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吴忧打算去会会这宿敌时,这很是神通广大的宿敌也得到了消息,
一处昏暗的地宫里,一位头发花白,胡子也花白的老人正盘坐在一块蒲团之上,闭目修炼,
他身着一件古朴的金红两色长袍,看着很艳丽也很有力量感,
那白色蒲团放置在一个庞大的聚灵阵之中,刻画在地面上的阵法线条纵横交错,形成繁复深奥的圆形阵图,
阵图正闪烁着亮白光芒,不时地在空中显化出一个巨大的圆形光罩,光罩之上也是各种符文遍布,闪烁间,吸收着天地间微薄的灵气,
而除此之外,那蒲团周围还围着一圈儿晶莹剔透的灵石,宛如透明水晶般的灵石,有着光滑如镜的切面,正源源不断地释放出如水的白色灵气,被那老人贪婪地吸入体内,
昏暗辽阔的地宫,不知道建于何时,也不知道这老人在这里坐了多久,
“师父,我们好像,找到那个人了,”
就在这时,一位衣青年出现在昏暗的地宫里,弯腰对着聚灵阵中的老人低语,嗓音自带着些敬畏,
“哪个人,”老人依旧闭着眼,悠悠问道,
“就是,就是您常说的那个人,”衣青年凝眉,也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别跟我打哑谜,有屁快放,”老人加重了嗓音,
衣青年深吸一口气,终于决定说出实情,“就是,就是那个叫,吴忧的人,”
地宫沉了一下,空气好像忽然凝固了,
一两秒后,老人猛地睁开眼睛,淡定不再,
“什么,”老眼爆出骇然精光,老人盯着青年惊叫,“你说谁,吴忧,”
中气十足的吼声,令的大片虚空颤抖,整个地宫瞬间被一股暴戾之气充斥,与之前老人那安静祥和截然不同,
衣青年吓的赶紧跪在了地上,怯怯道:“确实,确实是吴忧,我们已经反反复复验证过了,而且,而且他正往咱们这边来,好像是冲着咱们的灵石矿来的,”
“哗啦,”老人又如惊弓之鸟,突地站了起来,
“怎么可能,他不是去其他位面了吗,为什么又回来了,真的要斩尽杀绝吗,”凝视前方虚空,老人身上气势暴戾的同时,一颗心却慌了,
吴忧的大名,他从小就听过,也有幸见过一回,只能用两个字形容,无敌,无敌到可怕,
重要的是,吴忧可是跟他家有仇的,当年唯一见到吴忧的那次,便是在家族长辈纷纷被吴忧屠杀的现场,那场景,虽然几百年过去,老人依然心有余悸,
而现在,他回来了,一个能破碎位面桎梏的强者回来了,
而且是冲着自己来的,这是要斩尽杀绝吗,
几百年了啊,纵然当年自己的家族击杀了他几个兄弟,但也已经付出了血的代价,非得斩草除根吗,
这时,那衣青年抬头,望着老人吓的浑身发抖的样子,又小心翼翼道:“师父,其实您不用太过担心,我们虽然确定了那小子就是您说的那个吴忧,可他的实力好像跟您说的有很大出入,据下面的人调查,那小子好像只有元神期修为,并非您说的那种地球唯一一个能破碎位面桎梏的强者,”
一番话下来,老人又愣住了,
元神期修为,不会吧
当年他唯一见过吴忧的那次,对方就已是三界绝强的存在,纵然自己的家族也是修真大派,高手如潮,可在吴忧面前却不堪一击,整个战斗几乎就是吴忧一个人的表演,每一招每一式,都能碾压大片高手,
那毁天灭地般的血腥场景,每每想起,老人都会心惊肉跳,
那样的实力,怎么可能只是元神期,
“你不会搞错了吧,”眯眼望着弟子,老人若有所思,
弟子又连忙摇头,“绝对没有搞错,得知情况后,弟子亲自督办又重新查了一遍,根据那小子的各种表现以及各种传言来看,他就是元神期,而且是刚刚踏入元神期,”
望着弟子笃定的目光,老人惊慌的心渐渐稳定了下来,然后笑了,
“老天开眼了吗,这是要让我报仇雪恨的节奏啊,哈哈哈哈”望着地宫的穹顶,老人开怀大笑,
同时他心中也找到了解释,吴忧之所以突然回到地球,肯定跟这修为骤降有关系,要不然,一个能破碎位面桎梏,千年前就已经是三界巅峰强者的人,会冲着他这区区灵石矿而来,
没错了,这曾经的绝世惊才,无敌强者,肯定是出了什么故障,沦落成只有元神期的菜鸟了,那么
“哈哈哈哈”如是想着,老人笑的更加得意,感觉春天来了,
在地宫窝了这么多年,不敢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而这所有的努力修炼,很大程度都是为了报仇,或者说,是为了打败吴忧,
