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程翔朝黄心宜吼,
“我干什么,你为什么在浴室里按这种东西,你把深深当什么了,”
程翔愣了愣,弯腰把那针孔监控摄像头捡起来,一脸茫然,
“这是什么玩意,”
在我的认知里,他的确不认识这东西,要不是黄心宜说,我也不认识,
任浩it方面那么好,黄心宜认识,一定是受了任浩的耳濡目染,
程翔皱着眉头拿着那针孔监控摄像头一阵翻看,满脸茫然,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后知后觉抬头问黄心宜,“你在浴室发现的,”
“对,你还装什么,人赃俱获,”
“你胡说什么,我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我淡淡道:“是针孔监控摄像头,按在浴室隔帘后面墙上,”
程翔嘴巴张开,一脸错愕,
“谁干的,”
我看着他不说话,
“对方想干什么,这也太缺德了,浴室里洗澡的啊,”程翔一脸恶寒,将它丢到地上,几脚踩乱,
黄心宜狐疑地看了看我,她应该也觉得不像程翔干的,
我说:“你去问问你妈,”
“我妈,老婆你觉得我妈按的,她有那个动机吗,偷窥我俩洗澡,”
是啊,婆婆好像还真没这个动机,
我朝周妮睡的那个房间看过去,程翔骂了句神经病,直接去敲周妮的门了,
我和黄心宜相识了一眼,打算看戏,
周妮揉着眼睛打开门,见是程翔就顺手挽住他的胳膊,
“你别碰我,”程翔抽出胳膊,“你是不是在老婆房间浴室里按了摄像头,”
“你在说什么啊,我都听不懂,”
“就你喜欢搞下三滥手段,不是你是谁,你说你想对我老婆干什么,”
“你老婆你老婆,她都不爱你了,你还天天护着,”
“我问你是不是你按的,”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这个家也有的份,我在去哪,想在哪里按什么都是我的自由,”
我都习惯周妮的厚颜无耻了,不等于黄心宜也习惯了,
黄心宜抱住一条胳膊颤了颤,骂了声卧槽、真不要脸,
周妮听见了,绕过程翔朝我们跑过来,矛头对上黄心宜,
“你刚刚骂谁呢,”
“骂你这个贱人,摄像头是不是你按的,”
“你算什么东西,谁让你跑来我家的,”
“卧槽,这是你家啊,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一个小三、贱人、偷汉子的婊子还说是你家,你也就知道欺负深深,碰见我不打死你,”
“你叼,你他妈找个小助理,叼什么叼,”
“你骂谁小助理,我男人小助理也比程翔这个贱男人强,”
程翔本身过来是拉周妮的,一听见这话也火了,瞪着黄心宜骂她是不是有毛病,
周妮瞥了一眼程翔,一巴掌朝黄心宜甩过来,我手快给她掐住了手腕,
“这女的骂你老公,你还帮她,”周妮瞪着我,
我推了她一把,她朝后退了几步,嚷着程翔不帮她,
程翔不友好的看着黄心宜,目光到我脸上又有所收敛,
公婆房间的门打开了,婆婆穿着睡衣跑出来,“大晚上的干什么,干什么,还让人好好睡觉不,”
“妈,我肚子疼”
周妮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坐到了地方,喊着,
黄心宜一听就朝周妮踢脚,我把她朝后拉,不想她碰上周妮这个烂瓷,
婆婆扶着周妮坐到沙发上,阴沉沉朝我射来眼刀子,朝着程翔喊:“翔翔你搞什么鬼,伤着你儿子了怎么办,你怎么净让她们欺负妮子啊,”
“妈,是周妮自己作的,”
“你你这个混账东西,早知道我就不把她接来家里住,让小芸继续照顾她,”
我愣住,之前疑惑程芸怎么跟我打那通电话,周妮住进来后,程芸突招呼没打就走了,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
程芸早就知道周妮怀着自己哥哥的孩子,还被婆婆要求照顾周妮,她作为一个女性都看不过意,所以打电话问我真的要生下这个孩子吗,
周妮可怜巴巴道:“我才不跟小芸住一起,她天天就知道出去玩,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
我替程芸抱不平,“她还要上学,不是专门伺候你的,”
婆婆抬头就朝我吼:“有你什么事,你说这有你什么事,程芸是我女儿,我让她伺候妮子怎么了,你瞎逼逼什么,”
程翔一屁股坐在一旁椅子上,又开启痛苦模式将双手插进头发里抱着头,
黄心宜拽了我一把,“深深我们走,这一家子有病,一群贱人不要脸的东西,”
她把发愣的我拽到门口,又突然想起什么,给我拽进卧室,帮我收拾箱子,
一边收拾一边道:“你真不能这样惯着他们,咱们用法律解决,天天这样闹邻居们都知道,你去妇联、居委会告他们,看他们有没有脸,一群贱人,”
黄心宜比我大了好几岁,虽然没结婚,但是在这方面的常识比我懂了很多,
我承认我被这个家折腾的脑子不够用了,什么妇联、居委会,我自己压根都没想到过,
我从来没有一个依靠,导致自己一个人在钻牛角,忽视了太多对我有利的东西,
想起慕云初在任浩办公室里说的话,周妮有可能怀的是个畸形,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下出这种结论的,但他那个人在各方面都很敏锐,好像不想去相信都难,
黄心宜清好了我的东西来牵我,我小声问她:“慕云初为什么说周妮肚子里有可能怀畸形,”
黄心宜愣了愣,挠了挠后脑勺,“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哪天找任浩探探口风,我们走吧,”
她拉着我走出卧室,婆婆还在安慰着周妮,程翔还陷在那痛苦着,
婆婆抬头看到我们,厉声道:“秦深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走了就别再回来,明天就把婚跟程翔离了,”
我朝周妮看过去,很想通过她的脸看出来她是不是怀了畸形,
如果能肯定她真的怀了个畸形,我陷在巴不得立刻跟程翔离婚,到时候他们一定会来求我回家,因为我肚子里怀着秦家的骨肉,
“深深我们走吧,别看了,有什么好看的,一群贱人,”
程翔猛地抬起头来,“老婆你先出去住段日子吧,你怀着孕在这种家庭里会很不开心,我不想你不开心,等周妮生了我就让她离开,到时候去接你,”
我恍惚了下,他那副心疼我爱护我的样子还真是真诚,
“翔翔你给我跟她离婚,反正妮子现在怀了你的儿子了,管她怀了个什么我都不要,不中用的女人,我们不稀罕,”
“妈,”程翔站起来,挥手大吼:“我已经一退再退了,你别再逼我,我是不会离婚的,除非我死,”
“翔翔”
程翔突然冲进厨房,拿着一把菜刀出来,对着婆婆吼:“你再逼我离婚,我就废了我自己,”
婆婆脸色一阵死灰,我想到堂哥程军为了留住娟姐剁了自己的手指头,突然害怕他跟程军一样疯狂,
“翔翔,你冷静啊,你可千万别跟军军一样傻”
“那你答应我不准再比我们离婚,”
婆婆手抖了抖,很紧张盯着程翔,一时没说话,
程翔将刀口对向自己的脖子,几乎咆哮:“我死也不会跟秦深离婚,”
“好好好,我不逼你,你把刀先放下,很锋利的,别伤着”
程翔垂下手,转过身朝我露出招牌式笑容,
“老婆我们不会离婚的,你要信我,”
我猛地反握住黄心宜的手,我明明恨他、怨他、嫌弃他了,为什么看到他这个样子会特别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