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海市最高的楼顶,搬着啤酒和零食的萧林气喘吁吁,反观苏清,倒是平静了许多,
她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站在围栏前,看着慢慢亮起的灯,
“这里是我无意间发现的,怎么样,”萧林献宝似的说着,
苏清点点头,“很美,”
语气很淡,萧林猜不透她的想法,
想要安慰,可是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是陪着她,静静的站在围栏前,看着城市的霓虹,
良久,萧林这才叹口气,
转过头,看着苏清,试探的询问,“不愿意告诉我吗,”
苏清沉默了,
目光定格在前面,半响都没有出声,
“我有酒,你有故事,对不对,”萧林又轻声的说道,
这本是一个浪漫的地方,然而此刻却一点浪漫的气氛都没有,有的只是尴尬,
“告诉你,又有什么用,”
等了许久,萧林等到的是这样一句话,
萧林叹口气,低声的说道,“不,我可以倾听,可以陪你,可以分担,甚至可以帮你,”
苏清微微愣了一下,她确实需要一个好的听众,
转过头,看着萧林,她的眼眶竟然有些发红,萧林更是心疼,
“你真的想知道,”苏清轻声的说着,
她的眼神真挚,认真的仿佛是在问,你真的要接受我吗,
没有任何思考,萧林点了点头,“对,关于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只要你想告诉我的,我都想知道,”
如果你不愿意告诉我,我也有办法知道,只是我想不想,萧林将这话藏在了心里,
突然,苏清走到那箱酒前,拿出了一罐,
“我想喝酒,”苏清低声的说着,
萧林也走上前,将吃的打开,将啤酒箱垫在地上,两人就这样席地而坐,
苏清像是在给自己壮胆一般,拉开易拉罐,往嘴里大口的灌着啤酒,“从小,我就被人叫成野种、扫把星、狐狸精,”
说这话时,苏清的语气满是嘲讽,透露着深深的无奈,
她越是觉得无所谓,萧林就越是心疼,
“我妈很漂亮,以前还是校花,”苏清低声的讲述着那些往事,“和所有漂亮的女人一样,她总是光芒万丈,身边围绕着很多苍蝇,他也是其中一个,”
萧林只是静静的听着,并没有发声,
“大学的时候,他们真的很幸福,和很多情侣一样,想着毕业之后做什么,去哪个城市工作,去哪里度蜜月,”苏清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他们甚至还说,如果生个女孩,名字就叫苏清,”
萧林的心为之一颤,想不到她的名字是这样来的,
“毕业了,她以为所有的憧憬都要实现了,却不曾想,那个男人突然就和别人结婚了,”苏清的语气变得低沉,“她去找他,她让她等他,”
说到此,苏清突然转过头看向萧林,“你说女人傻不傻,她竟然真的等,住在廉价的公寓里,等着他偶尔过来临幸,”
萧林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没想到,柳如絮的身后竟然隐藏着这样的秘密,
“后来,她还生下了我,只是被那个女人知道了,一切都改变了,”苏清低声的说着,“我们被赶出去,被羞辱,我妈拼命解释,可是人家根本没听,”
苏清没有继续说,萧林却能够感觉到那时候两人的艰辛,
那时候,谁会接受小三,
不仅要经受苏家的驱逐,估计还要忍受周围人的指点和辱骂,
将苏清一下抱在怀里,他能够感觉到她身体轻微的颤抖,越抱越紧,似乎要将他揉入到自己的身体里,
她的身体仿佛是一座冰山,以前她外表冷,现在她的冷仿佛如同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他心疼,他想安慰,可是却无从说起,
他恨不得能够参与到她的过去,能将她从水火里解救出来,可惜他没办法,
“后来,那个女人来了,将一张支票狠狠的砸向我们,我妈要撕了,我接过了,”苏清低声的说着,“我们有钱了,买了大房子,我也转了学校,”
“不要说了,一切都过去了,”萧林轻声说着,
苏清没有再说,只是将头趴在他的肩膀上,萧林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感觉到肩膀处传来的温热触感,
“想哭就大声的哭出来吧,”萧林拍了拍她的背,
似乎是得到了许可一般,苏清突然如同崩溃了一般,痛声大哭,
有的故事,不知道好奇,知道了沉重,
想到苏云海说的,那个男人快死了,或许那就是对他的惩罚,
只是苏清啊,你似乎忘了,你的名字还是他取的,这么多年,依旧没有改变,说明在柳如絮的心里,那个男人依旧是存在的,只是被尘封到了心底,不敢再揭开伤疤拿出来看罢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清这才平静了下来,当看到萧林肩膀上的一团皱,她这才不好意思的说道,“将你的衣服弄脏了,”
“没事,”萧林摇摇头,
“陪我喝几杯吧,”苏清拿起啤酒,
萧林点点头,两人一边喝着啤酒,一边站在城市的制高点,看着它的繁华,谁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海边的别墅,微风徐来,
简琉璃站在阳台边,静静的看着夜空下的大海,听着潮起潮落的声音,嘴角微微一扬,
在她身旁,徐美玉依旧穿着一袭工作装,修长的手指在放在桌上的电脑上快速的敲击着,
“美玉,我的伤口都好了,可以喝一杯了吧,”简琉璃淡淡的说着,
未等徐美玉回答,她已经转身朝着酒柜走去,
很快,她的手里就多了一杯猩红的酒,轻轻的摇晃了一下酒杯,“还好这次你没有将我的好酒换成红茶,”
“我怕你把我掐死,”徐美玉头也没抬,
“我疼你还来不及,怎么舍得掐死你,”简琉璃语气轻松,唇角微扬,
徐美玉这才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简琉璃,“你当然舍不得,”
“嗯,”
“把我掐死,谁替你做这些枯燥的工作,”徐美玉气愤的说着,
“其实你不做也无所谓,反正我们赚的钱已经够多了,”简琉璃无所谓的耸耸肩,
“得了吧,没有这层外衣,我们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徐美玉没好气的瞄了简琉璃一眼,
突然,她从位子上站起来,认真的看着简琉璃,“有件事我忘了跟你说了,”
“什么,”简琉璃一挑眉,
“你的小男人受伤了,”
哐当,
手里的酒杯应声滑落,猩红的液体洒了一地,
徐美玉微微蹙了蹙眉,“就知道你会激动,还好前几天没有告诉你,”
“他什么时候受的伤,”简琉璃的语气之中透露着威严,眼里更是泛着淡淡的杀意,
“从山里回来那天,”徐美玉略微一沉吟,
“伤到哪里,”
“脖子,那人想一刀毙命,但是失败了,”徐美玉轻描淡写的说着,
简琉璃的手却已经握成了拳,她自然知道,但是的情况有多危险,想到他可能致命,眼底的杀意更是肆无忌惮的展露出来,
“谁,”
徐美玉并没有马上回答,反而是低声说道,“琉璃,入了我们这行,危险自然是随时相伴,如果他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以后将会更加危险,”
“谁,”简琉璃语气更多了几丝凌厉,
徐美玉摇摇头,“不清楚,”
“查,”
“我已经调查过了,那人没有任何背景,不知道是谁命令的,”徐美玉叹了口气,
“把人带过来,”
说完这句,简琉璃转过身,
“死了,”徐美玉如实回答,
简琉璃眼睛一下瞪大,微眯着那双带着魅惑的眼睛,盯着前方,久久不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