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我们跑出来的山洞,它就那么在月光的照射下就静静的接受着洗礼,我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到底有什么危险,
本来已经劳累了一天一夜的我,在盯了十几分钟却没发现任何异样的状态下,终于抵不住排山倒海的困意,上下眼皮渐渐合在了一起,
谁想到,我这边刚刚开始做梦,就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那是一种身体的本能,它告诉自己即将要遭遇到危险,是提醒自己赶紧做好防御工作的指示灯,
这一阵心悸让我瞬间睁开了眼睛,我刚想起身查看个究竟,却忽然想起刚才阿妹让我不要动的话,强忍下了爬起来的冲动,趴在那里缓了老半天,才慢慢回过神来,
我连头都不敢转动,余光扫到阿妹正趴在树枝上,双眼依旧紧盯着山洞的方向,她轻轻的咬着自己的下唇,样子好像是在尽量控制自己不喊出声来,
我被她的表情弄的也紧张了起来,这才注意到,周围简直寂静的可怕,连那本该此起彼伏的昆虫的鸣唱,此时听不到一点声息,
寂静莫名的气氛让我也开始紧张了起来,记得上次这个情况发生的时候,还是赤炎出现的那一次呢,
我一边想着,一边将视线投向山洞的方向,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我浑身的毛发都炸了起来,感到一阵凉意从从内心散发到了四肢百骸,
就见那山崖下的空地上,正不断的聚集着大大小小各种颜色的蛇,青色、灰色、色、白色那五彩斑斓的颜色悄声无息的聚集在一起,不但没有任何的美感,还让看到的人一阵发寒,现在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山崖底部与树林之间为什么会有那么宽的一处空档了,
那些蛇翻滚扭动着,都在往山洞的方向缓缓前进,而最可怕的不是那些翻滚着扭在一起的蛇群,眼见在那蛇群的簇拥之中,一条色带着红花的巨蛇正从山洞中缓缓的爬了出来,
这里说是巨蛇,那是跟它旁边的众蛇对比的,跟我之前遇到的赤炎比起来,还是小了不下两圈的,
那蛇有水桶粗细,五六米长,浑身的鳞片乌发亮,乍一看去倒很像放大版的蛇主,但与蛇主不同的是,它背上还有着许多火红色的花纹,那花纹虽然不比赤炎的火焰花纹耀眼,但在色体色的对比下,更显得妖异异常,
我以前在动物园里见过一种叫做红花蛇的蛇,是一种红环形条纹相间的无毒蛇,
但眼前的这条蛇,身上红色花纹颜色好似血一样的红,花纹形状更是如同波浪一样,不规则的排列着,它的头呈现出三角形的形状,无论从颜色还是样子来看,显然跟那个红花蛇根本不是一个品种的,
这个一看就是剧毒无比啊,不过不知道跟赤炎的毒性比起来,谁更致命一些,
怪不得阿妹刚才拉着我死命的跑,若真的在山洞扎营,我俩今晚可就成了这蛇群的宵夜了
此时的巨蛇正用一双血红色的眼睛俯视着自己身下的众蛇们,一副君临天下的表情,看这个情形,它也真的应该是算这里的蛇王了吧,这高冷的表情还真的挺符合它的身份的,
正当我因为这巨蛇无比惊诧的时候,只听离我们不远处的树林中,突然传出一个树枝被踩断的噼啪声,那声音本来不大,但是在这死一般寂静的环境之下,那声音显得异常的突兀,
本来蠕动着的蛇群突然全部停下了动作,所有蛇头全都立了起来,刷刷的看向声音的方向,
这个场面让我想起了少年派里满地直立的狐猴,可这尼玛比那个惊悚的多啊,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完绝对崩溃的呀,
我和阿妹被这个场面震惊的连呼吸都不自觉的摒了起来,我们将身子尽量的贴近树枝,生怕被蛇群发现我俩的身影,
刚才的声音只响了一下,就再也没有了声息,可那些蛇头还是直挺挺的立着,完全没有松下来的迹象,
那巨蛇将蛇头缓缓的对准了刚才声音发出的方向,然后慢慢的张开了自己的大嘴,它将白森森的尖牙裸露在了空气之中,随即从那尖牙附近的位置,喷出一道色的液体,那液体好似一道色的箭矢,嗖的一下没入树林之中,随即就听到刚才声音发出的位置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传了过来,
