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来临,北风依然呼啸着,刮过诡峰的松林,呼呼作响。
雪越下越大,仿佛要把松树林中这唯一的一座木屋掩埋。
铁锯刘等人在屋子里生了火,围成一圈坐在篝火旁,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沉默着不说话。
火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飘忽不定。
这时,小梅再次醒了过来。铁锯刘弄了些干粮和水,喂小梅吃了一些。小梅的气色好转了一些,并且勉强能够张嘴说话了。
“我刚才做了个梦,梦到小民哥来了”小梅嘴唇微微张开,低声说道。
此刻她脸色煞白,十分的虚弱,看起来好像还未完全清醒。
“孩子,别瞎想了”铁锯刘对小梅特别的好,他抚摸着小梅的头,说道:“捱过今晚,明天一早我们就带你下山”
“我们下不了山了”小梅苦笑着说道:“她不会让我们走的”
“谁谁不让我们走”狗蛋一脸惊恐的问道。
“就是她”小梅眼神迷离,努力的伸出胳膊,指向狗蛋的身后。
狗蛋吓的一个激灵,赶紧回头一看,却见身后除了墙壁以外,什么都没有。
“她说她不喜欢我们,她说你们两个懦弱”小梅指着狗蛋和血肠说道,继而又指着铁锯刘说道:“她说你自私”潶し言し格醉心章节已上传
“她说小民哥贪婪”小梅继续自言自语的说着,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她叫小民哥来杀我们了”
“小梅,小梅,你是不是和我们开玩笑呢”狗蛋对小梅问道,急的都快哭出来了。
“刘叔,这可咋办啊小梅她,说的是不是真的”血肠问道。
“唉”铁锯刘一脸愁眉不展,说道:“可能是睡糊涂了吧”
就在这时,却听狗蛋“啊”的大叫一声,他脸色煞白,浑身哆哆嗦嗦。
“狗蛋,怎么了”血肠问道。
“你你们看那里”狗蛋抬起颤抖的手,指着木屋门口。
大家映着火光一看,不禁都有些害怕了。
只见木屋门口,赫然放着一双鞋,那双鞋正是白天狗蛋扔掉的,小民的那双棉鞋。
“狗蛋,你说,你到底有没有把那鞋扔掉”铁锯刘低声狠狠的问道。
“我扔了,走了好远才扔掉的啊”狗蛋带着哭腔说道:“怎么又回来了啊”
“妈呀我想回家”血肠“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嚎什么”铁锯刘不愧是在山里混的,胆子比他们要大的多,他站起身,走到那双鞋的跟前,看了半晌,突然拎起那双鞋,推开门,用力扔了出去。
铁锯刘扔出鞋子的那一刹那,愣了一下,继而,他竟然对着外面放声大喊道:“我铁锯刘活了大半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少他吗和我装,把老子惹急了,不管你是鬼还是妖,我都要和你鱼死网破”
铁锯刘做出这一举动,并非是他胆子有多大,而是他被这股情绪折磨的有些崩溃了。
“刘叔,快回来,外面冷”狗蛋和血肠急忙跑过去,想把铁锯刘拉回了关上门。
这时,他们却被门外的场景惊呆了。
白天他们砍倒的那棵树,重新立了起来,就好似从没有被他们砍倒一样。
树下有一个人挥着斧头正在对着树猛砍,从那人侧面望去,扁扁的脑袋,惨白的脸,脸的一侧都是鲜血和脑浆,两个眼珠子从眼窝里掉了出来,由血管连着,在脸前一晃一晃的,正是死去的小民。
而树上,则坐着一个女人,那女人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背对着狗蛋和小民,正坐在树杈上唱歌。
“过家墙,好儿郎,一身力气带身上;左天芒,右天黄,我亲手来把你埋葬;夜梦凉,哭断肠,拈来雪花做衣裳;天微亮,昨事惘,唯有枯骨血肉留在坟头上”
那女人歌声尖细,语调阴阳怪气,听那声音,不是正常人能发出来的。
随着那女人的歌声,小民慢慢的转过脸,诡异的是,他的身体一直是以之前那种僵硬的姿势在砍树,而他的脑袋,几乎是旋转了一面流淌出来。
第三天,仍然是这副场景。
仍然是三个人在砍树,与昨天不同的是,狗蛋浑身是血,鼻子已经陷进了脸颊里。肋骨斜插出来,露在外面,但他依然用力的挥着手中的斧头,猛的朝着大树砍。
树砍断了,可是没有倒。
血肠挪了一步,大树朝着血肠砸了过去。
第四天,仍然是这副场景。
铁锯刘挪了一步,大树朝着铁锯刘砸了过去。
第五天,天刚亮,从木屋内走出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
那三个人还在拼命的砍树,铁锯刘依然坐在一旁观看,小女孩仿佛看不见她们一般,转身朝着山下走去。
那个小女孩,是小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