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理会众人,吴忧先是盯了一眼倒地不起的洛红琴,又转而看向洛红曲,
“喂,感觉怎么样,”看着颓然的洛红曲,吴忧压低了嗓音,
洛红曲娇躯终于颤了一下,抬起了眼睛,
那往日无比迷人妖媚的眸子,已经失去了该有的风彩,只剩一片凄然悲伤,
“你来救我了,”她望着吴忧问,笑容那般苦涩,心中所有屈辱与痛不欲生涌动而出,化作满眼泪水,
“这话说的,咱这关系,我怎么能不救你,”吴忧能感觉到一些洛红曲的心情,故意挑着嗓音,想要逗笑她,
可洛红曲,再也笑不出来,她有一种想法,她这种人,不该生在这样一个世界,
她也再不想以现在这样子,呆在这样一个复杂凶残的世界,
她又低头,然神伤,
那悲凉之意,令的秋风更冷,令的星月都动容,瑟瑟发抖,
吴忧都不知道该如何劝说,
目光落在洛红曲那衣衫破烂,满是血污的身上,吴忧也能猜出她之前经历了什么,心中不由怒意横生,
亲姐妹啊,太他妈狠了,
“你先等会儿,”又跟洛红曲说了一声,吴忧转身,朝着洛红琴走了过去,
然而,就在吴忧转身的一刻,呆愣愣的洛红曲却忽然弯腰,捡起了一柄由那些西装青年掉落的尖刀,
“妈妈”
远处,洛洛已经下车,看着洛红曲的动作,她忽然娇躯颤抖起来,空灵美眸剧烈闪烁,满是一种惊慌失措的眼神,
“噌,”冰冷尖刀刺入心脏的声音,
刚起步的吴忧心头一跳,急忙回头,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吴忧刚好看到洛红曲倒下的身姿,
星月下,她飘零的红衣,像是凋零的花瓣,那碎裂而飘扬的白色风衣,又像是死人的招魂幡,
画面凄美到让人心中压抑,
吴忧抱住了她,单膝跪地,将其放在了怀里,
“你疯了,”望着那已经刺入心脏的尖刀,望着滚滚而出的鲜血,吴忧动容怒吼,“有什么大不了的,何必这样,”
现场所有人一片肃然,
星月的光芒都似乎全部笼罩在了吴忧和洛红曲身上,看着那样明亮,
在这濒临死亡的一刻,感受着生命的流逝,洛红曲一直空洞的美眸竟然有了一份亮色,仿佛流逝的不是生命,而是她这一生遭遇的所有苦难与郁结,这一刻,才终于轻松了,
她笑了,望着吴忧,用最后的力气呢喃,
“以前,我以为这世界所谓的爱,都是充满肮脏与复杂的,所以我选择沉沦,因为我只想有一份纯粹的爱,然后守着它,安安稳稳,平平淡淡一生,那样,我什么都可以放弃,可我找不到,我遇到过很多人,他们口口声声爱我,可背地里却掺杂了太多功利与欲望,”
“直到遇见你我知道,只有你这样的人,才能真正爱的纯粹,可我呵呵,我得不到你的爱,”
“吴忧,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不堪,就像我这沉沦污浊的一生一样不堪,”
“吴忧,若有来生,若我能有幸得到你的爱,那我这浴火孤鸾,纵然再孤独万年,也心甘情愿,”
“帮我照顾好洛洛,她与我一样,同样不适应这复杂的世界,也唯有你能真正让她心安,因为她空灵,而你却返璞归真”
终于,洛红曲再无力挪动那红唇,瞳孔散开,妖艳美眸少了一份魅惑,那眼神却多了一份迷离,如看到了她向往的爱情,连死时的嘴角,都挂着笑容,
吴忧半跪在地上,全程无话,只静静看着洛红曲,紧紧握着她的手,
那俊逸不凡的脸上,只剩一片漠然,
纵然无尽岁月打造了铁石心肠,吴忧这一刻,都忍不住心伤,
远处,洛洛身形颤抖的更加厉害,不敢过来,也不能后退,哭不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愣愣看着躺着的妈妈,不断落泪,又不断用小手抹掉,
旁观者都心疼的无法呼吸,何况是洛洛,
然而,身为旁观者之一的吴佳佳,却是另一种想法,
她并未在意洛红曲的死,她一向安静清澈的目光只盯着吴忧,此时那目光,却闪烁着一种让人担忧的光泽,
她看得出来,洛红曲的死,已然给吴忧留下深刻的痕迹,刻入心中的痕迹,虽然吴忧毫无表情,可吴佳佳比任何人都了解他,她感受得到吴忧的心痛,
她也想这样,想像洛红曲一样,能让吴忧这般深刻地记忆,
可她已经不会傻到用死去换取这种深刻,死了,还如何去爱,
不要死,也不要卑微的爱,所以,她更打定了心中的主意,要不惜一切代价,让自己变成那种让吴忧看一眼,就铭记于心的女子,
