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工人眼睛都看直了，发自肺腑声感慨：“能娶到这样的婆娘，少活十年都值了，”
程长生就在他旁边，顺着工友的目光望去，神色一震，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迎上去，
他当然认识韩沫，知道这位就是林子枫的贵人，
程长生不敢怠慢，
“韩总，您怎么来了，工地上又脏又乱，要不咱们去门口站会儿，我给老板打电话，让他来见您，”
韩沫微笑着说：“没事，迫不及待想看看子枫的公司怎么样，你也不用给他打电话了，就是子枫约的我，我接到电话就来了，他应该还有一会儿才能到，”
程长生头，说：“韩总，那我去给你找把椅子来，您休息一下，”
“不用了，你忙你的，我四处转转，等会儿就出去，”
程长生说好，不过还是全程陪着，客客气气，
十几分钟后，蔡鸿雁来了，
蔡鸿雁今天带着合同，之所以没喊林子枫过去，而是亲自登门造访，即便明知道林子枫的公司现在还没装修好，就是为了表明诚意，
这是其一，
其二，这个工程有些猫腻，年前招标现在又换人做，其中有很多烦事，还有很多不能被人知道的事，公司里人多眼杂，他虽然是老板，但是有些细节被人传出去也不好，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蔡鸿雁是为了来见韩沫，
省城商圈在光明路上，韩氏房产前年拿下来一块地，准备耗资四个亿，建造一栋两百米高，成为省城市标杆的商业大厦，
单层面积三千五百平方左右，四十层，总面积十四万平方，
今年，这项目终于开始正式提上章程，不出意外，上半年城建局就会通过方案，然后公开招标建设，
四个亿啊，好吧，这数字中或许有些虚浮泡沫在里面，后期见不得光的操作，或许会砍掉一部分，
但是就算砍掉四分之一，还有三个亿，那也是天文数字，
百分之二十的利润，都有六千万，
省城市超过三十家建筑公司盯着这块肥肉，更不用从帝都来的，从沪海来的，从粤广这些大城市来的大建筑公司，
想拿下这个项目，需要过五关斩六将，需要强横的实力，更需要人脉，
红太阳建工唯一的优势，就是人脉，
而蔡鸿雁的人脉，就是韩沫，拿下这个项目，三年不开张都能吃饱喝足了，
所以，蔡鸿雁看到正在混乱污浊工地上转悠的韩沫，就知道，今天来对了，不过他也知道，公文包里的这份合同，也注定没法拿出手，
这份合同已经很让步了，
和江画眉给林子枫的那份差不多，自然无需保证金什么的，事先给百分之三十项目启动款，后期按工程进度拨款，竣工验收也只是象征性的压几十万维修金，
可是蔡鸿雁明白，今天韩沫来，并且比他还先到，闲庭信步仿佛在林子枫公司转悠，无非就是一点，她在告诉自己，她和林子枫关系好到无法想象，她照顾林子枫简直照顾的不择手段，
蔡鸿雁甚至怀疑，这个子馨公司，林子枫只是个挂名，真正幕后的老板，是韩沫，
可是这想法一闪而逝，
需要么，
韩沫是韩氏房产的执行总裁，老爹是韩氏房产最大的股东，
随便一年从哪扣，都不会是数目，人家会看得上这种规模装修公司一年几百万的利润，
蔡鸿雁陪着笑脸，快走两步，上前打招呼，
“韩总，您来的真快，”
韩沫笑了笑，说：“公司一大摊子事，有三个会要开，挺急的，不过我弟喊吃饭，我怎么可能不来，”
“韩总，咱们先找个地方坐坐吧，我请你喝杯咖啡，”
“不用了，等子枫来吧，”
蔡鸿雁不敢说什么，就只能等林子枫来，
林子枫来得很及时，几分钟后就赶到了，
“韩沫姐，蔡总，我在附近酒店定了个包厢，咱们边吃边聊，”
雅舒酒店，在万达商场附近，其实档次并不是很高端，
