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在我的胡思乱想中一点点的过去了。
当我刚想到两年前第一次追女孩的关键时候,后背突然传来一阵吸力。
我猛然回神。
这时候我才发现,这个空间里那种淡绿色的光芒不见了。
四周一下子暗了下来。
而那股吸力把我使劲的往后吸。
咻的一下,我感觉自己像被人从包装里吸出来的果冻,然后就觉得自己踏实了很多。
头顶传来一阵声响,紧接着一个身影从天而降半蹲在地上。
这身影显然是从高处跳下来的,看这架势和身手,绝对是个练家子。
借着模糊的光线,我看到是那个男人回来了,他的头发已经扎成一束,手里还提着一把斧头。
“这种情况下,你也能傻笑这么长时间”
他的话里没有任何的语调,却让我老脸一红。
可以想象在这诡异的环境里,听到我傻笑的声音是多么的让人无语。
但脸红完了我就自己暗骂自己,又不是女人,脸红个什么劲
他挥动手中的斧子,几下就砍断了把我捆的和粽子似的树根。
“别发呆了,活动活动,等会要把那边的两个人弄出去。
我刚才被鬼上身,伤了元气,只能暂时封住这树的灵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它就会挣脱符咒。”
他一边说,一边塞进我手里一张黄色的纸。
“把障眼符贴在胸前,这样就算待会失控了,树也暂时会吧你们当木头,不会动你们。”
他三两下就砍掉了大全哥他们身上的树根,在他们胸前贴上黄色的符纸,然后一个使力就把他们二人同时架出了树根的范围。
我目瞪口呆。
这还是伤的元气的状态
这要是没伤,还不一把就把这杨树倒拔出来啊
他把周闯平放在地上,从腰间抽出来两根绳子,丢给我一根。
然后半蹲着将大全哥在背上,将他的双手绕到自己的脖子上,再从后面绕到前面,将他的双手绑好,再在自己的胸前打了个结实的结。
这样当他站起身来,大全哥就挂在了他的后背上。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的犹豫。
随后他又从怀里掏出三张纸人,放在刚才我们呆过的地方,之后回头看了我一眼。
开口道:“还愣着干什么,我一个人背不上去两个。
剩下那个瘦点的就交给你了。
速度点,符保护不了你们太久。”
他说完,就手脚并用的爬了上去。
我尴尬的摸摸鼻子,也照着他的样子,把周闯绑在后背上。
还好我刚刚参加集训回来没多久,这些事情倒也是挺熟络的,我三下两下绑好后就开始往上爬去。
要说这负重攀爬真是个技术活,特别是在这种湿滑的地方。
我寻找着一切可以踩可以抠的地方,可是还是经常踩滑。
整个人悬空在六七米高的树心里,脚乱蹬半天才能再次找到落脚的地方。
大概爬了十几分钟,我才能看到上方半米处有一个树洞。
我内心一阵狂喜,紧绷的神经突然就松了,然后我那已经抽筋的手也跟着松了
我擦我大喊一声。
双手在空中乱抓,可心里却知道,那洞口我可能无缘再见了,这么高掉下去,不死也得残。
只是对不起周闯了。我不自觉的闭上的眼睛
“你敢把眼睛睁开快点找个抓处吗”
拌随着一句咬牙切齿的声音,我的双手突然受到一股巨大的拽力,瞬间感觉自己的胳膊差点断了。
睁开眼睛,发现树洞里探出半个身子,正用双手吃力的抓住我的手。
“我这刚把人放下,就听到你吼还好我反应快”
他继续咬牙切齿的说。
“我说,你敢不敢别发呆了再不找个抓处,我就只能松手让你俩自生自灭了”
我再次大囧,话说我今天怎么总在跑神。
我赶紧先落好脚,再抽出一只手抓住突出的藤蔓。
再在他的帮助下,一个借力翻进树洞。
树洞外面是房子的屋顶。
此时,我们四人正呆在有点倾斜的房顶上。
抬头看去,见不到一点天,满眼都是绿色的枝桠。
不禁暗叹,这树长的真是茂盛。
正常来说,百十来年的树不可能如此的高大茂盛,它能长成这个样子,可能和它这些年吸食灵魂有关。
“前面屋顶上有个天窗,我们先把他们转移到地面再说。”
他说完,扛起大全哥,小心的走到不远处天窗的位置,踹碎上面早就所剩无几的玻璃,纵身跃下。
我背着周闯来到窗边,探头往下看了看。
还好,这里应该是屋子的楼,举架不高,目测应该不到两米。
但是背后背着周闯的我,限制了不少的行动力,我小心的半蹲着往下蹦,落地的时候还摔了个大马趴。
我狼狈的爬起来,一头一脸的灰。
环顾一下四周,发现这里是个小楼,四周乎乎的隐约能看到一些高低的轮廓。
这里应该是平时堆放杂物的地方。
我身后不远的地面上有一个出口,应该是楼梯的位置。
“叔叔,你要我放的东西我都放好了”
小宝的声音突然从地板上传出来。
我低头一看,正看到他的小脑袋从地板的缝隙里挤出来。
吓得我噔噔噔的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栽下身后的楼梯。
“我这边也放好了。”
老管家的声音从我身后传出。
他倒是正常的从楼梯走呃飘上来的。
“什么东西放好了”我问。
“符。你还能看到他们”
那男人架起大全哥,正要往楼梯下走,听到我说话,回头看了我一眼。
“能啊刚才在下面我不就能看到么。”我疑惑的问。
“先把他们俩带出楼。具体的路上和你说。”
他先一步下了楼梯。
我们俩一人架起一个人,跟随着老管家和小宝,绕过满地的藤蔓,艰难的往楼下走。
“我已经让小宝和管家在房子里的四方位贴上了符,等一会要引来天雷劈了这个树妖。
我现在元气大伤,自己布阵很吃力。
你既然还能看到鬼魂,那就证明你也有帮我布阵的能力了,等会要靠你帮忙了。”
他一边走一边说。
“听你的意思是我现在本来是不应该看到鬼魂了”
我抓住了一个重点。
话说我进来之前还是个正常人呢咋现在就变了呢
“刚才在下面的时候,能看到管家他们是因为在树的灵力作用下,我们的灵魂挂在身体外面,本身就已经是灵魂状态。
现在我已经封住了树的灵力,你的灵魂也已回归本体,那么按照常理来说,你现在应该已经和普通人一样看不到他们了。”
但是看你现在的状态,那么可能是有两种原因。
一是你本身灵力强,现在受树的影响,也就是说是后遗症的一种,过一段时日应该就会恢复正常。”
“那第二种呢”我问。
“二是你天眼开了。”
他语气中的淡定让我抓狂。
“天天天天眼开了”
那我不是后半辈子都能看到妖魔鬼怪了
我一下子就想到电影或者小说里的那种刚能看到鬼魂的人血腥的场景。
其实作为一个警察,还是个刑警,以后能看到血腥案发现场的机会一定很多。
以前在学校和集训的时候,学习的那些案例材料,也多半都是惨不忍睹的现场。
那时候都没觉得有什么可怕的。
但是现实是现实,一碰到虚无的东西,我就心里没了底。
要知道,今天之前我还是个无神论者。
是个坚信科学技术,唾弃封建迷信的新时代好青年。
这怎么一下就颠覆了我所有的世界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