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枫回头看看别人,大家都在池边坐着喝酒聊天,距离十多米,挺远,
他先开口说:“舞梧桐好像想从你这拉赞助,”
蓝汐丝毫不在意,道:“知道啊,”
“你知道,”林子枫一愣,敢情自己是瞎操心了,蓝汐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聪明早熟,
“我和雨柔是好朋友,她带表姐来,我就知道什么意思,其实舞梧桐不需要拐弯抹角的,如果开门见山直接说,蓝汐啊,我们做节目差钱,你哥快回来了,跟他说让他投资,我肯定一口答应,然后就算一哭二闹三上吊,也要从我哥那里要钱,”
“我们这些人啊,不喜欢拐弯抹角,至少我是这样,她用大人那一套为人处世的方法跟我说,我反倒不喜欢,所以你给我一打眼色,我就跑开了,子枫哥哥,我聪明吧,”
“说话一套一套的,人小鬼大,很精明,心以后没人敢要你,”
蓝汐紧了紧搂他的胳膊,嘿嘿笑着说:“所以,我要抓紧时间搂一个,免得以后找不到男朋友,子枫哥哥,反正你也和苏漫琪分手了,一个人多寂寞啊,要不然我陪你一程,”
林子枫佯怒道:“你给我下来,”
蓝汐哇哇怪叫,搂他搂的更紧,
林子枫转移话题,说:“蓝汐,看这些孩子对你都挺尊敬的,你家做什么的,”
“我哥前两年捣鼓了一个公司,我爸三分之一时间在美国,三分之一时间在英国,剩下三分之一在非洲矿上,”
林子枫开玩笑说:“矿上,你爸是煤老板,”
蓝汐捂着嘴噗嗤一笑,
“从你嘴里说出煤老板怎么感觉像是贬义词,我爸才不是呢,好几年前,他就在英国被破格授予公爵的勋位,咱们华人里,他算是最高的身份吧,我说他是挖矿的,但不是挖煤,我家挖钻石,南非一个矿,还有什么国家里有个矿,另外一个在新加波,我爸挖矿,我哥就注册了一个钻石牌子,最近回国,就是为了拓展国内的市场,”
林子枫听的一愣一愣的,
全球各国都有钻石,但是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钻石出自五个国家,南非,扎伊尔,澳大利亚,俄罗斯,博茨瓦纳,
钻石不是煤,一个矿都能养活一个大公司,
而能够跨国开采,绝非有钱就行的,必定在政治上,有着非同凡响的影响力,毫无疑问,蓝汐的老爸,是个极其成功的商人,更加是个极其有权利的政治家,这一点,从英国授予公爵世袭勋位,就能看出端倪,
难怪李川宠着蓝汐,也难怪韩沫把蓝汐当妹妹纵容,更难怪省城各圈子里的人都对蓝汐谦让几分,
林子枫还在胡思乱想,
蓝汐问:“子枫哥哥,你说一个钻石牌子,想打响热销国内,该怎么办,”
林子枫如实说:“我对这方面一窍不通,况且,你哥哥开这种公司,手下一定有这方面的行家,我今天胡乱出主意,那就是班门弄斧拉低智商下限了,”
蓝汐嘟着嘴不依,全身上下都在摇晃,再摇晃下去,两人贴在一起,火花都擦出来了,
林子枫两只大手把她的小蛮腰抓在手中,说:“别闹,看你差不多适应了,来来来,撒手松开我,咱们开始练习游泳,”
蓝汐撒娇道:“不要嘛,子枫哥哥,你就帮人家出个主意,这对我很重要的,我哥说,只要我的主意管用,他就满足我一个愿望,”
林子枫问:“你哥是灯神啊,”
蓝汐提起哥哥的时候总是一脸不在乎,有时候还咬牙切齿骂他是个小白脸,可是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亲情,总是带着骄傲,
