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怎么办,总不能把他丢在这不管呀,”有人又问,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依然没有人上前一步,
我叹了口气道:“你们去玩吧,我反正也不太想去,不如我送他回家吧,”
我的一句话,换来几个女同学看英雄一样的目光,
主办人也感激的上前拉着我的手说:“铭越,王帅就交给你了啊,辛苦你了,”
我心说不愧是当领导的,还真有那么点未来局长的架势,
既然搅局的人不能去了,别人的兴致自然高涨了起来,几分钟的功夫,屋子里走的就只剩下几个人了,
我和林若将王帅扶到饭店大厅的沙发上,从他口袋里翻出了一个老年款山寨手机,就是那种冲一百块钱话费就赠送的那种,
我心说怪不得在微信群里没见过他说话,原来他这手机根本上不了微信,
这时候,一个微胖的男同学一脸忐忑的走了过来,
我抬头看了看他,依稀记得他好像叫马旭东,是个it男,目前在末公司做it工作,
“那个韩同学”马旭东站在我们面前犹豫了半天才开口,
“嗯,怎么了,”我狐疑的看着他,
“王帅他真的没事吧,“马旭东偷偷瞄了一眼昏睡的王帅,然后说道,
“哦,他没事,知识喝多了而已,“我回答道,
他听到这句话,一直端着的肩膀才真正放了下来,深深的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我旁边的沙发上,
“你跟他很熟呀,”我见他这个反应,有点好奇的问道,
“啊,呃也不算太熟”马旭东一听到我这么问,面露一丝尴尬,
“其实是因为半年前我搬家的时候,请过几个苦力,他当时就是苦力之一,”
“苦力,”我瞄了一眼沙发上的人,不禁感叹就王帅这小身板还能做这活,
“啊,是的,他呀,以前没这么瘦的,虽然个子不高,但是一身的肌肉,
当时干完活由于是中午,我请他们吃了一顿饭,饭桌上一聊天才知道他是咱们同学,”
马旭东说到这,停了停擦了擦头上细密的汗珠,然后接着说,
“我见他生活挺困难的,又是老同学,所以之后有需要苦力的活我就直接找他,
他吧,虽然话不多,但是干活很卖力,得到了我许多朋友的好评,后来大伙就更加照顾他生意了,
可是两个月前,我们再次找他的时候,他居然说他身体不好干不动苦力了,让我们别再找他了,我们见他不愿意干,之后也就没再打扰他,
这不前几天张罗同学会,群主让大家挖掘自己的联系网,争取把同学都找全,
我一翻通讯录,就想起了他来,
刚开始我还没报希望他能来,电话打过去后,我跟他说了同学会的事,他也没问我都谁来,就问我有酒喝没,我说有,他就爽快的同意了,”
说到这里,马旭东突然露出了一个悔不当初的表情,
“我是真不知道他的酒品居然这么不好早知道就不叫他来了,”
“你说他原来并不像现在这么瘦,”我问道,
“嗯,是的,我今天看到他突然瘦成这个样子也着实吓了一跳,”马旭东回答道,
“他是两个月前开始说自己身体不好的,”我又问,
“是的,因为之前一周他还帮我们单位抬过档案柜,那时候都好好的,所以他一拒绝我,我印象就很深刻,有什么问题吗,”
马旭东见我打听的这么仔细,有些疑惑的看着我,
“哦哦,没什么,就是很好奇他怎么突然变瘦了,”
我赶紧打着哈哈,总不能告诉他我怀疑王帅是快被什么东西吸干了吧,
“哦”马旭东点点头,不再说话了,
这下周遭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呃你怎么不跟他们去呀,”半晌之后,我终于忍不住先开口道,
马旭东苦着脸说:“我这不合计人是我找来的,总不能真把人全丢给你自己玩去呀,”
“哦,你在顾虑这个啊,”闻言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你去玩吧,我反正也不想去,刚好有这么个借口,
你放心,我一定安全把他送回家,”
“真的,”马旭东听了我的话,眼睛瞬间冒出了光芒,
“真的真的,”我点着头道,
“哎呀,韩同学你太够意思了,”马旭东突然站起身来,一个大力拍在我的肩膀上,我瞬间感觉我的肩膀都没知觉了
“呃别客气,别客气,都是同学,应该的,”
我见他还要继续,赶紧站起身来,躲开了他再次拍下的手,
