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陈白露来说,北京早已沦为一个伤心之地。
天亮之后,我们就出发回上海。
在回去的高铁上,陈白露靠在我的肩膀上,突然问我一句,你知道洪玺华吗
我一怔。她怎么知道笑笑不过转念一想,她以前是iu的总裁,知道笑笑的名字也属正常。不过她突然问我这个问题,让我心里有些慌乱。不是怕她知道我和笑笑之间那段感情,而是我心里突然有种很强烈的负罪感。这种感觉如果表现出来,恐怕也会伤到陈白露的心。陈白露显然是知道我和笑笑的过去,她长吐出口气说,不许再想她
我有些尴尬,她又说一句,还有那个什么天慧
女人都是敏感的,无论市井小民,或者高高在上的总裁
我们回到上海后,陈白露就开始筹划婚礼。坐在她面前。听着她说着有关婚礼的一切细节,我有些犹豫。
犹豫着要不要跟她说一下,让她陪我回家看看父母。但我怕她知道我家是农村的,不想过去。但婚姻毕竟是人生最重要的一个环节,如果不让父母知道,或者不告诉父母,多少有点不孝。
陈白露说就在年前结婚。她翻看一下黄历,说大年二十六是个好日子,就那天。
看的出来,她很着急。跪求白露”
黄妃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用滑稽的语气说的。现场大笑三分钟才停下,黄妃环视现场,将目光转向我和陈白露这边:“我没有给她一个平静,温暖的童年,没有让她得到应有的父爱,因为我的错误,让她的人生一直都处在逆境当中,要不是她自己争气努力,恐怕现在”
说到这里,黄妃语气哽咽一下。
她长吐出口气,继续说:“不怕大家笑话,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妈妈。让白露吃过很多苦,也让她受过很多罪。今天,她就要嫁人了嫁给一个我不认识的混蛋,从这以后,她就是别人的老婆,别人的妻子,甚至以后还可能是别人的妈妈。”
她饱含泪水,声音哽咽,疾步走下舞台,走到我面前问我:“齐天,现在,作为你的证婚人,我想问你,你愿意娶你眼前的这个女人吗爱她、忠诚她,无论她漂亮或者丑陋,患病还是疾病,直至死亡。你愿意吗”
我转头看向旁边泣不成声的陈白露,诚恳的说出那句:“我愿意。”
黄妃将头转向陈白露:“白露,你愿意嫁给这个男人吗爱他、忠诚他,无论他贫穷或者富有,健康还是疾病,直至死亡。你愿意吗”
陈白露啜泣着说,我愿意
黄妃饱含泪水,站在我们两个面前,取下她手上那个戒指交到我的手里说:“这是你外婆给我的,今天,我交给她。”
我点点头,转身跪下,当着黄妃的面,将这枚戒指戴在陈白露的手上。
那颗让我将她从婚礼上带走的狗尾草戒指象征着我们之间的爱情,而今天黄妃交给我的这个戒指象征着祖辈世代相传的心念。
现场爆发出激烈的掌声,黄妃又从身上取下来一串手珠,替我戴在手腕上:“这是我从印度一个高僧那里带回来的,从今天起,我希望你能真诚的对待白露,不要伤害她,不要欺负她,爱她一辈子,不离不弃做一个好丈夫,以后更要做一个好爸爸,为她和将来的她成为一个威风凛凛的男子汉”
我点点头,犹豫一下,嘴唇颤栗着,叫出那个字:“妈”
黄妃满脸激动的泪水,答应一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