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更为诡异的是,当那六道金符飘进帘布后头的时候,却像是石头丢进了水里一般,顿时没有了响声。
我跟胡威互视一眼,都是疑惑万分,究竟是怎么回事儿难道蔡晋的符纸对他没用
随后只见那帘布缓缓起开,昏暗的灯光下,出现了一个穿着清代服饰的老头,这老头扎着晚清时期男子的辫子,前道:“我听师傅说过,好多年前,他捉到一只勇猛异常的鬼物,费了几天几夜的时间,差点丢了半条命。最后仅仅是废掉了那鬼物的一双腿而已。我想,应该就是这个佟掌柜了。不过,他们两个又怎么成了朋友”
我眼皮子跳了两下,说道:“你傻呀,看看这两个糟老头相处的方式,能是朋友估计心里憋着多大仇呢”
“咳咳”
听到我们嘀咕,蔡晋轻咳一声。随后对那佟掌柜说道:
“药兄,不瞒你说,这次我来,是向你打听鬼祖复生的事情,你这里是南京一带最大的鬼市,消息四通八达,这么大的动静,肯定瞒不过你吧”
一提到“鬼祖”,佟掌柜脸色一变,刚才跟蔡晋斗嘴的闲情逸致都没有了,点头说道:“鬼祖复生的消息,确实在华夏各地的鬼市传开了,我也是最近才听说的。不过,这事情只停留在传言阶段,谁也没有真正见到那位鬼祖的真身呢”
蔡晋冷笑一声说道:“恐怕见到的人,都尸骨无存了吧”
佟掌柜拿起桌面上的一支小烟斗,吸了两口之后说道:“怎么老友已经有什么打算了吗”
蔡晋翘起二郎腿说道:“知不知道鬼祖是在哪里复生的”
佟掌柜深吸一口烟,摇头说道:“没听说。不过,最近你们阴阳行的两大派阀,天师堂和掌灯会,已经有了大动作,先是天师堂派出两位首席,甲丁和巫行云,率领数十名天师堂二代弟子赶往苗疆。”
蔡晋眉头一皱,喃喃说道:“老四和小七。那掌灯会有什么动作”
佟掌柜说道:“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商量好的,掌灯会随后也派出了二当家唐剑川,三当家赵无极,率领几十位掌灯会的高手,往苗疆而去。”佟掌柜停顿了一会儿说道:“所以我猜测,这鬼祖复生的地方,多半在苗疆”
苗疆,我脑海里突然想到了那天把我抓走的异族男子和那个异族女人,那帮异族人的打扮,倒有些像是苗疆一带的,难道说,他们会离开苗疆,不远千里来到这并不是巧合姑且做一个大胆的猜想,一定是苗疆的地界出现了什么大事情,他们才不得不离开的
蔡晋拍拍鞋子说道:“嘿嘿如果真是这样,光靠这些道众,也无法对抗鬼祖麾下成千上万的鬼物吧。更何况,我听说四大鬼王已经前往跟鬼祖汇合了,有四大鬼王助阵,两大派阀派出的这些个高手虽然厉害,倒也不值一提呀 ”
佟掌柜抽抽烟,又说了句:“不光是这些,现在整个阴阳行都知道鬼祖有多难对付,弄不好,就是整个人世一场浩劫。所以两大正道派阀派出高手,只是表面大张旗鼓的动作。暗地里,我听说,天师堂的掌门还有掌灯会的大当家,也都悄悄往苗疆靠近,届时不免是你们阴阳行,和我们鬼界势力的大碰撞呢”
听到这话,我和胡威还好,毕竟我们知道的内情不多,可蔡晋一听,就急了,他揪着胡子说道:“二姑娘和掌灯会那个老毒物也要去苗疆了吗这是要翻天覆地的节奏吗”
佟掌柜将小烟斗翻过来在桌子上磕了几下,把烟灰倒掉,说道:“老友,你如果想去凑凑热闹,就得赶紧去苗疆了,大战在即,可别错过一场好戏。”
蔡晋冷笑道:“我看你跃跃欲试的,不会也是内心火热,想要去玩两手吧”
“哈哈哈,我现在只不过是一只残鬼,早就不想参与这些纷争。”
“那好,问得也差不多了,你们两个还有什么要问的”
蔡晋微微扭头,看向我跟胡威。胡威自然没什么要问,所以他对我使了个眼色。
我脑子一动,确实有两件事情要问,所以客气地说道:
“佟掌柜,我有一个朋友受伤了,他被鬼钉所伤,听说你医术高明,能不能把他治好。”
说着我也不管他同不同意了,直接把装着袁正道的小葫芦拿到他面前。他没理我,直接朝蔡晋看了一眼,蔡晋眼珠子却是往房完,蔡晋和胡威也是脸色有些难看。既然答案已经得到了,我点了两下头,有些失落。祁御风的消息是打探到了,可是,我难道要去看他被一群道士围杀吗
跟佟掌柜告别之后,我就跟着蔡晋出了鬼市,回到七天连锁酒店。
在酒店大堂,我拦住了蔡晋,问道:“蔡老头,你去不去苗疆”
蔡晋眼珠子瞪了一下,说道:“你是不是脑子坏了你没听那死鬼说吗阴阳行两大龙头门派,天师堂和掌灯会已经派大批高手过去了,连两个派阀的掌门都出马了,苗疆马上就会变成人鬼厮杀的战场,凶险程度就不用我说了吧再说,你跟那个什么祁御风,我也不知道他是谁,总之,如果他就是四大鬼王之一,也不需要你来操心。”
我咬咬嘴唇,说道:“你到底去不去你不去,我自己去。”
“你”蔡晋被我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好在这时候,胡威挡在我们中间打圆场,说道:“小影,我师傅没说不去,只不过现在我们还不了解状况,等摸清楚了再去也不迟啊”
“到时候再去就晚了,佟掌柜也说了,这是你死我亡的厮杀,人鬼向来势不两立,我不是没见过。上一次,天师堂那些畜生,竟然把我抓去当诱饵,为的就是要杀了祁御风。他们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那那你自己去,我看你能不能活着回来。”蔡晋怒气冲冲地说道。
我头一低,转身走进电梯,准备上楼去。
“小影,小影。”
“别叫她,臭丫头不知死活。”
我失魂落魄地站在电梯里,电梯里只有我,还有一个小男孩。
我心里头只想着,我要去苗疆,我要去苗疆。心里一直想着想着。
可等到电梯快到五楼的时候,我感觉心口的位置有一股热流在涌动,我手往胸口一按,是那个金童纹身,很烫,究竟是怎么了
随即我感觉全身燥热,很难受,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我体内窜出来一样。
“不回苗疆,我不回苗疆。”
一个阴森,空冥的声音在我身体里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