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爷慢步走到程翔面前,一米七五的程翔在他面前顿时低了一截,
“你你想干什么,”
程翔估计记得效爷那次拿棍打他的事,身躯都不由得缩了缩,
效爷上半身故意朝程翔倾了倾,程翔上半身便不由自主朝后面仰了仰,
“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我跟我老婆聊我们的婚姻,没没说什么,”
效爷抬起右手,用食指朝程翔胸口一下又一下戳着,
边戳边说:“谁给了你厚脸皮,你以为离开了你,她就找不到你男人了,觉得自己家底很厚,身份很尊贵是吧,以为你国家总理啊,”
后面那声啊,效爷吼得挺大声,程翔被吓得抖了下,
我妈眼巴巴看着我,想问又不敢问,
黄心宜盯着我,小声嘀咕:“这人怎么这么狂妄,”
我下意识道:“可能有狂妄的资本吧,”
“那嚣张的样子有点”黄心宜又小声嘀咕,
我道:“总比程家人正常,”
黄心宜煞有其事点头,“说的也是,”
任洋阳默默走进来,目光古怪的朝我看了眼,走到效爷身边去了,
突然,任洋阳抬起一只脚朝程翔踹过去,让人措手不及,程翔哎哟一声,身体不受控制朝后连退了几步,最后狼狈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任洋阳朝程翔跨过去一步,效爷突然出手拉住了他,还情绪不明的喊了身洋阳,
任洋阳身体僵了下,朝后退了一步,和效爷保持平衡,效爷偏头打量了任洋阳几秒钟,才松开他的手腕,
我看着他们有种迷茫感,咩咩在克制着什么,效爷似乎在提醒着咩咩什么,
或许是我看错了也有可能,最近我感觉自己好像得了妄想症,
程翔傻了会,捂着肚子站起来,敢怒却不敢吼,无辜的问他们要干什么,干嘛打人,这个社会是法治社会,
我看见任洋阳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手背上暴露出根根青筋,只维持了几秒钟便松开,消失不见,
好像是我眼花了一样,
效爷走到程翔面前,像老鹰抓小鸡似的揪住程翔的衣领,“别再用没人要她这话去威胁她,记住了吗,”
程翔傻了下,猛地扭头朝我看来,我们四目相对,我从他眼里看到死死戾气,突然就想到他那唯一一次掐住我脖子的画面,
效爷用力拽了他一把,另一只手不轻不重拍了几次他的脸,给拍正了脑袋,
“看着我回答问题,你看她干什么,不知好歹,”
话落,效爷一拳打在程翔肚子上,
程翔哎哟一声,弯下背,
我妈看不下去,喊道:“别打人,别打人啊,和平解决吧,”
效爷松开程翔,拍了拍他的衣领,突然拿下头上的鸭舌帽,扭头朝我妈勾唇一笑,露出左边一点小虎牙,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效爷的全脸,五官棱角分明,有一双剑眉,双眼皮,以前从身形分析他是个运动张扬的boy,事实证明是错误的,他看起来比慕云初还要大几岁,
他冲我妈一笑,随即半开玩笑道:“阿姨说的是,不打人,我们是文明人,”
回头继续朝程翔道:“跟你说的话,听清楚了吗,”
程翔努力镇定道:“这是”
“看来上次带人去你家闹的还不够哈,”
那次我晕倒住院,刚刚得知自己怀孕,程翔躲起来没出现,我便要咩咩帮忙去找,咩咩带人上了王喜凤家门闹一顿,才让程翔露面,
虽然不知道咩咩带人在王喜凤家里干了什么,但看着程翔这样子一定是害怕了,低下头说了好,
闻言,效爷让开,叫程翔赶紧滚蛋,程翔最后看了我一眼,不甘心的离开,
我更加疑惑了,感觉这个效爷跟玩儿似的,就为了警告程翔别威胁我以后找不到好男人跑出来的么,
程翔走了,效爷一手拿着鸭舌帽,一手抄进裤兜,走到婴儿车前看了看我儿子,
调侃道:“你儿子长得像你,是一件好事,免得你以后的老公看着他膈应,”
我皱眉,不喜欢他说这种话,
任洋阳站在效爷后面,抬头问我:“你没事吧,”
我摇头,看了眼低头看我儿子的效爷,朝任洋阳招了招手,
他急忙走到床前,冲我乐呵呵笑了笑,好像刚刚古怪的他是我看错了,
我压低声音问他:“你怎么突然带他来,”
任洋阳笑了下,“人家算你跟孩子的救命恩人吧,过来看看他救下的孩子长什么样有错么,”
没错,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原本被程家那些人一闹,我正想要回到病房给任洋阳打个电话,让他找两个伙伴护我几天,我怕这几天程翔再带人来抢孩子,我跟我妈加上黄心宜是搞不定的,再像今天这样跑几天我肚子上的伤口是没法好好养了,
现在咩咩刚好来了,电话也不用打了,
可我早过了该花痴的年龄,不觉得效爷有那么好心为了给我长脸说要我这种话,
效爷寻着视线朝我看来,嘴角上扬朝左边大弧度,露出小虎牙,
黄心宜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有意的,挡在了中间,
效爷呆了没一会,让任洋阳暂时跟在我身边,对着婴儿车的宝宝摆了摆手,戴上鸭舌帽走了,
黄心宜古灵精怪的让任洋阳去买东西,关上病房门跑到我面前,小声道:“你不觉得任洋阳带来的那个人有些奇怪吗,”
我点点头,“嗯,是有些奇怪,”
“我告诉你啊,他戴着帽子我倒是没见过,因为没看见他的脸,但是刚刚他摘下帽子那一下我想起来了,有一次他去公司找到华姐,进她办公室聊了大概半个小时才出来,”
“聊的什么,”
“我哪里知道啊,我本来是想在外面听听的,但是外面有监控啊,”
黄心宜这么一说,效爷这个人还真的有些古怪了,
难不成他是文华请来帮她做一些她不能出面做的事,比如搞孙湘慧的店铺什么的,
我妈听得云里雾里,问我们在说什么,
我和黄心宜异口同声说没什么,随便聊聊,
我妈说她这几天晚上睡觉背有些疼,我就等任洋阳回来了,让黄心宜陪我妈去挂科看一下,
刚好支开她们找咩咩聊一聊,
任洋阳坐到一旁,眼睛溜了病房几圈,不说话,
我先开口:“你怎么会突然带着效爷过来,”
他没看我,装得不经意间道:“不突然吧,他那天送你来医院的,现在来看看而已,”
“那他刚刚为什么说那种话,”
“什么话,”任洋阳终于迎视我的目光,随后灿烂一笑,“你别傻啦吧唧以为人家是为你而来吧,效爷是谁,怎么可能啊,他就是讨厌你那渣老公,帮你示个威,”
“他有什么理由帮我示威,”
“我就是理由啊,上次那一刀不是我挨着,就是效爷自己挨了,他感激我,”
我想了想,这个理由好像很充分的样子,找不到破绽,但心底就是觉得古怪,
“效爷跟华姐认识,”
任洋阳一脸茫然模样,“谁是华姐,”
我打量了他几秒钟,“心宜公司的老板,女的,”
“哦,我不知道,反正我不认识,”
“那你家效爷做什么你都知道吗,”
任洋阳耸耸肩,“怎么可能,我又不是他老大,大老大都不知道效爷很多事,更别提我了,”
看来找任洋阳打探效爷完全没戏
“你上次跟我说你后妈的店被人砸了,”任洋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了,连忙说道,
我愣了下,“你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