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汉子手腕上的那道伤口完全没入蛇堆之中后,更加让我毛骨悚然的一幕就出现了,
只见那伤口周围的蛇,好似感应到了那伤口的存在一般,开始有序的往伤口的方向挤,我眼见着那乌的蛇头缓缓的顶开那翻开的皮肤,然后开始用力的往手腕里钻了进去,
奇怪的是,那色的蛇主明明有擀面杖粗细,却只在进入汉子手臂的前几厘米拱出一个凸起,那凸起沿着手臂越向上凸起就越小,等到了臂弯上之前画过液体的那里的时候,那凸起干脆就消失不见了,
整个过程看得我全身发麻,腿肚子都跟着转筋的感觉,可我看那汉子的脸上,居然没有一丝异样的表情,
而且这样恐怖的情况还在不断的上演着,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我数了数,足足有十五条蛇主钻进了汉子的手臂之后,那汉子才将手臂从蛇池里抽了出来,
等那汉子将手臂抽出来后,他手腕上的伤口的附近出现了一团凸起,那凸起看起来就是十几条蛇在来回蠕动的样子,看得人头皮发紧,但是那凸起只是出现了不到五秒钟,就迅速消失不见了,然后那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了起来,随后剩下的人也全都开始重复第一个汉子的动作,
等全部人员的伤口都愈合了以后,他们开始自己组队,他们每组都有两人,每组出发时间都间隔五六分钟,不一会石室里就只剩下了族长父子还有我和酱油这四人了,族长因为年纪大了,过了能运送蛇主的阶段,于是室内只剩下我们三个人肉器皿了,
我颤颤巍巍的伸头向那池子里望去,发现这一番折腾过后,池子里的蛇已经快要见底,但大概还剩下个四五十条,正在池子里缓慢的爬动着,
酱油看了我一眼,缓缓的问道:“铭越,你认为自己承受的住吗,”
阿合也面露关切的说道:“小韩兄弟,你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啊,要不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他们说完后,石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四双眼睛刷刷的看着我,我又瞄了一眼那地下的池子,吞了吞口水,内心里一阵挣扎,
上次的赤炎事件其实在我心里留下了不小的阴影的,有几次梦里还梦到自己被蛇缠到死呢,这次来之前,看到阿合带着的那个小蛇体积并不算太大,而且他只是说帮他运送一下就好,我心里合计估计也就是抬抬箱子压个车什么的,谁想到他们需要的居然是人肉器皿啊,
可看着阿合和族长那略带企盼的眼神,以及之前阿妹那鄙视的话语,我狠狠的咬了咬牙,我向前跨出一步,挽起袖子,率先走到了毕摩的身边,
毕摩见我站在了他的面前,本来略显严肃的那张苍老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那笑容在这个时候看去,让我后背一阵发凉,本来已经伸出去的手,不自觉的就往回缩,
可我刚刚往回缩了不到一厘米,一只干枯消瘦的手就从毕摩的蓑衣下面伸了出来,如同钳子一样紧紧的抓住了我的手腕,
“毕摩,您这是”族长和阿合见状先是一愣,刚想上前来询问情况,却见毕摩抬起另外一只手,示意他们不要过来,
我看到酱油的眉毛已经渐渐拧了起来,那袖子下面的手已经悄悄的打起了指决,
可毕摩只是拉着我的手腕,将我拽到他的跟前,他一双乌的眼睛定定的盯着我的双眼,他就这么仔细的端详着,并没有做任何下一步的动作,
我被他看的有点发毛,脑袋不自觉的的想歪头闪躲他的目光,可他用另外一只干枯的手抓住了我的下巴,让我的脸只能面对着他,
就在酱油手里的法阵就要打出来的刹那,毕摩终于放开了对我的钳制,我踉跄的后腿了一步,余光看到酱油袖子里阵光一闪,又瞬间隐没了下去,
此时的毕摩弯腰轻轻的舀起一勺子红棕色液体,他眼神里充满着慈爱的看着我,眉毛动了动,我明白他那是在询问我到底要不要去做人肉器皿,我转头再次看了看酱油他们,又一次向着毕摩伸出了手臂,
毕摩这次没有再笑了,他认真的在我的额头和手臂上涂上那红色的液体后,就专心的念着他的经文,我端起地上那一碗颜色诡异的液体,摒住呼吸一饮而尽,
