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林并不恼,盯着祁均,“如果我是庸医,就会随便给你一个方子,”
“正因为我不愿意成为庸医,所以我要看过患者之后才能给定论,现在你们只给我看这些资料,我能给出的治疗方案只有这个,”萧林目光一下变得凛冽,“等死,”
当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觉得空气中温度又降了几分,
祁均望着眼前的人,目光仿佛就像是一把刀,
“你真的要见患者,”祁均往前走一步,
萧林点点头,“只有见过患者,才能确定治疗方法,”
“所有见过我妹妹的人,都死了,”
哧,
萧林清楚的知道,郑钧没有说谎,因为他这样的人,应该不用说谎,
他心底里更是好奇,他妹妹,到底是谁,
为什么见过的都死了,
此刻,他完全忘了以前挂在嘴边的那句话,好奇害死猫,
“你还想见吗,”祁均语气冰凉的又问了一句,
萧林忍不住的往后退了一步,那丝好奇消失了,
他可以将那句话收回吗,
不治可以吗,
“见,”
当这个字说出口,萧林懵了,
他明明要说的是不见,
祁均听到这个字,唇角微微一扬,再看萧林,眼里的温度似乎回暖,
当看到那丝笑意的时候,萧林眼里那个不敢置信啊,
他没看错吧,这冰山男人也会笑,
“有种,”祁均点着头,
萧林扭过头,现在才知道他有种吗,他这么明显的男性特征,真是眼瞎,
“我收回刚才说你是庸医的那句话,”祁均的语气之中多了一丝敬意,“两年了,你是第一个在我说了那些之后还敢见的人,”
“”
萧林理解,相比于其他东西,命当然更值钱,
何况他刚才也是情急之下过于紧张才脱口而出的,
他也后悔了好吗,
“呵呵,那见到你妹妹的人都死了,也是忽悠人的,”萧林尴尬的询问,
祁均的目光又多了一丝凌厉,“不,这是真的,除了这里的人,见过的,都死了,”
我去,
搞了半天,他见了还是会死啊,
“不过如果你对你的医术有信心,能治好她,就绝对不会死,”祁均语气稍微缓和,
嘘,
萧林长长的吁了口气,还好,还好,还有转机,
心里,那丝好奇又冉冉升起,
“带他去见裳儿,”祁均对一旁的郑达说道,
“是,”
郑达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萧先生,这边请,”
萧林轻轻点了点头,跟着郑达一起上了楼,
“萧先生,小姐因为卧病在床,心情不太好,脾气可能有些暴躁,请你多多包涵,”郑达小声的叮嘱着,“还有,在小姐面前,请你一定要说能治好,”
“抱歉,我是医生,”萧林直接拒绝了这一点,“能治就是能治,不能治就是不能治,”
郑达叹口气,接着说道,“萧先生,我相信你,一定能治好小姐,”
因为激动,他甚至回过头,紧紧握着萧林的手,
萧林没说话,信任这东西,当时确实会让人激动,实际上啥用都没有,
两人来到一扇门前,郑达恭敬的站在们侧,敲了敲门,
“谁,”里面传来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
萧林只觉得眼前一亮,甚至期待马上将那扇门推开,只是一想,这祁裳病了那么久,即便曾经是一朵花,现在也肯定是一棵草了,
哎,他免不了叹口气,
“小姐,是我,郑达,”郑达恭敬的说着,
“进来,”
听到这回答,郑达这才伸手去开门,
萧林看着房间里,一片漆,房间里没有灯,门一开,隐约可以看到厚重的窗帘全部拉上了,