这时,吴忧轻轻放平洛红曲,站了起来,
“洛洛,过来,”看向洛洛,吴忧尽量温柔地笑,
“呜呜呜呜,”洛洛终于哭出了声音,哭的像个想家的小孩,她摇晃着企鹅般的身姿,如一朵燃烧的火焰走了过来,就站在吴忧身边,看着一动不动的洛红曲痛哭,
吴忧将她的小脸搂进怀里,轻轻拍打她娇嫩的后背,嗓音极致温柔,“不用怕,你老妈只是去了另一个世界,等以后,我带你去找她,从现在起,我与你寸步不离,所以,你什么都不用怕,”
洛洛还是哭的收不住,小脸满是泪水,小手不停地抹擦,
松开洛洛,吴忧眼底忽然一片冰冷,冰冷的漠视生命,
他抬步,重新走向了洛红琴,
洛红琴也早已呆住,看着洛红曲的自杀,她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对这个亲妹妹做的一切有多狠,洛红曲的心伤的有多深,
而当感受到吴忧身上那生硬杀气时,她又一下子恐惧起来,
望着已经站在对面的吴忧,她本能地开始后退,有些人,纵然愧疚到死,也不会真的去死,
“别害怕,我不屑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望着慢慢后退的洛红琴,吴忧冷声道,目光一片蔑视,
洛红琴顿时瞪眼,如获大赦,脸上立时有了激动的笑容,再顾不上什么面子,颤抖着笑道:“谢,谢谢,”
然而,吴忧却又转头,对着不远处的洛洛简单喊了一句,
“洛洛,”
吴忧轻缓淡漠的嗓音传开,洛红琴脸上刚绽放的笑容顿时又僵住,一颗心跌倒了谷底,
吴忧叫洛洛的语气分明带着决然杀意,这让刚刚如获大赦的洛红琴感觉不详,
于是,她慢慢挪动目光,看向了洛洛,
洛洛娇躯一耸,终于停止了哭泣,
然后,她镲干泪水,最后看了一眼躺着的洛红曲,转头大步朝着洛红琴而去,
转身那一刻,那空灵眸子已然一片冰寒,发红的冰寒,胜似空山红雪,
“洛洛,别,我,我可是你姨”
“哗啦,”
洛红琴话未说完,洛洛手中木盒已经在空中飞起,大刀迸现,接着手起刀落,
夜色下,寒光闪过,洛红琴的脑袋直接飞到了空中,翻飞的脑袋上,还保持着瞠目结舌的表情,似没想到洛洛会如此绝情,
而洛洛,大刀挥出之后,便再不去看洛红琴,而是再度回头,看向了洛红曲,
那果决淡定的样子,仿若刚才砍掉的,不过一根木头而已,
“妈妈”望着静静躺着的洛红曲,她又哭的难受,
“不哭了,走吧,”吴忧上前,搂住洛洛肩膀,缓缓而去,途径吴用时,吩咐他善后,
而看着吴忧跟洛洛相伴离去的背影,吴佳佳目光闪闪,心中一丝争斗之意,更加浓烈焦灼,
众人并没有立刻离开北都市,而是在北都市住了下来,
吴用确实有两下子,吴忧荡平了秦家,吴用则用了两天的时间,靠着吴家的势力,将秦家所有残余势力扫了个干净,包括那些在华夏掌权的高层,
于是,参天大树般的秦家,在一夕之间化为灰烬,
而由此一事,龙组也得知了吴忧来北都市的消息,那一组组长找到了吴忧,主要是说了一下上次憨国基地一事的后续发展,
那么尖端的基地被毁,憨国和米国高层自然不会善罢甘休,而他们也已经搞清楚这一切是华夏民间所为,既然是民间,就不能大张旗鼓动用军力,只能用同样的民间手段解决,
龙组的意思也是让吴忧警惕一些,以防敌人来找烦,两个国家联手,纵然是民间行为,也不容小觑,
吴忧却没心情理会这些,短短呆了两天,等到洛红曲的一切都收拾好,便与洛洛一起回了南都市,又在南都市洛红曲的家里收拾了一番,给洛红曲选了个天高地远,又清净无人的好地方,葬了,
夕阳下,吴忧和洛洛站在洛红曲的坟前,
秋风萧瑟,落日余晖在大地铺了一片金黄,山坡上红花野草摇曳,天上雄鹰嘶鸣,林中鸟儿欢歌,
吴忧抬起洛洛的大刀,刀光挥动,在那是石碑上刻下几行字迹,
“生来凡尘,奈何不食人间烟火,孤鸾浴火,只求真情地老天荒,”
“南都洛家,洛红曲,吴忧书,”
收刀,吴忧望着石碑微笑,“放心吧,来生你的愿望会实现,洛洛我也会照顾好,定让她成为她想成为的人,”
那笑容,比天更高,比秋风更柔,
“吴忧哥哥,我真的能再见到我妈妈吗,她一个人带着我,一直都很辛苦的,”
拉着吴忧的手,洛洛仰头问吴忧,空灵眸子满是希冀,
吴忧微笑点头,又抬头望天,“当然能,三千位面,还没有我找不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