重物落地后,就见蛇群中爬出几条小腿粗细的大蟒,它们有序的钻进树丛之中,不多时便再次爬了出来,出来的时候,眼见着它们的尾部交缠,拖拽着什么东西,等到那东西彻底从树木的阴影中露出来的时候,我赫然发现那是个人形,
是人,我内心一紧,身子不由自主的想要动,
阿妹一把拉住我,冲着我摇了摇头后,给了我一个“先看看情况”的眼神,
我回头向着那个人的方向看去,发现此时那人已经被大蟒们运送到了色巨蛇面前,它们将那人丢在巨蛇的面前,就闪回到蛇群之中了,四周的众蛇们转眼就将那人围在了中间,还好我们所处的位置很高,才能看到蛇群中的那个人,
那人脸朝下趴在地上,身上穿着一身迷彩服,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拖拽的时候挂的,他身上的迷彩服破烂不堪,裤子还少了一截裤腿,露出里面毛茸茸的小腿,他的后背背着一杆微型冲锋枪,看样子腰上还挂着手雷之类的东西,
我心里疑惑,难道这密林里还有部队的人,莫不是出来执行任务的特种兵吧,可看那装备样式又不太像,而且若是特种兵的话,都是以小组为单位协同作战,怎么可能眼见着自己的战友被拖走,却没一个出来制止的呢,
我见那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难道是因为看他中的蛇毒太厉害了,所以别人才放弃了吗,但我总感觉这人不能死这么快吧,我中了赤炎的毒还挺了那么久呢,难道这蛇居然比赤炎还要毒上一些,
我正在纳闷,就看地上的人突然抽动了一下,紧接着猛的咳嗽了起来,然后他自己翻了个身,仰面朝上不断呻吟着,这时我才发现,那人正面的上半部分的衣服上,就好像被人用墨汁泼过一样,一片漆,想来那颜色应该就是刚才那巨蛇喷出去的那股液体染成的,
可奇怪的是,看他衣服上液体的走向,明明就是从头的方向滴落下来的,可他的脸上不但没有任何的色液体,甚至在月光的照射之下,就好似刮了一层大白一样,
大蛇看了脚下还在呻吟的人,再次张开嘴,向他喷了一股液体,这次我看的分明,那色的液体已经将那人的整个身子囊括了进去,这下不止是上衣变成了色,他全身上下一片漆了,可这一片漆只停留了几秒,就见没有衣服遮挡的手和腿的皮肤上,那些色液体就好像被吸收了一样,只几秒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随后,那本来完好的肉色的皮肤,突然变得无比惨白,居然和刚才脸上的颜色一样,像极了我们常用的那种白色涂料,
那人呻吟着,试了几次想要坐起身来,可也不知道是刚才摔的那一下太重还是蛇毒发作,他的几次努力都没有成功,
他又躺在那里缓了缓神,双手手肘用力,猛地一个挺身就这一下,诡异的一幕就出现了,
就见他的脸、手、小腿等看的到的地方就好似包了一层硬壳一样,随着他的这一个用力突然崩裂了开来,紧接着,那些硬壳就像剥落的墙皮,散落了一地,露出下面鲜红的血肉,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反射性的从地上跳了起来,可他这一跳不要紧,就见他身上的衣服和皮肤全都成块的掉在了地上,只几秒钟的功夫,就只剩下一个剥了皮的血人还站在地上,那血人茫然的看看自己身下的那一滩硬壳,又看了看自己那已经没了皮肤的双手,随后仰天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哀鸣,
“砰”随着一声枪响,那个血人额头上绽放出一朵血花,随即向后仰身栽倒,可能是这人的同伴实在看不下去这人的惨象,忍不住出手了结他的痛苦,
可这一枪显然惊动了巨蛇和蛇群,众蛇被这枪声惊的脖子一缩,随后头就刷刷的看向了子弹飞出的方向,
这次那巨蛇速度奇快,瞬间张大嘴巴就想往那个方向喷出一道液,可另外一个方向突然又响起了一阵突突的机关枪响声,声声都奔着蛇的身上而去,
蛇好似知道自己有危险,一下子趴在地上,躲过了大部分的子弹,可还是有一颗子弹在它的身上打出一道血花,
这下子众蛇好似炸了窝一样,无数的蛇瞬间爬上巨蛇的身上,用自己的身体做了巨蛇的挡箭牌,剩下的大小蛇类分成几个方向,迅速的往刚才枪响的方向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