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么,”
见萧林不回答,祁裳的眼里闪过一丝挑衅,转而对着郑达说道,“带他去见小虎,”
卧槽,
这话里的意思是,不答应是死,治不好也是死,
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我是医生,”萧林看着祁裳,“请注意,救不救是我的权利,而不是由你来选择,当然,作为医生,救死扶伤,绝不会见死不救,”
“哼,不用给自己找借口,”祁裳一眼就识破了萧林的小心思,
事实上,他没有选择的权利,可是直接承认是被迫救,他不甘心,所以给自己找了一个高大上的理由,
“借口,”萧林冷哼了一句,拿出手机,“如果我现在打电话,很快会有人过来,将我喂小虎,你也逃不了,”
“那你打试试,”祁裳不屑的看了一眼,
萧林不着痕迹的按亮屏幕,一下呆住了,这里竟然也没有信号,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离市区也不过是两小时,怎么会偏僻的连信号都没有,
咳咳,
萧林尴尬的将手机收起来,“我才不是这么小肚鸡肠的人,对医术,我是有信心的,”
这次,祁裳也没有再点破,只是静静的躺在床上,那仿若冰山的眼睛盯着萧林,
走上前,萧林一下掀开被子,
“你干什么,”祁裳伸手要去拿被子,只是萧林却已经将被子扔在一侧,
被他这样仔细的盯着,祁裳的眸光更是如利剑,
哎,
萧林叹口气,若不是为了做足一个中医的样子,他想看,哪里需要掀被子,
手一伸,覆在她那因为常年不见太阳而白的仿佛透明的手腕上,眼睛却是静静的打量着祁裳,
渐渐地,一切清晰了起来,
血流速度缓慢,不少地方淤塞,器官正在逐步散失功能,最为严重的应该要数肌肉了,时间太长,僵直萎缩,难怪会连坐起来都不行了,
继续这样下去,恐怕身体的各项机能都会消失,到时候这个冰山一般骄傲的女人就该真的去见阎王了,
“好了没有,”祁裳不悦的说着,
萧林将手收回,“情况比我想的严重,再不治疗,你不仅会失去活动的能力,还会被失眠、抑郁困扰直到死,”
听到此,祁裳的眼里闪过慌乱,
虽然一闪即逝,却还是被萧林捕捉到,
“呵,死,”祁裳突然低声的说道,“语气生不如死,倒还不如死了痛快,”
“不,我要你活,”
萧林突然很是坚定的说着,他从兜里掏出银针,那是刚才在百草堂时留下的,
“你要怎么证明你有能力,”祁裳看着萧林,语带嘲讽,眼里却有着一丝期待的光,
萧林拿出一根银针,“如果我没诊断错误,你的脚应该已经散失知觉,”
轰,
这话一下触及到了祁裳的痛处,
对,她的脚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这也是她更为绝望,只想将自己关在屋子里的原因,
萧林没有继续说话,而是拿出一根银针,扎在脚底的一个穴位上,
“有感觉吗,”萧林低声的问,
手里的银针捻转着,慢慢的刺入肉里,
“没,”祁裳的语气里有着失落,
萧林并未就此罢休,反而是更加快了捻转的速度,银针更是往前刺,
“没用的,早就没有知觉了,”祁裳的眼里有着绝望,怔怔的看着天花板,
萧林眉头紧蹙,看来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眼看着银针已经进入半寸,她还是没感觉,萧林的额头上也有了汗珠,
刚才,他明明看清楚了,脚上的肌肉萎缩严重,但是脚底却还有两处穴位是活跃的,血流虽然缓慢,却依旧逃不过他的眼睛,
只是现在竟然又没感觉,难不成他预估错了,
“等等,”
突然,祁裳低声的开口,萧林急忙止住动作,抬头询问,“怎么样,”
“好像有一点痛感,”
萧林松了口气,银针再入一分,祁裳那已经绝望的眸子里一下有了亮光,“痛,有感觉了,”
还没见过痛的这么高兴的,萧林将银针一收,站在一侧,
他并没有再说什么,实力能够代替所有的话,
“萧先生,你真是太厉害了,多少人拿小姐没有办法,你却能让小姐的脚有痛觉,我就知道没有请错人,”一旁的郑达也同样激动的说着,
萧林淡淡一笑,“之后的治疗包括针灸,按摩,药物以及泡药澡,”
祁裳看着萧林满脸的自信,原本绝望的心一下亮了,
“最为重要的一点,每天要复健,晒太阳,”萧林看着祁裳,目光坚定,“如果你做不到,我不会给你治疗,”
哗,
郑达一下看着萧林,对他狂使眼色,
床上的祁裳眼里的亮光散尽,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冰霜,
女人,变脸如翻书,萧林深有体会,
只是他不急,静静的等待着,
果然很快,祁裳点了点头,郑达不敢置信的看着在病床上的绝色女人,
“小姐,你真的答应了,”他不敢置信的说着,
萧林不以为意,对郑达说道,“给你小姐找一个按摩师,一个针灸师,还有一个药剂师过来,”
“这”郑达不解,“难道不是萧先生你给小姐治疗吗,”
“我还有其他的工作,每天几个小时来回没时间,将治疗的方法教给他们,我一个星期过来检查一下情况,”萧林笑着解释,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想要治好,就听我的,”萧林强硬的说着,
“你有多少把握,”床上的女人突然开口,
萧林看着眼前的女人,一番思量,最后伸出一根手指,“百分之一,”
郑达转过头看着萧林,不敢置信的询问,“只有百分之一,”
萧林点点头,他没有说,百分之一都已经是高估,对于这个病,就如同刚才所说的,类似于帕金森,仿佛又像是卢伽雷病,但都不是,
该怎么治疗,他根本一点头绪都没有,只能先活血化瘀,防止肌肉继续僵直萎缩,
“比没有机会强,”萧林看着床上的女人,“情况也不会比现在糟糕,”
女人的脸色一下变得凝重,似乎是在思量萧林的话,
这感觉,萧林感觉像在等待着宣判,是活着走出去,还是去喂小虎,
此刻,在书房内,祁均看着挂在墙上的硕大屏幕,
那画面,赫然就是祁裳的房间,
一旁,一个穿着衣的男子恭敬的站着,“他真的能治好小姐的病,”
“希望,”祁均低声的说着,蹙着的眉头却没有缓解,
靠海边的别墅,海浪拍打海岸的声音一阵一阵,风光无限好,
阳台上,简琉璃头发披散着,精致的脸上透着淡淡的忧伤,手里拿着一只杯子,里面装着猩红的血液,
她静静的望着平静的海面,低声的说道,“小男人,你该快快长大了,”
话落,房间的门被推开,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穿着一袭职业套装的徐美玉急促的走进来,看到简琉璃手里的杯子,眉头一皱,
“你将酒都换成了果汁,不就是给我解馋的吗,”简琉璃回过身,莞尔一笑,
徐美玉白了她一眼,“你的小男朋友出事了,”
“他的诊所刚开业,能出什么大事,”简琉璃望着徐美玉,眼里有着急切,可是话却依旧很是平淡,
“名声太大,被祁家的人盯上了,”
“祁家,”
将手中的酒杯往阳台上的围栏上一放,简琉璃的目光一下变得凌厉,
“对,”徐美玉的眼里也有着深深的担忧,
“过去看看,”简琉璃直接往门口走去,徐美玉却一下拉住她,“你现在这样子去了能干什么,在这里待着,”
“我不放心,”
话落,简琉璃已经甩开徐美玉的手,大步朝着门外走去,被头发挡住的背部,一片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