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宝宝洗好澡,小家伙可能是太舒服的原因,一推回病房就睡着了,
黄心宜打着哈欠躺上旁边一张空床上,其实我觉得挺奇怪的,别的病房三张病床都住满了孕妈妈,就我这间病房空着了两张床,从我住进来到现在就一直空着,
之前还问了下程翔是不是为了我生儿子耍大手,三张床都包了,他一脸郁闷的说他又不是傻子,包什么病房,又不是包包厢,我只好当做这是老天爷对我的一点点怜爱了,
任洋阳搬了个椅子坐到婴儿车旁边,盯着宝宝看着,目光有些涣散了,
我见黄心宜快睡着了,就喊了她一声,她双眼朦胧看着我,
“怎么了,”
“你帮我看下孩子,我拉他去看下外科医生,等我回来你再睡吧,”
“哦,好的,你去吧,”
任洋阳一脸无奈,说着不用,没事的,
我还是不放心,拽着他去外科楼,
这会不是正常上班时间,只能去急诊挂科,幸好人不多,一去就轮到了我们,
办公室里就一个医生,还是个年轻女人,任洋阳见状就不愿意进去,站在门口拽住我说是个女的啊,丢人,
我抬头瞪了他一眼,拉着他进去,那女医生抬起头来,笑得清纯,问怎么了,
我把任洋阳的情况跟她说了下,她站起来指了下一旁的检查床,“躺上去,”
任洋阳别扭的不愿意,我就在他后背上拍了一巴掌,
他默默躺上去,女医生拉开他衣服看了看,在他伤口上轻摁了摁,“疼吗,”
“疼个屁啊,要疼我还敢瞎跑,”
“好好问你话,骂什么人呢,”女医生报复性的朝任洋阳胸口使劲摁了两下,“疼吗,”
任洋阳脸色都变了,咬着牙偏过头去,冷冷说了声不疼,
“行了,起来吧,”
女医生坐回办公桌前,拿着任洋阳的病历单写着天书,话说医生们写在病人病历单上写字,都跟写天书似的,
我凑过去问她伤口怎么样,要不要紧,
她写完了,合上病历单递给我,
“你老公没事,放心吧,”
“他不是我老公,”
“哦,抱歉,你们看起来差不多大,我还以为是夫妻呢,”女医生朝任洋阳看了一眼,“不过真要是夫妻也不配,你看起来比他懂事成熟,”
任洋阳立马反驳:“你胡说八道什么呢,看病就看病,别废话,”
女医生耸耸肩,“没事走吧,伤口记得一天擦一次药,疤是要留的,该受的,”
“少啰嗦,我一大老爷们留疤怕什么,”
我拽着任洋阳赶紧走,一路教训他跟医生办什么嘴,小心下次再受伤遇上人家整死你,
“别咒我,怎么可能会有下一次,这次是不小心,看美女没留意到,”
“就你理由多,以后对着医生别那副态度,惹怒了医生,人家工作态度不好,会医治死人的,”
任洋阳一副了解的点点头,却道:“谁让她说我不成熟不懂事的,我不过是还没把初夜奉送出去,所以显得比那些玩女人玩多的男人年轻而已,”
任洋阳这么一说,我就想到了程翔,程翔比任洋阳还要小,虽然看起来也年轻,但是跟任洋阳比较起来,任洋阳的确看起来还要更年纪一些,
所以真的是处男跟淫男的区别么,
又狐疑的将任洋阳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你真的还是个处,”
“深儿你不觉得你问这个问题很流氓吗,”
“是你自己开头说的,”
“好吧,我失误,”
“你一直没找过女朋友,这么多年了,你出社会又早,”
“真没找我,”
“不太相信,”
任洋阳停下脚步,双手指天:“我在这里跟你发誓,我要找个女朋友睡个女人不得好死,”
我抬脚朝他小腿轻踹了一脚,“胡说八道什么呢,要发誓也不是对我发,对你以后的女朋友老婆发,”
“谁让你怀疑我,”
我扶额摇头,真是败给这小子了,
任洋阳送我回到病房就走了,黄心宜顺口问我那小子怎么样,
“没多大事了,对了心宜你有合适的女孩子么,”
“你要干嘛,给任洋阳介绍啊,别了,地痞流氓是没资格找女朋友的,别祸害人家,”
好吧,我自己也没认识的女孩,有的话估计也是不应该介绍,真有可能害了人家,
任洋阳回到小窝后给我打电话,我顺口就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以后我多给他注意一下,
他在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特别严肃道:“别给我介绍女朋友,不然我跟你翻脸,”
“为什么啊,我觉得给你找个女朋友了,你可能想法会不一样,就不会混社会了,”
他立马嚷道:“好了好了,我困了,睡觉了,你也早点睡,”
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就挂了我电话,
躺在另一张床上的黄心宜偷笑,“你是不是被挂电话了,”
“是,他好奇怪,我是关心他,”
“我倒是觉得他可能是喜欢你,所以就排斥,”
“你在说偶像剧,”把婴儿车拉到床沿靠着,抬起头看了看睡着的宝宝,安心躺下,一只手下意识握住婴儿车的扶手,就这样入眠,
第二天一早醒来,第一时间就是抬头看看婴儿车里的宝宝,看他还在,睡得香香的,悬着的心才放下,
不知道什么起来的黄心宜坐在一旁拿着手机,抬眸打量着我,
“看什么,”
“看你一晚上握着婴儿车扶手,不累吗,”
我动了动右手,有点酸,“不累,”
“深深你是不是担心别人趁着你晚上睡觉,偷走你的孩子啊,”
我愣了下,似乎黄心宜不说,我自己还没朝这方面想,
她现在问出来,我竟在心里点头说是了,
黄心宜紧张兮兮跑过来,用手探我的额头,“你可别整出来产后抑郁症,”
我推开她的手,说没有,怎么可能,我不哭不闹,活得好好的,抑郁什么,
“抑郁不一定要哭要闹的,有些人喜欢压制在心底,自己都很难发现,一旦到了严重到压制不了的时候就麻烦了,比如那些自杀的人”
黄心宜正说的激动,有人敲响了病房门,她连忙说:“你看,晚上睡觉我们是反锁了的,别人从外面打不开,你以后别再这样了啊,”
她说完,小跑着去开门,我好奇的朝外面看去,
竟然是我妈,穿着一身泛旧的呢子外套,长裤穿在身上显得有些大,我记得前年跟她买这一身衣服的时候刚刚好的,她瘦了,又瘦了,
她左右手提着两个袋子,一脸疲惫走进来,
“昨天村里老李家儿子开车回来了,我就连夜熬了鸡肉,天没亮就跟着老李家儿子一起来了,”
我哦了声,起床去接她手里的东西,她躲开,
“你上床躺着去,坐月子要小心翼翼的,什么力气活都不要干,”
听了这话,我莫名就难受了,站在那不知道把手摆在那,
她放下了东西,朝两边看了看,“有什么东西可以热鸡肉鸡汤么,我去给你们热,一会好吃,”
我吸了下子问她怎么找到医院的,不是容易迷路么,
“我昨晚跟程翔打电话问了啊,刚刚就麻烦老李家儿子给我送这边来了,这医院真大,我知道房间号都找了半个小时,头都转晕了,”
我一下说不出话来,文华让我把我妈叫上来,我思前想后还是没叫她,她这会突然出现了一下让我不适应,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就像是给了一巴掌的母亲,下一秒钟来拥抱你,你多少会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