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都没想过,直到快要死亡的那一刻,心里还念念不忘着一个女人,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当你想去珍惜一个人的时候,却发现对方已经不在了,
不知经历了多少暗与疼痛的创伤,偶念间我看到了一线天光,
身下传来丝丝冰凉,我不自觉地用衣服裹紧了身子,整个人自然而然的蜷缩起来,
艰难递睁开眼睛,入眼是一个怪石嶙峋的穹顶,色的石犬牙交错,看上去森然可怖,
原来地狱的传说是真的,没想到,我韩煜一生碌碌无为,也没干过什么坏事,没想到却落了个下地狱的下场,
呵呵,这种地方总不可能是天堂吧,
四周火把闪耀,眼前的光线忽明忽暗,朦胧的视线里,我看见一张披头散发的女人脸像我慢慢贴近,
“啊,”我吓得惊呼一声,往后退了退,不小心触到壁,硌的后背生疼,
没想到前面却传过来一声嬉笑,轻灵婉转,似乎并不具备可怕的成分,我再一次地强忍着恐惧睁开了眼,终于看清楚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子,整张脸都被乌的秀发遮挡了起来,在斑驳的光线中十分恐怖,
“喂,你是人是鬼,”我将自己缩的更紧了一些,似乎这样真的可以排遣那内心的恐惧,
“呵呵”那女人发出一声银铃般的笑声,站直了身体,施施然向我走了过来,
我窝在墙角,惊恐地颤抖着,背后冷汗直冒,真想到,死了之后,竟然还会怕鬼,我韩煜真是太失败了,
那个女人走近了之后,慢慢地蹲在了我的身前,抬起苍白的手扒拉开了额前的长发,
那一刻,我以为自己会看到一张鬼脸,吓得闭上眼睛惊声尖叫,却没想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张熟悉的脸,
“怎么是你,”我长吁了一口气,心里有些瞧不起自己,我韩煜啥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
“怎么就不能是我,”说话的女人我一辈子也无法忘记,她不就是那七个韩国妹子里,会说中文的那一个吗,
“你也死了吗,”我有些沮丧地垂了下头,不由自主地落下了两行清泪,
也不知道汐雪到底怎么样了,,那个无昊会不会信守承诺放过她,
万一他不要脸,说话不算数,面对那么多如狼似虎的壮汉,汐雪可就惨了,
想着想着,我就越来越恨,戮力一拳砸到了旁边的壁,那石边锋利,一股钻心的疼痛深入骨髓,可我一点儿也不在意,
“砰,”我脑袋上被种了个板栗,火辣辣地疼,
“你干嘛打我啊,”我幽怨地回头,双目射出一道怨毒的目光,
那女人冷哼了一声,说:“你这人真不知好歹,哪有刚一见面就问人家死没死的,不打你打谁,”
“我们不就是死了吗,”我郁闷地摊手示意,这姑娘未免脾气也太大了吧,变成了鬼了还这么残暴,
“你才死了呢,”她气得双手叉腰,指着我的子骂,可惜却又上长发垂了下来,遮住了面孔,配上一身白衣服,显得特别搞笑,
特别是在我不怕她之后,
“对啊,我本来就死了啊,”我无奈地耸了耸肩膀,顿了顿,又显得很失落:“我是为了我心爱的女人死的”
“席八,”
我能听懂这句,是韩语里面骂人的,
不过她想骂我,就让他去骂吧,反正人都死了,还怕你骂,
于是乎,我一个人无所谓地一屁股悠闲地坐在那里,等待着命运的审判官,
谁想到,那女人“唰”一下健步冲了上来,给了我一个巴掌,并且还抓着我的领口,左右胡乱摇晃,嘴里呵斥着:“你给我清醒点,”
首先,我觉得莫名其妙,后面就是没来由地一股,我一把推开了她,呵斥道:“神经病啊你,好端端打我干嘛,”
没想到她却一点儿也不恼,从地上慢慢跑起来,眼神渐渐变得冰冷起来,质问我道:“你是怎么死的,”
“你没看见我身上都是洞啊等等好像哪里有什么不对,”我低头扫视了一遍我的身体,发现根本完好无损,甚至连一点血污都没有,
“呵呵,说啊,你怎么死的,”女人脸上露出了讥讽的笑容,好像在等着看我笑话,
我活动着胳膊筋骨,仔细地感知着周身每一个细微的身体反应,除了脑子还有点不清醒之外,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
转念一想,我现在都死了,能有什么感受,于是便有些释怀地嘲笑那个女人:“你们棒子国难道没有民间传说吗,人死后会变成灵体,什么都会感觉不到的,”
她并未言语,俏脸上古井不波,再次慢慢地逼近我,然后忽然两只手放在了我的脸颊下,往里按了按,
“你干嘛,”我有些慌了,身体却不自然地没有躲开她,反而有些羞涩,“你别这样,我身前是正经人,死后也是正经鬼,再说我有喜欢的人了,你这样不好吧,”
“嘘,”韩国妹子突然作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眸光如水地看着我,轻声嘤咛道:“什么感觉,”
“温暖细腻丝滑有点像初恋,”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莫名其妙地说出这么一段话,不过我这人没出息那是自己晓得,被韩国美女这么捧在手心里,就算不是飞一般的感觉也差不多了,
“那你还觉得自己已经死了吗,”妹子突然放开我,表情略微有些忧伤,
我沉浸在被“捧在手心里的感觉”,一时之间,难以自拔,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马上就收到了妹子一个凌厉的目光,
缓过神来,我又立马摇了摇头,颇有些兴奋地说:“你手是热的这么说我们没死,这里也不是地狱,”
韩国妹子点了点头:“你昏迷的时候,嘴里一直说着胡话,我估计你跟我的遭遇一样,是被白头发的男人催眠了,”
“催眠,”我有些不可置信地惊呼,“是不是真的啊,催眠不都是骗人的吗,世界上真有这么神奇的东西,”
韩国妹子白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说:“不然你以为呢,这个世界有好多神秘莫测的东西,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催眠就是其中的一项,在我们韩国,真正高深的催眠大师就算跟你打一个照面,也能在不知不觉中催眠了你”
“得得得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我相信你就是了,你有没有见过跟我一起的女人,”
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凌汐雪,甭管催眠不催眠,反正最重要的是我没事了,那么其他的一切都无所谓了,
我一脸期待地望着她,希望能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可是瞅了老半天,韩国妹子却只是轻微地摇了摇头:“我不曾看见,因为你被关进来的时候,就你一个人,”
我听了她的话,有种如坠冰窖的感觉,无昊那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凌汐雪会不会已经被
我不敢再想下去,手足无措地抓着自己的头发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韩国妹子也被我的举动吓了一大跳,一时之间愣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忘情地痛哭着,最后哭地嗓子都哑了,哭不动了,才目光呆滞地瘫坐在地上,生无可恋,
“那个女人对你很重要吗,”韩国妹子试探性地问道,
“嗯嗯,”能不重要吗,为了她我可以命不要,为了她我可以九刀十八洞她可是我最爱的女人,怎么可能不重要,
“你别难过啊,她没事的,”韩国妹子的声音突然出乎意料的温柔了几分,
“你怎么知道,”我抹掉了眼泪,哽咽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