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战行川气呼呼地从楼下上來 把手机递给刁冉冉
她也睡眼惺忪地接过手机 看了一眼 是安吉丽娜打來的 铃声响了很久 已经断了
刁冉冉连忙从被窝里坐起來 把枕头垫在腰后 回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 安吉丽娜很快接了起來 似乎很着急
“刁小姐 我找了老同学 让他给那只羊检查了一下 结果你猜怎么着 真是太过分了 ”
安吉丽娜忿忿不平地大声说着 一开始 她也不敢相信 担心是同学看错了 直到同学把化验单亲手拿给她看 一项项数据给她分析 她才不得不接受这个可怕的事实
刁冉冉顿了顿 心头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硬着头皮 大胆猜测道:“是不是那只羊有问題 它一开始很温驯的 结果不知道后來发了什么疯 转圈一直在跑个不停 幸好 还只是一只小羊羔 如果是长着羊角的 我都怕它会來 她完全可以不露面的 等这件事彻底过去了 再來找你 那样的话 其实你根本都怀疑不到她 不是吗 ”
战行川说得头头是道 但刁冉冉却听不大进去
她承认 自己有些先入为主 再加上 她特别讨厌白诺薇 这就有点儿“智子疑邻”的味道了 因为讨厌 所以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她就是那个坏人
但是 她承认自己的想法片面是一码事 眼看着战行川三番五次帮白诺薇说话 就又是另一码事了
“你还是向着她吧 因为我不让她把孩子生下來 所以你觉得我特别残忍 心里就会不由自主地同情她 是不是 ”
刁冉冉心头忽然有点儿酸 难受得要命 不讲理的话语顿时脱口而出
她知道自己是有点儿胡搅蛮缠了 但是忍不住
生理期的女人 都容易烦躁 偏偏战行川还在这种情况下和她讲大道理 而且又是帮着她特别讨厌的人
“是你不可理喻吧 好好地说着这件事 怎么又跑到别的事情上去了 这事儿和她生不生孩子有关系吗 刁冉冉 你讲点儿道理好不好 我在帮你分析问題 解决问題 你居然还倒打一耙 ”
战行川也气坏了 猛地从床上坐了起來
这一刻 他才真的相信了容谦好久之前和自己说过的那番话
女人找你大吐苦水的时候 你不要帮她思考 不要帮她解决 你只要坐在那里 老老实实地听她说 她说完一句 你就点点头 嘴上说是啊 我明白 真是这样 的确如此之类的话 然后等她继续说 你只要反反复复地重复着她的话就好了 等她自己说够了 她就高高兴兴闭嘴了 继续去做自己的事情
你千万不要说 你这么做不对 你应该这样 或者那样 才能解决这个问題 这种话只要说了 对不起 无论是不是你说错 一切都是你的错 因为她会迅速把所有火力都对准你 你就是万恶之源 你就是人民公敌 你就是美帝 你就是法西斯 你就等着接受暴风雨般的洗礼吧
在此之前 战行川对容谦给自己的这个箴言十分不屑 认为他是在胡说八道
可现在 他是真的信了
“我怎么倒打一耙了 我怎么不讲道理了 你倒是举出例子來 我们说说清楚”
刁冉冉捂着隐隐作痛的小腹 挣扎着也坐了起來
战行川看看她 他本想一走了之 去隔壁客卧睡觉算了 想了想 她现在不舒服 而且有大半原因还在自己的身上 要不是他刚才在楼下恶狠狠地插她 估计她现在也不会这么难受
算了 我大人有大量 不和你一般计较
他暗自想到 然后垂头丧气地把自己重新裹进被子里 不吭声了
刁冉冉也气得不轻 背对着他
只不过 等她半睡半醒 迷迷糊糊的时候 就很自然地滚到他的怀里去了
战行川哼哼了几声 还是把她抱在了怀里 两个人蹭了蹭 各自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全都睡了过去
刁冉冉开着车 沒有先去公司 而是先回了娘家
宝姨和她的丈夫已经回南平去了 刁家大宅空空荡荡的 原本就安静 这回更是显得格外的毫无生气 连一点点声音都能产生回音
她回到家 直奔楼上 秋境住的那间卧室
房间的钥匙一直在她的手里 推开门 里面果然还是一尘不染 干干净净 宝姨临走之前 一定不放心 又仔细打扫过了
刁冉冉记得 书桌的一个抽屉里 里面整齐地放着许多文件和票据 里面一定有与遗产授权有关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