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向东把珠串从水里拿了出来,再用干的毛巾小心擦净了水,这才说道:“龙老,您这串珠子香味沁人心脾,入水则沉,珠子有角质光泽,也应该是小叶紫檀,又是十九粒,价值应该不低于小许卖给您的那一件,对吧”
龙秋生呵呵笑道:“小叶紫檀贵重,俗称木中之王,比重大,入水即沉,棕细如牛毛,日久生角质光泽,这些习性你看得透,不过还有一点你可没有说出来,呵呵,小朋友,你怎么看”
说到后面时,龙秋生望着的是许东了,话儿也是问他。
许东沉吟了一下,脸色有些褐,结结巴巴的说:“我觉得我觉得这这两件都不值钱”
“什么不可能吧”
“瞎说,当真是小孩子不知天高地厚信口开河”
前一句是牛向东说的,后面则是周天奇的喝斥,龙秋生何等身份,他佩戴在身上的物件能有差的
再说这还经过牛向东和周天奇的观察检测,如果说这两件物件不值钱,那不是瞎扯吗
许东说的“不值钱”,是因为他在这两件中没有看到“气”,当然,他的想法也只是猜测,毕竟有没有“宝气”这一说,都是很虚幻的想法,还没有经过确切的验证确定。
龙秋生倒是表情一滞,盯着许东半晌才说:“你真这么认为” y an g ě.c o m
也不知道为什么,许东瞧着龙秋生的表情变化,心里还真有些感觉,沉吟了一下才赌博似的点着头说:“我真觉得这两件不是值钱的物事。”
牛向东苦笑着摇头,周天奇则忍不住再度斥许东胡说八道了。
龙秋生倒是点着头,叹息一声:“哎,小朋友当真是好眼力劲,我这两件呵呵,还有一个原因是小牛小周没说出来的,那就是这两件都是假货,是高仿品”
“假的”
牛向东和周天奇都是一怔,异口同声的道:“不可能吧”
龙秋生摇头笑道:“这倒是真的,我在国外有一个朋友用这是不是发了笔财”
“三十八万”
黄书瑜吓了一跳,赶紧小声的问老公:“是真的吗什么珠子能卖这么多钱”
“那还能有假”周天奇指着自己的眼睛说,“我可是亲眼所见,也是运气好,许东拿去卖的那个店子老板刚好请了我过去谈生意,许东又没有银行卡,我就顺便把他的三十八万收到我的卡子中了,这钱都到账了你说有没有假”
黄书瑜“叭”的一声在周天奇脸上亲了一口,忍不住赞道:“老周,你今儿个怎么这么聪明了哈三十八万啊,这三十八万怎么用呢”
“小声点”周天奇指了指许东的房门,然后又低声说:“老婆,我跟你说,这三十八万嘛我已经有了个计划,周琳不是看好了车嘛,我准备花八万给她买,然后我自己花个二十万换辆车,你看我那辆车实在太旧太破,出去一点面子都没,车子就是面子,没面子这生意都不好做,你说是吧”
“你换车我也没意见,反正我也跟着要用,不过不用换二十万的车子吧,我看十三四万的车子就很不错了,手头也不能一点钱都不留”
黄书瑜对丈夫换车的事倒也不拒绝,因为听他念叨很长时间了,现在是什么事都讲排场,讲面子,那辆旧捷达车实在也是没面子。
不过黄书瑜转口又低声道:“还有,这三十八万我们就算要了,许东跟我们念的话,总要有个理由吧”
周天奇恶狠狠的说:“他有什么理由无凭无证的我就说与他无关他还能怎么样等他高三一毕业马上就赶他出去到外省打工,等再过几年时间一长,他是他,我们是我们,能有什么相干”
黄书瑜摇了摇头:“现在什么都要讲证据,讲道理,你蛮来肯定是不行的,总归是有三十八万打进你的银行卡里了吧嗯,我看这样讲是最好,就说他爸当初欠了外面不少债,我们也借了四十万给他还债,这三十八万是抵债了,他这是死无对证,还不由得我们说”
周天奇忍不住笑道:“还是你能干,对,就这么说,死无对证,他就算报警也没法去查,再说他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我们是大人,人家是信我们还是信他”
黄书瑜和周天奇虽然说得小声,但在房间门背后的许东却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许东一颗心也沉到了底,大姨和大姨父无耻又无情到了这个地步,对这个家,他只怕再没有什么好依恋的,三十八万肯定是要不回来的了,不如就此离开这个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