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着干嘛,过来吧,”
那个声音继续响起,但是我左顾右盼,都没见到人影,于是只好沿着小道,一直往下面走去,
渐渐的,我竟然听到了流水声,那是溪流潺潺流动的声音,而在小溪边竟然有一座茅草屋,
在这处静谧的山谷里竟然还有一间简朴的茅草屋,而且里面住着的竟然还是名闻天下的青云宗,
只不过现在青云宗的掌门并不在那间茅草屋之内,在远处溪边的一块巨石上,有一个鹤发老人坐在上面,
有一股宁静沧桑的气息在他身上传来,仿佛他自从亘古就一直存在这里,犹如阳光透过藤蔓枯枝斑驳一地,这是一种绝妙的境界,天人合一,
老人睁开了双眼,有一道冷电自他的眸间荡起,但是又瞬间消失,神异无比,
“过来吧,磕三个头,就当做是拜师礼了,”
他的语气很是随意,感觉不像是在收徒,而是在收一些不重要的物品一般,
“就就这样,”我有些惊讶,这些大门派的繁文缛节不应该是很多的吗,
就算他老人家说过了,尽量简单一点,但是这未免也太简单了吧,连拜师茶都不用,
“你还想怎么样,你愿意三跪九叩,我也没有意见的,”
老人白了我一眼,语气调侃意味十足,就像个老顽童一样,
既然他老人家都这么说了,那我还有什么好反对的,我也不是什么自虐狂,可以简单点,干嘛还要选择麻烦困难的方式来拜师,
我当即跪下,朝着老人咚咚咚的叩了三个响头,这拜师仪式就这么简单的结束了,
“好,从今以后你就是我虚道的徒弟了,以后出去报我的名字,看谁还敢动你,”
老人现在应该叫师父了,在我叩完头之后,一反刚才宁静肃穆的模样,竟然变成了一个流里流气的老流氓,
“你这小子,身上竟然连点像样的东西都没有,哎算了,收你一瓶酒好了,”
说着,师父朝着我的乾坤袋勾了勾手指,那瓶我一直没舍得喝的猴儿酒竟然就这样被他勾了出来,直接飞到了他的手中去,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嘴一吸,然后那一瓶酒液就像是被什么牵引到了一般,凝聚成了一道水流涌进了师父的嘴里面,
整一个过程简直让人叹为观止,我感觉这师父拜对了,
就他那一手从别人乾坤袋里面勾东西的技艺,若是我学会了,那还有什么东西是我偷不到的,
师父喝完就,砸吧了一下嘴,摇着头看着酒瓶说道:“这些猴儿酒,年份不够就算了,量还这么少,”
我仿佛感觉我的嘴角都在抽动了,这家伙,强行夺走了我的酒不说,喝完竟然还不满意了,
“好了,既然拿了你的拜师礼,那我怎么说也要给你点见面礼不是,”师父露出了一个和熙的笑容,
我一听到这话,立马就来了精神,连忙凑了过去,问道:“师父,你是要传我天阶的武技,还是要给我一把天阶的神兵,”
“呵呵这些俗物,我给不出手,”师父轻笑了几声,然后他的手一招,
在森林深处,有一道翠绿的影子疾射而来,然后漂浮在了师父的面前,
“这,难道师父要送我一截竹子吗,”看着这么一个远道而来的竹子,我感觉我的脑子有点不够用,这也太抠了吧,
“怎么可能送你这一截竹子,”师父抚着胡子笑了出来,然后他的手掌挥动了几下,那一截竹子犹如被刀削斧切一般,不断的有残屑飘落下来,
不多时,一块竹制的令牌在空中成型,上面还刻着一个凡字,而另一面却是一个我看不懂的字符,
这个字符应当就是昨天那两个守山门的子弟说的秘写的云字了,
“拿去,这令牌在手,青云宗之内大部分地方,你都去得,”
竹制的令牌自行飞到了我的手中,我有些木然的接了过来,这家伙有够抠门的啊,不就是一块识别弟子身份的令牌而已吗,在他口中怎么就变成了好东西了,
还说青云宗内大部分地方都去得,我都成了青云宗的弟子了,难道在青云宗的大部分地方不应该是自动对我开放了么,
面对这样的一个人,我隐约有点明白,为什么青云宗的掌门会躲在后山里面不管事,而是交给郭秋师叔去管事了,
按师父这个流里流气的模样,真要在通天峰的主坐上坐着的话,那确实是有点有碍观瞻啊,
“好了,你自己去外面找你郭秋师叔,我已经交代过他,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他安排了,”
然后这厮竟然盘腿坐了起来,闭上眼睛,恢复了刚才那宁静肃穆的模样,若不是他身上的酒气出卖了他的话,恐怕所有人都会认为这是一个绝世的高人,
我哭笑不得,这一次还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被这老头抢了猴儿酒不说,结果竟然只捞到了一块令牌,