“切,他个鬼的灯神,”蓝汐撇着嘴,顿了顿,又说:“不过从我记事起,他就特宠我,我提的要求,无论大小,每一个,他都帮我实现了,”
林子枫忍不住就想起了林可馨,
从小到大,他提的每一个要求,林可馨或许会鄙视他,或许会揍他,或许会挖苦他,或许拍着桌子瞪着眼睛不赞成,但是转头总会竭尽全力帮他,
甚至他要花钱给苏漫琪买昂贵礼物的时候,林可馨也给了,
可是他给过她什么,
林子枫抱着蓝汐来到浅水区,把她放下,
蓝汐问:“怎么了,”
“去卫生间抽支烟,”
蓝汐看他脸色不对,就没说什么,
林子枫前脚刚走,十几米外池边的那个腼腆害羞爱脸红的男生就跟了过去,
男生叫费怀命,
不是整天跟老师捣蛋的孩子,费怀命品学兼优,是老师眼中那种典型的乖宝宝好孩子,基本上属于那种年级考试,每次都撇第二名几十分的学霸,
费怀命家境还不错,
老爹费清基是省城公安局的一把手,费清基个子不高,一米六七左右,皮肤黝,平日里从不穿制服,夏天永远是一件色的t恤,土色的休闲裤,冬天永远都是一件色的棉袄,下身还是土色的休闲裤,
不修边幅,胡子拉碴,短发,趴在头皮上,什么时候见都是油光闪闪还有头皮屑,一双常年瞪着的眼睛里布满血丝,
很多人吐槽这里那里,很多地方活该被吐槽,但并不代表这世上就没有对百姓赤诚,对国家忠心的汉子,
他父亲就是这样的,对人民尽心尽责,
强势的父亲,要么熏陶出更加强势的儿子,要么熏陶出费怀命这样的,
费怀命和蓝汐同班,
从初一的时候就开始同班,初一那年蓝汐从国外回来,第一次插班进来的时候,费怀命一整天都没听课,傻笑个不停,
他暗恋蓝汐,并且只是暗恋,从来不敢说,五年一晃而过,对蓝汐越加的喜欢,喜欢她耍无赖撒泼,喜欢她考试的时候咬着笔杆子犯迷糊,甚至连蓝汐在学校和人打架都喜欢,
高二了,费怀命还是没表白,
他知道,摊牌后,蓝汐那种没心没肺的性格,就算拒绝了他,也会和原来一样是朋友,丢不了什么
可费怀命就是怕,
他经常听蓝汐嘴上挂着一个子枫哥哥,起初费怀命没在意,可是今天见到林子枫,立刻就不淡定了,
大家坐在池边有有笑,费怀命却偷偷望着水中抱在一起的蓝汐和林子枫,听到蓝汐哇哇大叫的时候,费怀命觉得帽子都绿了,
所以看到林子枫走进卫生间,二话没说,就跟了进去,
林子枫靠在墙壁上,正叼着烟,
见他进来,林子枫递过来一支,笑吟吟的问:“抽吗,”
费怀命一下子就手足无措了,
林子枫是个普通人,可身上有一股经历过生死,或者生不如死之后才能有的淡定气场,
一个人遇到太多事,总会有与众不同,
费怀命这种毛头小子,撑不住林子枫的沉稳和从容,
他摇了摇头,低下脑袋有一点紧张,
林子枫看他一不蹲坑,二不撒尿,就站在自己面前“含羞带怯”像个姑娘,有点迷茫,笑着问:“费怀命,有事,”
费怀命支支吾吾,犹豫半响,终于下定决心问道:“你你和蓝汐是是什么关系,”
林子枫一下子就明白过来,
他上下打量着费怀命,
很干净很文气的一个男生,瘦弱,矮,腼腆,害羞,参加这种派对,看到穿泳装的姑娘都害羞脸红,如果不是知道他的家底,林子枫甚至会觉得他没见过世面,
他看出来了,费怀命喜欢蓝汐,
可是想想蓝汐曾经跟他说过的话,
蓝汐说,她刚回国的时候,特不习惯,特不开心,不过有一次无意听李川跟陈一天他们说了句话,从那以后就找到了归属,
李川说,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睡最漂亮的姑娘,喝最烈的酒,斗最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