包厢里，三人坐定，蔡鸿雁可不敢再让林子枫端茶倒水了，坐在最下位，站起来，弯着腰，亲自为林子枫和韩沫倒了杯水，
他笑着问：“韩总，听说黎明之夜商厦那个项目要启动了，”
韩沫一脸平静，微笑：“我今天就是来蹭饭的，你和子枫的事情，先谈，”
蔡鸿雁明白，和林子枫的生意谈不拢，那么这四个亿的项目，是扯淡了，
他坐正，斟酌半响，说：“子枫老弟，韩总在这，咱们就敞开天窗亮话，天昊会所这项目建筑加装修，总造价五千两百万，我拿三千两百万，装修预算两千万给你，桑拿沐足棋牌以及客房等等所有设备全部算在装修里，不过及你的利润，最少在三百五十万往上，”
林子枫很激动，
林雄飞当年有钱，手里来回折腾周转的资金都有六七千万，加上固定资产以及一些隐形资产，最少有一亿三千万出头，
平时对林子枫和林可馨很大方，
三五万的给，一个星期没了再要还会给，眼都不眨，
林子枫真想存钱的话，单靠老子，高中都能存几百万，
几百万对普通人来很多，可是对林子枫这种见过大世面的人来，真的不怎么样，但那些都是林雄飞的钱啊，
而这几百万，是自己辛辛苦苦亲手赚过来的，
就算林雄飞把全部资产都送给林子枫，也没有他去年赚一百万来的兴奋，
如今三百五十万成了囊中之物，他没法不激动，
可是韩沫却笑了笑，这微笑，看在蔡鸿雁眼里，自己有点想哭，
韩沫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水，淡淡道：“蔡总，我听白姐说，这个天昊娱乐城，是她介绍给你的，”
蔡鸿雁点头，心里冒冷汗，谁都知道韩沫和白姐是姐妹，这就是拿关系威胁了，韩沫的意思很明显，你不识趣，非但是我，以后白姐也不会给你项目，
韩沫又说：“商业大厦或者楼盘区，建筑需要大批的钱，建成之后要么是毛坯房，要么是简单装修，可是这种娱乐城会所，真正裸装很简单，可是加上里面的配备，貌似装修装修才是大头，”
蔡鸿雁苦着脸，说：“韩总，你是行家，可是这项目不一样，幕后的老板是位老领导，我不敢有什么操作啊，后来又续上关系，领导的堂弟是我的朋友，当初我创业的时候，他堂弟对我帮助极大，”
“建筑总面积两万平方出头，我不敢有半偷工减料，所有的用料还都是最好的，三千二百万预算给建筑，平均下来才一千五一平方，您觉得，我能赚多少，”
韩沫顿了顿，又继续说：“你赚多少我不清楚，不过我知道，两千万装修预算给子枫，他是赚不到三百五十万的，”
蔡鸿雁咬了咬牙，说：“韩总，那你说，装修预算，给多少好，”
韩沫笑着说：“你别误会，我只是跟子枫说明白，两千万，他能赚两百万，这是你给他送钱，人情，他心领，我也心领，”
蔡鸿雁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问：“那这事，就这么说定了，”
韩沫点了点头，
蔡鸿雁拍着胸脯保证道：“老弟，明天我亲自给你把合同送来，两千万，我们公司贴钱，先给你百分之五十的启动款，竣工后维修我们公司负责，不会押你们一分钱，”
林子枫道谢，陪着他寒暄一翻，敬了杯酒，
气氛好了很多，
事情也谈妥了，蔡鸿雁知道要进行今天正式的话题了，
他问：“韩总，黎明之夜商厦那个项目，我们有没有机会，”
菜已经上齐，韩沫给林子枫夹了一个鸡翅，一边淡定道：“百换建设，超经控股，长陆建筑，铁路三局蔡总，这些都是国内知名的集团建筑公司，更不用说还有两家中字开头的，我直言不讳，你们公司，一点希望都没有，”
蔡鸿雁心塞，
“不过”
韩沫只说两个字，就让蔡鸿雁眼睛一亮，重新升起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