酱油说完这段话,眼神变的更加柔和,
“您再仔细想想,当时是不是这样的”
老吴头听他说完,猛的一拍脑门,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是的是的,就是这样的
原来俺不是看到鬼了
俺怎么自己吓了自己这么久呢
大夫,大夫
俺要给家里打电话
俺没看到鬼,俺都是睡迷糊了”
说着,他就拉着男护工的手去找电话了。
酱油站起身来,目送着老吴头和男护工离开。
男护工被老吴头拽的有点不太情愿的回头看了一眼酱油。
酱油见状微笑着向他挥了挥手。
那男护工立马跟打了鸡血似地,也使劲跟他挥了挥手,然后才一步一回头的跟着老吴头走了。
这什么情况
我站在那,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大转变,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需要托下巴吗”
酱油笑咪咪的看着我问。
“啊啥呃不不用了”
我尴尬的收回下巴。
可由于刚才张的太大,脸上一阵酸疼,让我不自觉的又用手揉了揉。
酱油失笑的看看我道:
“走吧,人家老吴都走了,你还在这傻站着干嘛”
说完他转身先往大门方向而去。
我快走几步跟上他,回想着刚才的一幕幕,好奇的问道:
“酱油,刚才我想打断他让他讲重点,你怎么对我摇头呢”
酱油慢悠悠的回道:
“你看看老吴的状态。
像他们这种在精神病院的人,即使没有很严重的病,在药物和强制治疗下,精神也在崩溃的边缘。
能正常的和你讲话已属不易。
若是你半路打断他,一个是他的情绪会激动,导致场面失控;
再一个就很有可能让他思维不能连续,无法继续回想现场情况。”
“那刚才你对老吴说的那段话,我估计他家人都没少说过。
若是他早就能听家里人的,也就不至于被送到这里来了呀
可为什么你的话他就听了,而且深信不疑呢”
我继续追问。
“催眠术而已,有什么好奇怪的”
酱油耸耸肩,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
“催眠”
我刚大喊出来两个字,就看到酱油做了个嘘的姿势。
我只好压低声音接着说,
“我去催眠术这么牛掰
我还以为只是在电影里才有呢”
“现在我也只能为他做这么多了。
希望催眠术的效果能维持足够长的时间。
长到我们破了案子,让他不再对这件事情再有这么深的执念。
不然,他还会被送回这里来”
酱油叹口气,回头看了看院子中的病人。
“也是,到这里的人,时间长了正常人也能被折磨疯掉。”
我也回头看看那些人,心里一阵感慨,
“对了,现在怎么办呀,这次算是白来了。
怪不得三队他们没把老头的话当回事。
还真没问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谁知道酱油突然停住脚步转头看向我道:
“谁说没问到有用的东西呀”
说完微笑着就走回车里坐着去了。
我迷茫的跟着他坐进车里,我是真没听出来有什么有用的东西啊
一直到他发动车子,我也没想出来到底自己错过了什么。
“我们这是去哪”
走了十几分钟,我才发现这不是回局里的路,于是问道:
“我们不回局里啊”
“我们去现场看看。”
酱油一边开车,一边回答我。
去现场
也对,眼前这情况还是去现场看看才靠谱。
我坐在副驾上,看着酱油开车的动作。
那手法行云流水,一辆破捷达居然能开出跑车的范,还带着一丝妖娆的美感
我第一万次的感慨,这简直是妖孽啊
好在老天让他当了男人,否则非祸国殃民不可
“酱油,你刚才到底得到什么讯息了
说出来让我明白一下呗
我是真没听出来”
对于刚才的谈话,我真的很想知道我到底漏过了什么。
“他的回忆,如果按照正常办案人员的思路来说,确实是没有什么建设性的东西。
不过,当老吴头回忆当晚他的状态的时候,你会发现一些怪异的点。
不过具体的我还不太确定,要去了现场才会知道。”
酱油一边开车,一边回答道。
“他当晚的状态”
我靠在座位上暗自回想,可思维还是一片混乱,根本抓不到任何有用的细节。
中午十二点一刻,我们到达了刘大富的工厂。
工厂大门紧紧的关着,大大的门锁挂在铁门上。
大门边上有一个小门,小门上有一个小小的带栏杆的窗子。
我们敲了敲铁门,过了一分钟,那个小窗子里,多了一双眼睛。