但是最重要的是,关于我身上的囚龙锁,到底是不是我这个师父弄出来的,这个我还没弄清楚,
就在我想要隐晦的问一下,他知不知道我身世秘密的时候,他似乎有所感应一般,挥了挥手,然后有一股大力托着我,朝着外面飞去,
“你身上那囚龙锁有大秘密,万不是现在可以说的,待日后再说吧,”
那是师父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他似乎是在忌惮什么一般,并不愿意提及关于我身世的那些事情,
但是可以确定的是,既然他知道了囚龙锁的存在,就证明师父确实是与我早有渊源,所以爷爷才会如此放心的叫我前来拜师,
虽然没有知道我想知道的东西,我感到了十分的不满,但是我还是被这一个力量托着,出了山谷之外,
有一个人一直守候在那里,除了徐龙又还能是谁,
他见我出来了,立马迎了上来,开口道:“楚兄弟不对,师叔,”
此时我的手中正拿着那块师父给我的竹制令牌,徐龙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我手中的令牌,顿时就知道,我现在的身份已经不是他可以随便称呼的了,于是赶忙改口,
徐龙是一个识时务的人,不然也无法被郭秋提拔起来做一个小执事了,
“小师叔这是要去哪里,”
我思索了一下,当即说道:“你带我去找郭师叔吧,我对这里的地方都不熟,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刚才师父叫我去找郭秋师叔,是要让他帮我安排住处,这个也是必然的,我总不能一直住在通天峰的客房里面吧,
徐龙应承了一声,然后立马就带我一路去寻找郭秋,这一次他估计是看到那令牌之后,放开了包袱,称呼我师叔的时候没有一丝的犹豫,倒也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
待我们找到郭秋的时候,他正在通天峰的大殿之中处理杂务,
要知道整一个青云宗,山头林立,只要是护派大阵能覆盖到的地方,就是青云宗的地盘,
这其中有十余万人,每一天的吃喝拉撒一应事务,几乎都要经过郭秋的处理,所以他可以说是整一个青云宗最忙的一个人,
见我们进来,他立即就把手上的东西都放了下来,看向了我这边,
徐龙有些激动的行了大礼,拜伏在地上:“拜见代掌门,”
他可以说是郭秋一手提拔起来的,我看得出来徐龙很想拜入郭秋门下,但是这件事就连徐龙都知道不可能,
要知道,掌门那一辈的人,陨落的陨落、隐世的隐世,目前还活跃在青云宗里面的只有不到五指之数,这里面自然就包括了郭秋,
这些人几乎都有了自己的亲传门徒,自然是不会有收徒的想法了,即使有,也轮不到徐龙这样的普通内门弟子,
像我这样子,拿着半块云字符来拜师的人,几乎可以说是千年难遇的,毕竟这云字符只有一枚,虽然现在残缺了,但也不是随便就能找到的,
所以在青云宗的一干人等看来,我绝对就是行了狗屎运了,
徐龙见到郭秋要行大礼,因为郭秋是徐龙的师祖一辈,但对我而言,郭秋只是师叔,我并不用行大礼,当下我只是喊了一声:“见过郭师叔,”
郭秋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语气很是平淡的说道:“好了,掌门都吩咐下来了,你现在的住址就定在无天崖,等一下叫徐龙带你过去吧,”
徐龙急忙抬起头,一副惊讶的样子,看着郭秋,有点结结巴巴的问道:“代掌门,真的要带小师叔去无天崖,”
郭秋有些烦闷地说道:“自然,这是掌门安排下来的,照办就是,”
我一看情况有点不对劲,当下就拉起了徐龙,说道:“起来吧,带我去那无字崖,”
徐龙急忙爬了起来,告辞了之后,带着我一路走向了传送门,
“稍等,这无字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在路上终于问出了我的问题,
徐龙有些后怕的说道:“无字崖是青云宗祖师爷留下的,只不过师叔你若是去了之后,可千万不要去参悟那所谓的虚字秘,不然很有可能会在无字崖前迷失自己的,”
“看来那老头是要你去参悟虚字秘了,”老鬼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语气很是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