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时间转眼过去了大半,唐峰游手好闲地在路上走着,至今没有发现任何线索,不过一路下来游山玩水倒也乐得自在,至少这里不像红梅谷,几乎看不到四处横行的妖兽。
无聊之时他很想找个人说会儿话,就当是解闷也好,便向应龙发出了试探性的询问。
毫无回音。
果然,这家伙不在危险时刻,根本不愿搭理他,唐峰郁闷地想着,又继续赶路。
其实到了这里,他已经完全不知自己身在何处,自从与师父一行人分别后,他便走走停停,忽东忽西,反正孙守一也没指望他真找出什么东西来,他又何必白白操心。
只是这样左右乱逛之后,就连他自己也分不清方向了,甚至不知道到时候再往哪里走才能与众人会合。
直到三日后,他走到一条古道上,应龙这时忽然罕见地出声了,“臭小子,停下来”
唐峰戛然止步,听了心中忍不住一跳,皱眉问道:“怎么”
应龙带着警告意味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仔细感受一番,这四周可有异常”
唐峰忍不住啊'地惊呼一声,心思急转,突地想到了九色神鹿。
那传说中的存在难道就在这附近自己运气未免也太好了
他激动澎湃的心绪很快便被应龙感应到,顿时回以讥诮的声音,“臭小子,你太天真了”輸入字幕網址:yaП觀看新章
如一盆冷水在心间淋下,唐峰讪讪地想着,原来自己闹了个乌龙,不过他也没觉得哪里丢脸,正常人不都是这般逻辑
照着应龙所说的仔细向四周感应一番,果然,他很快就察觉到异常。
他对木气真元感应尤其敏锐,可此时,在这了无人烟的丛林古道上,他竟然察觉不到分毫木气
他惊骇之下举目四望,古道两边,高大的枫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带出窸窸窣窣的响声,时不时还伴随着色灿绚烂的火红枫叶落下,难不成这一幕是他心中假象
冷风袭来,在他耳边发出嗖嗖地冷音,唐峰不再多想,双腿微微颤了一下,紧接着倒退几步,拔腿就欲飞奔着离开此地。
应龙被他气得沉默了许久,这小子分明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当下一声怒喝将他及时制止住,冷冷说道:“大好机缘近在眼前你都不要,老天知道了都会被你活活气死”
唐峰一听赶紧打住,茫然之下又觉得有些委屈,只好皱着眉再次仔细感受一番周围情形,终于弄清了事实真相,此处并非没有木气,而是被一股浓重的金气所覆盖了
他在这方面的经验并不丰富,对金气亦不熟悉,苦苦思索了半天,心中仍是稀里糊涂,问道:“老家伙,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附近有一处禁制,似乎是困住了什么东西。”
唐峰心头再次狂跳,再不废话,直接问道:“怎么破开这禁制快告诉我”
这些东西唐峰一窍不通,对应龙这个来历不明的老古董却是轻而易举,稍一思索后应龙再次回道:“你现在的实力想要破开这道禁制,要先找到阵眼,也就是禁制布置的本源位置。”
又经过一番解释唐峰才明白,言下之意就是让他凭借对五行敏锐的感知,找到周围金气最浓郁的地方,那便是阵眼。
这对他来说并非难事,花了半个时辰功夫,唐峰便稍许脱离了小路,找到一处空旷些的平地上,此时再来看,这丛林密布的深山中,能腾出这么大一块空地,本就有些不对劲了。
空地上正孤零零地立着一块半人高的巨石,浓厚的五行金气便全部从此处散发而来,唐峰心中一奇,上前仔细打量起来。
自巨石底端,有无数细小纹路蔓延而上,有的呈直线,有的为圆弧,更有像蝌蚪一样歪歪曲曲的,一直到石头的道:“师姐,我见你一直光着脚,想给你弄一双靴子,可这东西要合适才行,所以”
他再也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看到顾青的眼中泛出一阵阵清光,越来越冷。
顾青渐渐从迷茫中清醒过来,她只是下意识问了一句,心中却想着其他的事,这两日的经历迅速浮现在脑海中,继而是无法遏制的愤怒情绪。
她一直以来都是清心修道,还是头一次因为愤怒而险些失去理智,竟然有同门之人敢对她出手
唐峰并不知道顾青的心思根本不在眼前,见她脸色冰冷却未对自己发怒,旋即生了几分侥幸心理,小心翼翼问道:“师姐,师姐你还好吗”
顾青终于反应过来,这才发现唐峰手中紧紧握着自己玉足,皱眉道:“你在做什么”
唐峰一惊,马上将手松开,然后将前因后果详细说来,这些日子其实也无大事,他便将白天破开禁锢的过程多说了一些,只是如何发现禁制的过程,又被他省了去。
顾青仔细听完,对唐峰细节上的唐突反而未做追究,相反,她此番险些遭难,还要多亏这位师弟及时出现。
良久,她用一种从未出现过的复杂眼神重新打量着唐峰,语气缓和许多,说道:“你快些,谢谢你。”
唐峰没想到这才是师姐真正的态度,应了一声,立马加快动作,不多时,一双简陋的狼皮靴就做出来了,然后他又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件下山前备好的披风,递给顾青。
其实不论是靴子还是披风,顾青自己都有准备,但初醒时她心思显然有些不够镇定,又有唐峰在她落难时雪中送炭,便承了他这份画蛇添足的人情。
至于这位师姐心里对唐峰发生的微妙变化,那便不是他能得知了。
顾青勉力坐了起来,从怀中掏出一枚手镯,这便是她的空间法器,又从中掏出些丹药,分出几颗给唐峰,说道:“你也受了伤,一口气全部吃下去”
唐峰老老实实接到手中,也不喝水,嚼碎了咽下去,顿时一股清凉感窜入心肺,白天留下的诸多伤痛悉数消散。
之后两人屏气调息,又休养了一段时间,中间却各怀心思,未曾说过半句话。
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