血海深仇先不说,光是吴忧那绝世惊才的头衔就让老人很不服气,要知道,老人小时候也是家族中的绝世惊才,只不过吴忧成名太早,自己很难在短时间内追上对方,
可现在不一样了,吴忧只剩元神期了,而自己通过这几百年的苦修,已然是渡劫期的高手,
渡劫期对付元神期,老人很有底气,倒要看看,这吴忧能天才到什么程度,
“给我盯住了,一旦他真的来了,立刻通知我,”笑声还在地宫回荡,老人兴奋地盯着那青年喝道,
第二天,吴忧就来了,带了一大帮人,
那地宫位于华夏西北的一片荒漠,荒漠里有着诸多荒芜的山峰,而那灵石矿就在这山域之中,
吴忧、吴用、吴恒以及八位分支家主,还有一应吴家年轻一辈的精英,足足几十号人,正立在一处山头,遥望着几里外的一处山谷,
大部分人都看不清楚,便都带了望远镜,只有吴忧背着手,以肉眼便能看得清清楚楚,
几里外的山谷里,正人头攒动,不时地传来喝斥声,
大片身着迷彩劲装的男子来回走动,手中或拿着枪支四下警戒,或拿着皮鞭抽打一些衣衫褴褛的人,
而那些衣衫褴褛的人,个个骨瘦如柴,不断在皮鞭的驱赶下,慢吞吞地进入山谷尽头的一个山洞,再推着大量的石头走出来,看着如行尸走肉一样,凄惨无比,
“小吴,是硬抢还是计划一下,”眯眼盯着那山谷,吴用侧脸对吴忧道,
本来他是恭敬地叫一声祖宗的,可吴忧不习惯,便让他改回了以前的称呼,
闻言,其余人也纷纷瞪眼看向吴忧,神情激动,迫不及待地想要看老祖宗发飙的场景,
“谁跟你说要抢了,”吴忧转头喝斥了吴用一句,“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做人要厚道,这灵石矿是别人的东西,怎么能说抢就抢呢,”
吴用懵逼了,其余人也愣住了,不抢大老远来这荒漠干什么,旅游啊,
就在这时,吴忧又望着那些被鞭子抽打的凡人悠悠道:“别人的东西咱是不能说抢就抢的,影响人品,不过嘛,拯救这些处在水深火热中的可怜人,却是义不容辞的,”
所有人愣了一下,然后纷纷由衷地对吴忧竖起个大拇指,
老祖宗就是老祖宗,简直老奸巨猾,抢人东西,还要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什么拯救可怜人,到头来还不是抢人家灵石矿,
“高,实在是高,”站在吴忧另一边的吴恒竖着大拇指连连拍马屁,望着吴忧的眼里,崇拜之情犹如滔滔江水
一众精英年轻人里,却有不少人咧嘴摇头,一脸没想到祖宗是这样人的表情,
吴忧懒得解释,公道自在人心,
命神无忧帝,本就是个行的正站得直的人,从不仗势欺人,就算仗势欺人也是有原因的,
至于这灵石矿,吴忧真的没打算硬抢,同样的,眼前这些被鞭打的可怜人,吴忧也真的是想要拯救他们啊,
什么老奸巨猾,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冤枉啊,
“吴忧”
就在这时,一声阴测测的嗓音从大地之下传出,
带着森然笑意的嗓音,裹挟着雄浑的力量,如某种庞然大物在低吼,令的这荒芜山顶起了狂风,呼啦啦作响,
所有人凝眉大惊,这声音,难道就是老祖宗所说的那位宿敌,光听声音就好强大啊,
“呼啦,”
又是一道劲风掠过,众人不由得抬眼,看向了对面的山头,
山头之上,一位身着金红长袍的神异老者已然屹立,正悠悠笑望着吴忧的方向,
同时,那山峰之下,正有几十号衣人朝着山顶飞奔,所有人都身手矫健,崎岖山道在他们脚下宛如平地,几位年长的,甚至在贴着山峰飞行,
狂风呼啸,山石不断滚落,沙土飞扬,
很快的,几十号人就到了山顶,齐齐站在了那老者的身后,人数之多,气势之强横,竟与吴忧这边不相上下,
两边顿时形成了势均力敌的阵容,
直接忽略那些衣人,吴忧望着那长发长胡的老者,脑海中一边回忆,一边饶有兴致地问道:“你是,”
“呵呵呵呵,”老人笑的阴森,“吴忧不愧是吴忧,杀的人太多,竟都记不清了,”
“不过也罢,既然你记不起来,那老夫就提醒你一下,”
“大概三百年前吧,你灭了一个姓张的修真家族,七十多条人命葬送你手,而我正是这张家仅剩的血脉,老夫名叫张铁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