一股浓郁的中药气味,带着一股子强烈的辛辣的气息,猛然冲到了我的腔里,虽然我之前憋着气,却还是有种吃了一大口芥末的错觉,
我一边淌着眼泪,一边在心里一万个佩服之前那些汉子他们居然可以将这么重口味的东西,喝的一点表情都没有,我已经顾不得去擦拭碗沿了,将碗塞到毕摩的手里后,就飞速跑到石室一边,我扶着墙壁狂流眼泪,好半天才缓过那股子冲的感觉,
等我再回过头来的时候,正看到酱油他们在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而酱油的手里正端着一个见底的空碗,我看看他手里的空碗,发现里面还残存着一小点红棕色液体,难道他趁我扶墙狂哭的时候,也喝了这奇怪的液体了,
“你也喝了,”我小心的问着,生怕他是为了保持自己英俊形象,硬憋着不流泪的,
可酱油像没事人一样,向我挑了挑眉毛后,将手里的碗倒了过来那意思是:“我不但喝了,还喝的很干净呢”,
我再看向他身后的阿合,他此刻正捧着手里的碗,咕咚咕咚的咽下了满满的一碗液体,更过分的是,他喝完后,居然还抹抹嘴巴,打了个嗝
我去了,那一副还有点回味无穷的模样到底是闹那样啊喂,
你们是不是都没有味觉啊喂,,
我撇了一眼那站在一边看着我微笑着的毕摩,深刻怀疑他刚才是不是在我的碗里加了什么特殊的东西了,但是我想归想,却不敢真的上去问,那老头看起来就一副不太好惹得样子,若是惹恼了他谁知道酱油到底是不是他的对手啊,反正我肯定不是了,
接下来就要到割腕的时候了,我将自己的小臂露在毕摩的面前,将头扭向另外一边,
我想我此刻的表情可能和壮士要殉国时候的表情差不多吧,当然再配上个悲壮一点的音乐就更加完美了,不过还没等我酝酿好悲壮的情绪,就感到自己的手腕处一凉,毕摩就已经剌好了小口,示意我将手放进蛇池里了,
我不情不愿的将手缓缓的往池子里送,浑身的汗毛跟着我紧绷的神经一起绷的笔直,我的手还没碰到蛇池底部呢,旁边后比我挨刀的酱油的手腕已经没进了蛇堆里了,我看到蛇已经开始往他手腕里钻,于是闭上眼睛,狠心的将手腕也杵进了那一堆的色蛇团之中,
手腕没入蛇堆的时候,所触及的地方,到处都是冰冰凉凉的感觉,不断有湿滑的蛇身从我的手边爬过,那感觉如同我想象中一样让人的心脏一阵发颤,
我感到有一条蛇的蛇头开始拱了拱的手腕上的伤口,然后它就好似只是在手臂外面沿着血管移动一样,那道凉凉的触感在我的臂弯位置停了下来,随即就消失不见了,紧接着我也经历了十五这样的感觉后,手边就再也没有了冰凉的感觉,
我睁开眼睛,发现池子中现在已经光光如也,哪里还有那密密麻麻到瘆人的色身影了,我感到自己手腕处一阵胀的感觉,低头一看,正是那一团蛇在我的手腕旁边涌动着,
我一直端着胳膊看着自己的伤口渐渐愈合才放下心来,此时的阿合和酱油,也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就连阿合耳环上的小蛇也不见了踪影,想来也是参合到大部队里去了,
我们三人跟着族长和毕摩回到了地面上,从通道里上来的时候,阿妹就凑了上来,
“阿爸,他们所有人都已经分别走了不同的路,全部奔着新的祭坛方向前进了,现在就剩下阿哥和司徒先生他们几个了,”
族长闻言,点了点头说道:“嗯,那么剩下的司徒兄弟和小韩兄弟,由于不知道去新祭坛的路,只能由你们兄妹各自带领一个人前往,你们俩要拼尽全力保护他们二人的安全,绝不能让我们的客人受伤,并且务必在三天之内赶到新的祭坛,知道吗,”
见阿合兄妹二人冲着他们点了点头,得到了保证的族长和毕摩才领着看守的两个汉子,微笑着走进了茂密的森林之中,
当现场只剩下我们几个的时候,阿妹突然满脸绯红的看了一眼酱油,然后羞答答的向着阿合道:“阿哥,你说这组我们怎么分啊,”
阿合看了一眼自己低着头一脸害羞的妹妹,又看了眼眼神坚定的酱油,微微叹了口气道:“阿妹你功夫好,就麻烦你带着小韩兄弟过去吧,”
说完,完全不给阿妹反对的机会,拉上酱油,就向着刚才族长和毕摩消失的树林深处冲去,
在马上没入树林之前,酱油突然回头喊道:“铭越,接住,给你防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