“那韩同学,算我欠你个人情,等过几天我一定请你吃饭,”他丝毫没察觉我的异样,乐呵呵的道,
“好好,”我连着答应了几声之后,连推带撵的送走了他,
回头再看沙发上,林若还靠在那闭目养神呢,
“诶我说林大男神,您老人家也不去了,”我踢了踢他翘起来的那只脚,问道,
他睁开喝的有些微红的眼睛,用下巴指了指睡着的王帅说:“你自己能弄的动他么,”
“切,看不起哥们我啊,”我白了他一眼,
几个月之前我还真不太肯定自己能不能把一个大男人弄回家,
但是多亏这几个月累成狗的训练,让我现在扛着比我高一点的酱油都不算是事,
“怎么,你还想自己当个救世主啊,”林若嗤笑了一声,
“少来那套啊,你赶紧玩去吧,我这边没问题,”
我知道他是担心我自己搞不定王帅,不过我更不能告诉他,我支走他们就是想自己查一查缠住王帅的到底是什么异类,毕竟这个事情不是普通人能参与的了的,
“嗯,那行吧,你回宿舍时告诉我一声,”他见我态度坚决,也就不再多说,扔下一句话后,就站起身来往门口走去,
谁知他走到一半又折回来,从钱包里那厚厚的一打毛爷爷中抽出五张放在桌子上,然后酷酷的道:“他家估计不能太近,这些应该够你打个来回了,”
我瞬间感动得泪流满面啊,
刚才我还在暗自惆怅车钱呢,他居然就雪中送炭了,
“咦,你咋知道我没钱的,”我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刚才交饭费的时候,我看到你的钱包和你交钱时的肉疼表情了,”他一边说着一边重新往外走,
“哥们,够意思,”我对着他的背影喊,
没想到他举起一只手来对我摆了摆道:
“那是借你的,下个月工资发了,记得还给我,晚了我要加收利息的,”
“我去,林若你个铁公鸡,”我跳起来对着他的背影喊,却只得到一个竖起的中指,
将众人打发走后,我打开了王帅的通讯录,
他的通讯录里没有几个人,而且一半以上都标记着雇主,显然这些都是他平时的业务来源,
通讯录的最上方,有一个标记着“阿妈”的电话号码,我试着拨打了过去,电话响了足足半分钟,才接通了,
“喂,帅帅吗,你怎么还没回家呀,”电话里传出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
“喂,阿姨您好,您是王帅的母亲吗,我是王帅的同学,韩铭越,”我赶紧回答,
“韩铭越,哦哦,我记得我记得,帅帅小时候提起过你,
对了,我们帅帅怎么啦,出什么事情了吗,”
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焦急,我赶紧安抚道:
“阿姨您别急,王帅没事,就是酒喝多了一点,现在睡着了,
您能告诉我下您家的地址吗,我好将他送回去,”
“哦,好好,我家住在岭东610厂再往里走,走到最里面上个山坡就到了,”
详细的记录了下他家的地址后,我便挂断电话,将手机塞回到王帅的口袋里,
我出门找好出租车,然后回来将王帅架起来,往车的方向走,
王帅被我一架,有点醒了,迷迷糊糊的问道:“你干什么,你要带我去哪,”
“送你回家,”我答道,
“回家,我不回家,我不回家,”
谁想到他一听到回家两个字,马上反应强烈,想要挣脱我自己往门外跑,可没跑两步就撅在饭店旁边的树丛里吐的一塌糊涂,
我一边扶着他,一边在心里想难道是他感觉到他自己家里有什么问题,所以才这么抗拒吗,
王帅吐了三四分钟后,再次向着地面瘫软下去,我赶紧拽起他来,
若是让他在污秽物里打了滚,那会没有任何出租车愿意载我们的,
我将昏睡的王帅扶进出租车后座,然后坐在他了旁边,并将地址递给前面的司机,
司机回头看了一眼烂醉如泥的王帅,淡淡的道:“吐车上加200,”
我叹口气,点头答应着,
这一阵折腾后,时间已经到了晚上8点半,但是路上还有许多纳凉遛弯的人,
可等到车子开到岭东的时候,人烟便开始渐渐稀少了起来,
等到了610厂附近已经没有了住宅楼群,街道上看不到一个人影,更甚者,这里连路灯都没有,
我深刻怀疑这里到底有没有人居住,
车子在漆的路上又行驶了二十分钟,才来到王帅母亲说的小山坡前,
“到了,这坡没有板油路,车子开不上去,你们在这下了自己上去吧,”司机回头说道,
我乖乖付了钱,将王帅架出车子,心里暗自庆幸,还好他没吐在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