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烫手山芋推给裕王后,对杨双智等人来说,又是一个胜利。
这事本来就不好办,再说自己在后面弄些小动作,只要裕王把这事办砸了,就进一步下挫他威望,一步步动摇他的位置。
当然,那代价可不低,要知道,裕王现在的地位还很牢固,得罪裕王,等于和内首辅徐阶作对,也很有可能是和未来的君王作对,没有丰厚的报酬,谁会冒这么大的风险
裕王和鞑靼使团不欢而散,对景王一派是一个好消息,在杨双智的推动下,不少大臣又给裕王施压,要求他尽快解决这件事,想落井下石,可惜都被徐阶压了下来。
一来徐阶是裕王坚定的支持者,二来嘉靖并不急。
朝中人正拿着扇子,轻轻把凉风扇向自家少爷和客人。
能不凉快吗
天啊,现在都是秋天了啊,冬天贮藏下来的冰,都用得差不多了吧,可是虞进还能拿得出这么多冰,这也太奢侈、太会享受了。
原来卖马赚了一笔,那扎感到自己也是一个小富翁了,可是和虞进一比,简直就成了要饭的,心里那是非常不平衡。
“虞兄弟,好福气啊。”那扎忍不住羡慕地说。
虞进摆摆手说:“哪有什么福气,马马虎虎凑合着过呗。”
“跟着裕王,这日子过得美啊,兄弟我都羡慕得不行了。”
虞进楞了一下,指了一下四周,疑惑地说:“那扎大哥,你不会以为,这些都是裕王殿下赏赐下来的吧
那扎马上说:“不是那,这些是祖荫”
“不是,不瞒大哥,父兄早亡,家里就是二个弱女子加我一个男子,经常吃不饱饭,往上数三代,都是地里包刨食的百姓,又哪有祖荫呢”
不是做官赚得,也不是家族遗传,这下那扎更奇怪了。
“那虞兄弟现在享受的荣华富贵,是怎么得到的”
现在虞进还是一个少年郎,看样子还瘦瘦弱弱的,上次听他说功名还是一个小秀才,这银子从哪里来
先别说这宅子的装潢,就是认识这几天,那扎都亲眼看到虞进花了几千两之巨,那挥金如土的气概,就是在一旁看都觉得有点喘不过气。
“这个......”虞进一下子有些犹豫了。
那扎连忙说:“虞兄弟不会是连兄弟也信不过吧”
“不是,不是,只是有点,不知怎么说。”
“虞兄弟放心,我那扎以长生天的名义起誓,绝不会对外人说。”此刻,那扎心庠庠的,很想知道眼前这个仅仅是九品芝麻官的虞进,为什么过得这样滋润。
要是自己也可以像虞进一样,不,就是有他十分之一的能耐,那就一辈子不愁吃喝了。
虞进点点头,然后压低声说:“那扎大哥,你跟我来,我带你看点东西,你就会明白的了。”
“好。”
在虞进的带领下,那扎来到一间锁了几把大锁的房门前。
看着那成人拳头大的锁,那扎暗暗吃惊,眼里透出一分炙热:防卫这么严密,里面肯定有好东西
花了足足一刻钟,虞进终于把所有的锁都打开,然后对那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扎也不客气,轻轻一推,房门“吱”的一声打开,看到虞进示意自己继续进去,也就一步跨了进去。
“啊,你是谁.....”
房间突然响起那扎一声惊叫,虞进连忙冲进去,一进去,就看到那扎一脸戒备地对着一面大镜子,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虞兄弟,你,你笑什么”那扎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估计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清晰、这么大的镜子,把镜中的自己当成是陌生人,虞进笑着让他再看清一点,那扎这才恍然大悟。
再看看四周,大吃一惊,房间里摆着各种各样的镜子,有大有小,有方有圆,造形各异,那扎不由结结巴巴地说:“这,这不是传说中的泰升境吗听说这种镜子,价格很高,有是有银子也买不到,虞兄弟,怎么,这里怎么这么多的”
别人想弄一面都没有,可是这里竟然有几十面那么多。
听说有的泰升镜,一面就卖数百两,几千两的都有,这里几十块泰升镜,稍稍一算那价值,那扎整个人都有些骇然。
虞进嘿嘿一笑,压低声音说:“不瞒那扎大哥,市场上的那些泰升镜,都是兄弟我卖出去的,因为这镜子全大明只有我有。”
“这,这里得值多少银子啊,少说也得几万两银子吧。”那扎下意识地舔了舔舌头。
“不值几个钱”虞进嘴边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装作一脸不在乎地说:“批发价很便宜的,都是他们炒上去。”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