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除了唐峰未动之外,其余人倒是极其默契的以他为中心,散落四方天星方位,,一时间宝剑出鞘,剑气森森。
顾青
他自然不知,这是天河宗内传的天星小阵,看似阵型松散,其实自有一番玄妙运转之法,只要懂得天河宗心法,便可联而成阵,心法一以贯之,也无需费什么心力,实乃群战攻防的实用阵法。
这两大阵法仅仅僵持了数息功夫,天剑宗七人相视一眼,同时高声暴喝,七道尖锐剑啸声自四周传出,瞬间响彻荒野。
这七位长老修为亦不算绝道:“师姐,谢谢你。”
顾青美目泛出莹莹光泽,认真地看着向他,说道:“他们敢动你分毫,今天就谁也离不开这里”
可紧接着,她目光一滞,让紧抓着唐峰的那位长老也愣了一下。
那位长老正自得意,忽然又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东西,低头看去,手中的小家伙不知何时反握着一根奇怪的白色木棍,而此时,正向他喉头刺来。
“啊”
夜中响起一声凄惨的尖叫,继而变得衰弱无力,再无半点生机。
顾青怔了一下,旋即冲上前去将唐峰死死护住,不可置信地轻声问道:“你没事吧”
前一刻她还在为自己师弟性命担忧,没想一转眼这个心机滑头的师弟就完成了惊天逆转,让她反而无从适应。
她想到无涯峰上出现过的怪异事情,一时死死盯着唐峰,仿佛要将他看个通透,这家伙身上到底有什么鬼东西
那尸体血溅三丈,刚才还得意的老脸立马干枯下去,显然死的不能再死了。
场上投来各式各样的奇怪眼神,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震住,而裕心道人起初以为是自己眼花,下一刻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师弟竟然被这个毫无名气的臭小子一剑杀了
他双目赤红,狰狞的脸上肌肉一块块扭动,尖声道:“我要杀了你王八蛋”
孙守一动作比他更快,抢先挡在裕心道人身前,大笑道:“你师弟欺负晚辈,死有余辜,今日可轮不到你来逞威风了,老夫要好好领教你一番。”
裕心道人气得眼皮一跳,泛出白色的眼珠子,连连点头道:“好,好,我今日就要杀了你这废物给我师弟报仇”
孙守一目中精光闪烁,嘿然笑道:“放马过来”
裕心道人表面虽然张狂,心底却是极为细腻,不然以他平平资质也不会走到如今这一步,他干枯的老手紧紧握住,再平伸开来,掌中便多出一颗火红色的珠子,便是他的本命法宝,“天火珠”
这珠子自他修炼时便携带于身,山以来,脸色很不好看,所以有些担心。”
这话也有几分属实,顾青听罢冷意稍减,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声音也缓了许多,说道:“我没什么大碍,你不用费心了”
唐峰应了一声,见她脸色稍转,又小心翼翼问道:“师姐,我们这一次去南荒到底是要做什么师父为何一直不肯跟我说呢”
顾青沉默片刻,方才回道:“是为了去寻找九色神鹿。”
这回答跟敷衍差不多,既没说根本原因,也不告诉他那九色神鹿到底是什么玩意,唐峰微微张嘴,便也不再多问,只是心中有点郁闷。
以后回山,一定要博览群书,不然出一趟门什么都不知道,实在太丢人了
而这时,顾青目光又飘了回来,幽幽说道:“你心思玲珑本是好事,可是你这个年纪更应该在山中苦修,而不是一天到晚琢磨那些与自己无关的事,以后的道途还很长,你若总是心有旁骛,难免落了下乘。”
唐峰心中一跳,他瞒着的事确实不少,险些被抓了个正着,于是低眉顺眼地回道:“师姐说的是。”
他本想坦诚地再说些什么,可触及到顾青淡然的双眸时,他又退缩了,心中对这位师姐又敬又怕,比对师父还来得多一些,更微妙的是,那份敬怕里,还带着一点点旖旎的情绪。
顾青轻叹一声,这位小师弟的心思她多少能窥得一丝半毫,索性便挑开了话题,直接问道:“你到底瞒了我跟师父多少事那出手反杀天剑宗长老,别人未曾瞧见,但我看得一清二楚,那绝对不是武王级修士能够拥有的实力,你体内恐怕有什么秘密吧”
其实她还有更多疑问,数月前在无涯峰上,她在房中沐浴时分明感到了有人以神念窥探,心中对唐峰十分的怀疑,可一来没有证据,二来这种事情难以启齿,几番犹豫之后还是忍了下来,只不过每每想到此事,她心里再也无法平静
唐峰脸色倏然一变,好在顾青只是看了他一眼,见他有难言之色便不再追问,又说道:“那门功法看上去不似正道,你以后还是循规循矩地修炼我宗正派心法为好”
唐峰讷讷不语,想着体内不仅有龙血,他还修炼了血神经,还有更要去寻找血散人,那时候自己说不得又要拜入学散人门下,还不知要造多少杀孽,这云虚心法学与不学,精与不精,又有何关联呢
一想到自己以后将要离开天河宗,忽然间,萧晴,云矶,还有眼前的师父与师姐,这些人的影像一股脑在他心中浮现出来,对了,还有张小茵师妹。
他突然忧伤起来,这些人对他如此好,难道自己真要离他们而去
想到这里他胆子大了许多,向顾青投去依依不舍的目光,说道:“师姐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顾青正专心看着前方,听过唐峰情意缱绻的坦白之后身心皆是一颤,回头之时又刚好对上他如狼似虎的目光,情绪便如秋风拂过的黄叶,乱成一团,娇嗔道:“你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