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儿,你是这里最有文化的,这事可都靠你了,”
“到底咋了,”
“你不知道,那个王秀琴抓起来了,”众人全都在七嘴八舌的说话,
我心中一阵惊喜,可算是把那个大骗子给抓了,
我妈和二哥没来,问了一下他们,说是我二哥不让来,他觉得反正钱也要不回来,不费事了,还不如在工地赚点呢,妈和柳叶也没见过世面,不敢出面,看看这里,果然还是来的男人比较多一些,
这时候门一开,高月和罗丫一起进来了,见到我就赶忙赶了过来,高月似乎是胖了一些,但是挺有精神的,肚子也能看出来了,
罗丫扶着她妈对我说:“一听说那个家伙被抓了,我妈就让我带着她过来,想看看能不能找回来一点,”
“是啊巧儿,三万块呢,要是能找回来一半,我也知足了,”高月大概想到了之前被丈夫折磨的场景,又要哭了,
我心道,之前听马斌的意思,那些钱到了国外了,基本上希望不大了,可是又不能说,便安慰的说道:“婶子,其实这钱财都是身外之物,你千万放宽心,就算找不回来也要想开点,”
“我明白,我不是想着大山能高兴点吗,他虽然现在不闹我了,可要是喝了酒,还是骂我败家媳妇,要不是我身上的这个孩子,估计日子早就过不下去了,”高月擦了擦眼泪,靠在了边上的座位上,
罗丫在她的身后一撇嘴,但是终究没说什么,
又有人进来了,是孙娥,我见到她都吓了一跳,现在她已经是一头白发,瘦的就剩下骨头,眼睛也哭得发红,和七十多岁的老太太一样,杜成不在,若不是邻居周济一点吃的,她可能都要饿死了,
见到她来了,众人眼中冒火,一起骂了起来:“死婆娘你还敢过来,你坑我们最惨,还好意思出来,”
孙娥早就麻木了,也不理会,只是一把拉住我和罗丫:“巧儿,罗丫,你们是有文化的,说是要做什么笔录,你帮我和他们说说,我们家是受害者啊,把钱还给我们吧,我家也被贱人骗去了一万多啊,你帮帮我,”她说完就要给我们跪下来了,
我们一起拉住她,孙娥开始哭了起来,本来周围的人也没有要哭的,可是听到她哭了,也跟着哭了起来,还有人在骂着孙娥和杜成是惹祸精的,
马斌这时候出来了:“行了,都不要说话了,不想要损失了,”
大家一听潮水一样的冲了过去,诉说着自己的冤屈,指望着多要一点,
“我知道你们的状况,王巧珍,罗丫,还有谁认字,都跟我进来,”马斌说着回去了,
这里也没几个认字的,基本上稍微有点文化就不能被骗,所以最后还是我俩进去了,
他和其他的几个同志,询问了我们一些基本情况,我和罗丫都一一的说了,马斌身边的女警做了记录,罗丫问钱能不能要回来,
马斌说道:“大部分的钱全都被转移到国外去了,王秀琴只是一个其中一个最底层的犯人,大部分都逃窜去了海外,她现在为了保命,愿意拿出全部的钱来,一共是两万块,”
罗丫失声道:“那连我们一家都还不上啊,”
“是啊,所以只能是按着比例来还了,不可能只给你们任何一个人,其他人岂不是也要闹,因为受骗的人太多了,你们也只能委屈一点了,”
罗丫拿出了手帕擦眼泪,我也在一边叹息着摇头,
马斌那边算了一下,那些被骗了几十块的就基本上只能退个几块,我们家被退了三十块钱,都不够还利息的,
罗丫家也只被退了几百块,我们拿着那些退还的表格出去,在走廊给大家念了一下数字,
有人高兴有人愁,还有人又哭了起来,高月神情麻木,也没说什么,这差的也太多了,估计告诉了罗大山也会被骂一个臭头,
孙娥突然尖叫道:“我呢,我家也是受害者,为啥一分钱都没有退,”
有人怒道:“你家也好意思说退钱,不是你们,我们能被骗吗,”
“这不公平啊,我们家被骗得好惨,我老公被气死了,家里都被人抢光了,我儿子也没了,你们咋能不管我呢,”孙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嗷嗷的嚎哭起来,
可是周围的人一个过去安慰的都没有,都冷冷的看着她,
马斌说:“大伙去隔壁屋子排队拿钱去吧,”
大家轰然一声全都走了,我没有去,告诉村民让我妈妈自己去领钱,省的她以为我私吞了,之前因为妈来城里闹,还把小侄子给弄病了好几天,所以大哥这个月就没有给养老费,正好用这个钱来顶吧,
孙娥还坐在那边哭,我看不过去,拉住她起来:“这地上凉,生病就不好了,”
“走开,不用你假惺惺的,你要是愿意和我家杜成,他能走吗,”她推了我一把,
我也不愿意理会她的歪理,算是没救了,
马斌过来说:“你不要哭了,王秀琴把自己的衣服,首饰还有一辆破车子,折合完钱之后赔给你了,你不要声张,要是被他们知道了,你一分钱也没有,”
孙娥一听,赶忙擦了擦眼泪:“有多少,”
“一百多块钱,”
孙娥咧嘴要哭:“才那么点还不够修猪圈的呢”
“只有这些,你不要我就给别人赔了,”
“我要,我要,现如今骗子被抓了,我成子是不是就能回来,我可早就报案了,”
“我们不知道,目前还没有得到他的任何消息,”马斌说道,
孙娥只能叹了口气拿着钱走了,脚步飞快,生怕被人发现了,
后面听说,杜成还是没回来,孙娥先是哭了几天,可还是坚强起来,她把大门修了修,把院子的土翻了,种了点菜,养了几只鸡,开始过起了孤寡老人的生活,就当杜成死了,
我对马斌表示了感激,马斌说道:“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希望这件事赶紧完事吧,你回去吧,我也要忙了,”
“那个等一下,”我叫住了马斌,想了想才问道:“你和白竹老师还好吗,”
马斌皱眉道:“我们还那样,似乎是不可能在一起了,正在商量着赔偿的事情,她毕竟是花闺女,和我没结婚却办了婚礼,好说好不好听,她要五百,我没有那么多钱,正在谈着,”
“怎么就变成了这样,是是因为我吗,”我和马斌从来没有因为这个事情说过,但是彼此都知道白竹不满意我和他的来往,
马斌摇头:“如果只是简单的误会吃醋,倒是也好解决,可是她总是发脾气,打孩子我没办法原谅,马静的后背,全都是用铅笔扎的小眼,白竹也承认了,”
我吃惊不已:“她是那么好的老师,怎么会”这事情可太严重了,
“白竹后来跟我坦白,中学的时候因为父母逼着学习曾经得过一段时间的心理疾病,吃了药好了,可是最近又开始复发,马静说你做的饭好吃,比她好看,白竹就我也很无奈,想要帮她,可是不能用我的女儿当牺牲品,只能分手,她的这件事你不要外传,不然她就做不成老师了,她对别的孩子一直都很好的,”
我点点头,不知道隐瞒是对的,还是不对的,
马斌还要说什么,已经有村民拿着钱出来了,他们围住了马斌一直对他表示感谢,我也只能对他说了几句没用的宽慰话走出去了,
本以为马斌他们会谈明白了和好如初,谁想到竟然变成这样了,我也不方便去问白竹,只能暗自担心而已,
想不到每个光鲜亮丽的人背后都有不为人知的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