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有专人提供服务,给他们备下了合身的衣服。
易辰洗去血污,换掉了弹痕累累的旧衣。
穿上身的是色t恤,深蓝牛仔裤,白色运动鞋。这样的搭配很普通,不过还算舒服。
易辰很久没有照过镜子了。
镜子中的人棱角分明,目光清冷,有点陌生。那只红色左眼像是个能将人吸入地狱的无尽血池,即便是他自己看了都觉得害怕。
易辰用眼罩遮住左眼,可惜没有帽子,无法藏住白发。不过内城里面,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杀马特年轻人也不少,白发不是大问题。
“哟,帅哥啊”一旁的凌哲评论他的新行头。
“别这么夸张,不就是很普通一套吗”易辰不以为然。
“身材好,穿什么都好。你就是套个麻袋,在人群中都能亮瞎眼。”凌哲继续开玩笑。
“你这是表扬我呢,还是我呢”易辰毫不客气的在凌哲肩头一拍。
“哎哟要命啊,我可是伤患”凌哲惨叫一声,眉头紧皱,五官扭曲。那动静大的,就差痛得满地打滚了。
易辰一脸线。凌哲那家伙的枪伤明明在另一边,但是人家的演技就是爆表了,这让他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拍错了地方。擺渡壹下:嘿言格 即可免費無彈窗觀看
出了酒店,易辰坐上公交,前往胜利大街。他的家人就在那儿住。
离目的地越近,他越来越紧张。
只远远的看他们一眼就好易辰想。
他不能出现在他们面前。
爸妈和妹妹肯定接受不了他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事实。如果让他们知道末世来临后自己都做过什么,估计要昏死过去。
白歌曾告诉他,之前他那封亲笔信送到他妈妈陈红手上时,后者毫不掩饰的哭了起来。
陈红当时拉着白歌,像疯了一样询问易辰的近况,白歌只好推说并不清楚,她只是个送信的人。
听说这些,易辰很心痛。他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亲人十分残忍,但是所有的一切只能由他自己来抗,他不能把他们卷入其中。
公交到站,易辰用手机打开想冲进人群,看一看究竟怎么了。
“好啦,乖别哭了啊,哥哥一会儿给你买零食吃。”另一个爽朗的男声很有耐心的哄着。
易辰停住了动作,对方的声音和气息他很熟。
“是瓦斯爆炸吗”有人问。
“这两孩子命真大”有买菜的阿姨议论着。
一个穿着夏季校服的高个白净少年,抱着易琳从人群中走出来。他们俩都灰头土脸,刚刚就在爆破地经历了生死一线。
少年手臂被碎石划伤,不过所幸伤口不深,只是破皮而已。易琳只是衣服上脏了一点,连皮都没擦破,看样子是被少年保护住了。
有行人好心劝少年去医院检查一下,被他客气的拒绝了。
易辰看清他的模样,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那少年名叫陆宇,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好友。
两人从幼儿园、小学到初中,都是同班同学,形影不离。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初三那年,陆宇搬家离开了那个小城。之后两人多在网上联系,再也没见过面。
他现在也在南川易辰一想便明了,南川接纳了附近几个城市的幸存者,在这里再遇到他也很正常。
陆宇将易琳送回了家,辗转出来。
刚才发生爆破的商铺已经被拉起了警戒,未来安保的人员正在调查原因。
陆宇生性怕麻烦,担心过去要被盘问,遂掉头朝另外一边走。没几步,他感觉有人跟着。
“喂,刚才谢谢啊。”
陆宇惊讶回头,看到易辰抄着手冲他笑。
“卧槽,居然是你”陆宇先是一愣,后来眉眼全是笑意。
“我听你家里说了,你现在不上学了在工作是吧,怎么连家都不回过分了啊”陆宇给了易辰一拳。
“哎,一言难尽。”易辰叹了口气。
“难尽啥啊,跟我装什么逼。你怎么染了白发啊这么酷”
“我以前就想染发来着,现在不上学了,也没有家里管着,所以就这么干了。”易辰撒了个谎。
“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回学校,什么年龄就该干什么事,过早踏上社会并不好。”陆宇真心劝好友。
易辰苦笑,心想那也得有得选才可以啊。
“吃了吗我知道前面有个烧烤店,味道不错,走,撸串去。”陆宇勾住易辰的肩膀,他比他矮半个头,这动作有点滑稽。
“这几个月没见,你也没长个儿啊。”易辰哈哈一笑。
他虽然不能吃人类食物,不过好友邀请,盛情难却,况且他也想跟他好好聊聊,了解一下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哼,控球后卫长我这个头已经算高了好吗我又不是像你那样只会切入的前锋。”陆宇还击。
他们俩都爱打篮球,以前都是校队的,不过陆宇跟易辰还有区别。那就是,他的学习成绩也很过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