“谁呀干什么呀没看到关门了吗”
一个尖细的声音从窗子后面传来。
“我们是刑警队的,目前负责勘察你们老板刘大富的死亡案。
今天上午我还和你们这留守的保安通过电话,要过老吴的联系方式的。”
我亮了亮警官证,并说明来意。
窗子后的眼睛眯了眯,仔细的打量了我一下,回答道:
“好,你们等等啊,我去给老板娘打个电话。”
五分钟后,小门被从里面打开了,一个瘦小的男人从小门里面探出脑袋,热情的把我们让进了厂子里。
“警察同志,快请进,快请进。”
小个子男人热情的招呼我们。
他这态度转变的太快,让我有点摸不清头脑。
我和酱油对视一眼,就低头进了院子。
“警察同志,你们进屋坐会啊
我给你们沏茶”
小个子不停的往自己的保安室让我们。
“哦,不用了,我们是来勘察现场的。
你不用张罗什么了,也不用跟着我们,忙你的去吧。”
我委婉的拒绝着他的突如其来的热情。
“这”
保安见我不领情的样子,有点手足无措的搓着双手,可怜巴巴的看着我俩。
“你跟你们老板娘说,局里非常重视这个案子,已经将案子交给了最好的团队来侦破此案。
我们此次来勘察现场,也是因为有了一些线索。
至于是什么线索嘛
毕竟是还在调查的案子,我们也是有规定不能说的。
你就让你们老板娘在家放心等消息吧。”
酱油拍拍他的肩膀道。
“哎呦,那是太好了,谢谢警察同志
我这就和老板娘报告去,你们请便,你们请便。”
小个子男人听完酱油的话,立刻兴高采烈的走了。
我暗道这酱油果然有几下子。
他这一番话说下来,不但安抚了死者家属的心情,又没透露任何案情。
我俩打发了保安,就离开保安室,向着案发现场走去。
昔日还算繁荣的工厂大院如今已经空无一人。
风卷起地面上的沙土,在空地上形成一个小小的风团,让人感觉这里的气氛十分的凄凉。
办公室门口的黄色警戒线还没拆掉。
门上面还贴着白色的封条。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那扇木门,果然在左下角发现一个拳头大小的老鼠洞。
我拉起警戒线,小心的划开封条,扭了一下把手,发现门并没有锁。
我向里推开了木门,一股浓重的味道扑鼻而来。
刘大富这桩案子,案发到现在已经过去4天,可由于目前案子还没有进展,虽然取了证,现场还是没有解封。
这几天门和窗子都是关的死死的。
现场的血污又暂时不能清理,加上夏天天气炎热,那老板椅上的血迹虽然已经干涸,产生的味道还是让我不禁皱了皱眉。
我尽量的屏住呼吸,四处的张望着。
正看着,却听到身后的酱油居然使劲的吸了吸鼻子。
我诧异的回头看着他,这家伙又闹什么呢
这时候使劲吸鼻子
这家伙没嗅觉吗
更让我不可思议的是,他居然走到老板椅前面,再次深深吸了吸鼻子
“酱油,你这口味也太重了吧”
我不禁十分的诧异。
他没里我,只是专心的闻着他的。
这会更是将他的一头长发扎成马尾,俯身去闻那满是血的老板椅。
闻完了还沉思着,好像在细细的品味着。
看他那样子,我只感到自己的胃里一阵翻涌,整个人都开始不好了起来。
“铭越,你来闻闻这个椅子”
酱油再次闻了闻后,开始招呼我。
“no”
我大喊你没嗅觉我可有啊亲
而且还挺灵敏的
我可不想吧早上吃的小馄饨都吐出来
“少废话正事你来闻闻”
酱油一把将我拽到椅子边,也不管我的抗拒,将我的头按向那把椅子。
我挣扎了半天,发现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好假装轻轻的吸了一下,就这一下,差点没把我呛死
我飞跑出办公室,扶着旁边的墙一阵干呕。
“你闻到什么没”
酱油倚在门口,笑咪咪的看着我。
“那么大味谁闻不到啊”
我一想起来刚才的味道,再次呕了起来。
“除了血腥味还有什么味道么”酱油接着问。
“臭味啊”我没好气的答道。
“还有呢”他再次问我。
“还有还有什么味啊除了血腥味,就是臭味还能有”
我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快步走回屋里,对着那把椅子,也深深的吸了吸鼻子。
“香味
我擦,你开玩笑呢吧
居然有一股淡淡甜甜的香味”
我惊诧的喊出自己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