灰的酒围着女尸淋了一圈。跪求来,朝我们看。
聂晨笑的直弯腰,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换换一首,唱海尔兄弟。”
“不是吧。”
“快唱”
“打雷要下雨,雷欧,下雨要打伞,雷欧为什么,会打雷下雨,为什么,有冬天夏天,不知道的奥秘万万千千,哦雷欧,哦雷欧哦”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忽然间,我听到有人说了句神经病我明白聂晨为什么让我唱歌了。
我急忙停下来,看着散去的人群,喘着粗气问聂晨,“刚才是哪个人说神经病的”
“那个。”
聂晨指向一个年轻人,那人背朝着我们,吊儿郎当从那路口转弯,往北去了。
“走”
我抹着脑门儿唱歌唱出的汗,和聂晨从这路口转弯向北。路过那年轻人的时候,我冲他说了句,谢谢你啊。那人愣在了那里。
高老头儿说,顺着那行人指出的方向走的时候,注意看两边的建筑,一旦看到跟神有关的东西就停下来,比如神字,店铺里的财神像等等,门神也可以。停下来之后,进到那建筑里,向主人讨一杯水如果建筑的门关着,没人,讨不到水,就不用继续去找阴神了,说明它不在这县城里
“冷雨,快看那里”
我顺着聂晨手指一看,前面远处有一块立在路边的招牌,上面写着神州行三个字,看样子是一处手机卡充值点。
我们往那里走,这才大年初六,这店也不知有没有开张营业。
万幸,店门是开着的,两人几乎要跳起来。聂晨让我等在门口,她自己进去,很快便端了杯水出来。
我把水杯高举过顶,心里默默祈祷,把水垂直倒了下去。这条路不怎么平,水落在地上,弯弯曲曲的流淌,像条蚯蚓一样。流着流着,一个人从旁边一家早餐店里走了出来,在水上踩了一脚,朝路对面走去,钻进一条小巷子。
我随手把一次性杯子丢进旁边的垃圾桶,“走,跟上他。”
我跟聂晨两个远远跟着那人,一边走,我心里一边七上八下的。高老头儿说,把水倒在地上以后,第一个踩到水的人,跟上他,看他最先在哪个地方停下,阴神可能就在那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