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穿州过县,这一日过了相州,行到一处村间,只见此处有家村坊小店时,邓飞上前来对三娘道:“官人,日正当午,都走得累了,且买些酒肉吃。”三娘道:“也好,教店家杀猪宰羊,每位兄弟都要分得酒肉。”邓飞应了,自与孟康去店里置办。
这一路上,三娘待人接物并无亲疏之分,上路时交待了规矩,赏罚间只问对错,不看情面,又有铁面孔目裴宣执掌法度,众人皆服。路途艰苦,三娘也不待薄众人,都是与众人吃一般的酒肉,但无酒肉时,便与众人同吃干粮。
这却苦了柴进,大官人不曾吃得这点苦头,有时走得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时,只吃干粮,委实难以下咽,但见三娘啃一般的粗面干粮,依旧与众人谈笑风生时,柴进也只得勉强下咽。
途中也遇到几次强人行劫,但看他们人多势众时,人少的不敢来,人多的来劫道时,也没什么好汉在内,都是些小贼,邓飞、孟康等人就打发了,也不用扈三娘、公孙胜出手。
一行人推着车马在小店前歇住马,自有小喽啰排布车马,喂马,看车,一应事物都井井有条,却是三娘在出行前便安排好了一切事务。裴宣等人看三娘分拨差事,都有条有理,丝毫不乱,又有法度管制,就连一应钱粮物事都计有编号,早晚另安排人点算,分毫不差,便更为钦服。ya ng e.c o m
歇了马后,三娘请公孙胜、柴进、裴宣一同进店,才到门口,没想里面邓飞笑呵呵的拉着一条大汉走了出来,只见那大汉手里提着一根浑铁笔管枪,生得头圆耳大,鼻直口方,眉秀目疏,腰细膀阔,见了三个纳头便拜。
三娘不解,急忙扶起时,邓飞笑道:“真是巧事,在这等去处遇上杨林哥哥。”原来那大汉姓杨,名林,祖贯彰德府人氏,武艺精熟,多在绿林丛中安身,江湖上都叫做锦豹子杨林。
听邓飞说了杨林事迹后,三娘等都是大喜,众好汉都来见了,便在店内摆布下一桌酒食,众人都让三娘坐了主位,柴进与公孙胜一左一右坐了,裴宣、杨林、邓飞、孟康依次坐定,大碗筛下酒来,一同欢饮起来。
席间,三娘说起要与众人投少华山时,杨林道:“早闻少华山招贤纳士,正欲前去投奔,怎奈无人引荐,不敢轻易擅进。”三娘笑道:“杨兄弟宽心,我自做得少华山的主,便请兄弟一同前去入伙如何”杨林大喜,起身又拜道:“求之不得。”众好汉都是大喜。
这小店中杀翻了四五口猪,方才让每个小喽啰都得了一份酒肉,吃饱喝足后,三娘与众人又接着上路。
不一日到了河中府,天色越加寒凉起来,到了城内安顿后,三娘便教裴宣、杨林问城内裁衣店制取棉衣,每个小喽啰都发付一套新棉衣与棉鞋,好穿了上路。过了三五日,棉衣鞋都置备妥当,分发下去后,众人皆欢喜非常。随后又接着赶路,一路无话。
这天到了华州,望得少华山时,天色黯淡下来,不一时飘起了鹅毛大雪,众人忙赶过一处山坳时,只见前面山脚下一片市镇排布开来,总有七八好汉,少华山果然名不虚传。”邓飞、孟康也是纷纷赞颂。
三娘道:“这镇中买卖十之七八都是寨中生意,往来客商,寨中是不抢他们的,但只消每千文货物缴二十文钱的厘金,便可畅通无阻的通过此地,不带货物的旅人,也只收一文过路厘金,便保平安通过,因此往来之人甚多。左近村坊也都缴供奉,缴了供奉之后,寨中保他村坊平安,不会有强盗贼寇来行劫。”
说道这里,那左郎官笑道:“好教各位好汉知晓,我统带这队人便是山寨巡防缉捕司的小队,早晚巡视各处,不但要捉拿强盗贼寇,便是有小偷地痞,也是要管的。”说到这里,那左郎官朝众人一拜,随后道:“小人还有公务在身,诸位先请招贤馆稍候,馆内从议官会招待各位,小人要先办公务去了。”
说罢朝扈三娘一礼道:“大头领在上,属下先去了。”三娘满意的点头道:“你且去吧,公务要紧。”说罢那左郎官领着手下复巡查去了。
听了这话,邓飞挠挠头道:“扈官人,你这里到底是山寨啊,还是少华山府衙啊,便连衙门做公人管的事都要管来。俺也是犯了王法之人,他们不会连我也拿了吧。”众人都是一起哄笑起来。三娘笑了一回后道:“大家先进馆内吃酒,咱们边吃边说。”
招贤馆内自由从议官引馆内三五十个庄客出来,帮众人安顿行李、马车、马匹,那从议官与几名文士官陪着众人进馆内款待。到了馆内,只见内里宽敞,三进出的院落,两间敞亮大殿。从议官将扈三娘等七位引入正中大殿内,摆布下一大桌宴席,其余跟随而来的小喽啰都在一带耳房、偏厅内吃酒。
七位入内,依旧是三娘坐了首位,公孙胜、柴进左右坐了,裴宣、杨林、邓飞、孟康依次坐了,那从议官坐下首相陪。只见那桌上牛羊猪鸡鸭都有,更有几味野味,便是熊掌、鹿肉、虎骨汤等味。
三娘筛下酒来请众人喝了,酒过三巡后,三娘才道:“适才邓飞兄弟问的话,想必大家伙也在纳闷,咱们江湖上的好汉不都是劫道取财,大秤分金,大碗喝酒,大碗吃肉的么为何少华山此处规矩恁多。邓飞兄弟还怕被山中巡山兄弟拿了去。”众人都笑了一回。
三娘道:“各位且听我仔细道来。”
新书求收藏、推荐支持,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