他眉头轻蹙,看来祁裳不仅身体有病,心理也有病,
郑达对萧林做了一个手势,萧林慢步走了进去,
啪嗒,
他一伸手,将房间的灯一下打开,
原本漆的房间一下变亮了,房间里的情景也清晰可见,
整个房间非常简洁,装修里透露着一股英气,那躺在病床上的人儿,全身窝在毯子里,只留一个头,还有一头乌的秀发在外面,
身后,郑达的脸色一变,
果然,那床上的人儿睁开眼,当看到萧林的时候,色的眼眸一转,目光一下变得凌厉,
这一点,倒是和祁均有几分相似,
而且,萧林发现一个事实,
眼前的女子,眉目清秀,梁高挺,脸颊饱满,
美,
美得不可方物,
如果说苏清的美是清冷的,安小影的美是张扬的,苏灵的美是灵动的,那么眼前的女人的美是集合了所有的,
倾城的容貌,冰山的气质,眼睛里透露着灵动,还有一丝让人不敢渲染的气势,
上帝果然是公平的,给了她倾城之姿,却让她只能躺在床上,
“出去,”
不等萧林多看一眼,祁裳冷如冰山的声音就传来,
萧林并不理会,依旧是往里面走着,
“郑达,小虎应该饿了,”祁裳突然侧过头,目光飘向门口的郑达,
郑达腿一颤,轻声的说道,“小姐,是少爷请来的医生,让他给你治疗一番,情况可能会好转,”
“那么多名医都看过了,没有一点用处,就凭他,”祁裳的眼里透露着不屑,
萧林摇摇头,祁裳漂亮是漂亮,可是内心太过于幽暗,
而且脾气不好,嘴巴太毒,
他加快了脚步,一下走到窗前,
唰,
萧林毫不犹豫的将窗帘拉开,
祁裳眼里的火焰更甚,厉声一喝,“将窗帘拉起来,灯关了,”
“有本事,自己起来关,没人给你使唤,”萧林冷着声说着,
这下,门口的郑达更是大惊,赶紧走到萧林身边,“萧先生,小姐”
萧林看了一眼祁裳,笑着说道,“既然没办法起来,就不要要求别人,而是顺从别人的安排,”
“你”
祁裳的眼里一下冒了火光,似乎从未曾有人敢这样跟她说话,
她伸出手,想要按下床头的开关,只是却根本爬不起来,挣扎了几下,都没有挪动分毫,
郑达想要去帮忙,萧林一下拉住他的手,
祁裳的眼里愤怒更甚,狠狠的瞪着萧林,“郑达,你也敢违抗我,”
“小姐”
“想打我对不对,”萧林一步一步往前走,很是欠扁的样子,
到床前不远处,萧林停住脚步,“想打我,那就自己站起来,而不是躲在这个屋子里,跟一个幽灵一样,不敢见人,”
“你”祁裳转头看着郑达,“将他拉出去喂小虎,”
“小虎,”
萧林有些不解,这似乎已经是她第二次说小虎了,难不成她竟然还养了一只老虎,
想想都觉得恶寒,自己本来就是母老虎,竟然还养老虎,
“小虎是小姐以前最好的玩伴,一只藏獒,”郑达在一旁解释,
这女人,果然与众不同,
如果此刻她能站起来,恐怕就不是让他去喂藏獒,而是直接一刀子过来,
咻,
萧林脑子里的想法一过,立马看到银光一闪,
萧林哪里顾忌的了那么多,赶紧往旁边一躲,一把匕首在他耳边呼啸而过,
刚才如果慢一分钟,此刻这刀子估计就扎在他心口了,
“看来病得并不是那么深,”萧林冷着声说着,
“哼,看来你还有点本事,不如,我们来打一个赌,”祁裳看着萧林,
“赌什么,”萧林微微蹙眉,
祁裳扬唇一笑,“如果你治不好,就去喂小虎,”
“”
想到被一只狗吃了,萧林还真觉得恐怖,
“现在退缩还来得及,”祁裳的语气里满是鄙夷,
萧林剑眉一锁,“我萧林还没有退缩的时候,如果我治好了呢,”
“我嫁给你,”
轰,
萧林听到这四个字,脑子一片空白,这是间接求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