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明他已经解决了光的问题。你就无法包容他当年的苦衷无法给他一个完整的家”
叶悲秋再次沉默,她的一双原本也应该如同孩童般清澈的眼睛却很是模糊,她看向光明之外的风雪,然后说道:“老师,我没有父亲。破境是不可以重圆的,如果强行为之,除了被那锋利的镜片割得遍体鳞伤之外,不会有任何的意义。不如不见,不如相隔的远一些,这样起码不会伤害到彼此。我始终觉得,既然他在做出选择的时候放弃了我们,他就没有资格再来找回他失去的东西。这便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叶惜花没有再说,她想到了夜游,夜游当年选择了夜,放弃了她。
夜游当年也来过光明顶,也想求得她的谅解。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成了光明神座,她似乎也谅解了夜游,却没有了再续前缘的想法。
自古多情空余恨,红颜当真薄命啊。
叶惜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头看了一眼风雪中的葫芦亲王,又回过头来说道:“就算你不原谅他,可你心中为何暗既然你选择放弃他,那么你就应该选择放下。如果你再无法化解心中的暗,真的会在某一天被光明净化的。”
叶悲秋忽然转头向葫芦亲王看了一眼,有些小声却非常坚定的说道:“他应该得到惩罚,这样才公平。”
静静忽然感觉有些冷,因为叶悲秋这句话而冷。
她现在才知道叶悲秋就是她的堂姐,是二皇叔的女儿,难怪二皇叔会离开上京而来光明顶,难怪二皇叔这些天会站在冰天雪地里看着叶悲秋。
葫芦亲王并没有听见她们在说什么,但他却看见了叶悲秋转头这一眼,这一眼让他感到非常冷,于是便摸了一个酒壶出来,大口的喝了一口。
烈酒入口,顺喉而下,就像一道火焰燃烧下去,便感觉到一股暖意。但心却依然很冷,还很痛。
那是他无比期待的一眼,但那一眼里却有一股杀意,这股杀意很淡,却很清晰,还很锋利。
他依然蹲着,却无比悲伤。
他一直蹲着,直到天色将晚,直到狂风住,大雪依然漫天。
光明顶的边缘处有一个雪人,这个雪人是蹲着的,却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