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切地说,在星与单东阳决斗的时候,付贞馨一直在二楼的窗户上,观望着,
她很在乎星的安危,
但此时此刻,星对李正这个突来的救星,很感兴趣,
他太神秘,
不过就目前看来,他与付贞馨熟识,极有可能是付贞馨搬来替自己解围的救兵,
但这位李正并没有久留,与付贞馨简单攀谈几句后,便匆匆走到了旁边的停车场上,驾驶一辆拉风的奥迪a8,驶去,
星很想问一问李正的来头,付贞馨却主动望着那辆a8离去的方向,唏嘘地说道:主任你知道这人是干嘛的吗,说出来吓死你,他是他是中南海保镖,
什么,星顿时愣了一下,
付贞馨调皮地道:怎么,怕了吧,
星疑惑地道:你怎么会认识他,
付贞馨道:他是我和我姐小时候的玩伴,典型的富二代,他小时候可坏了,现在变成熟多了,这不他回来探亲呢吗,我怕你被单东阳打死,就把他叫过来了,也只有他能搞定单东阳那家伙,
紧接着,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赶快补充道:你可别误会,我这可不是在关心你,我是怕你死在我们家门口,还有就是,我得为我姐积点儿德,我不能眼看着她的男人死在我这儿吧,
她的嘴巴仍旧是不饶人,
刀子嘴,豆腐心,
但是星的心里,却涌进了一股特殊的酸楚,
他从能付贞馨言谈举止当中,感受到她内心深处对自己那种强烈的怨恨,
走,跟我上楼,付贞馨拍了拍星的肩膀,带着他从单元门走了进去,
进电梯后,付贞馨接着说道:刚才那李正,那家伙,可真不是一般人,他老爸身价上亿,开了几十家公司,还搞房地产,还卖车,我们谁都没想到李正这家伙后来竟然去当兵了,还是特种兵,不对不对,是特种兵当中的特种兵,给国家领导人当警卫的,你懂不,他变了,他真的变了,你不知道他以前有多坏,小时候天天欺负我,欺负别的小朋友,但是告诉你一个秘密,他可从来没欺负过我姐,他还追过我姐呢,但是没追上,
星觉得很是不可思议,饶有兴趣地追问道:后来不追了,
付贞馨道:人家在部队上靠上高枝了,厉害着呢,我见过他现在的女朋友的照片,漂亮的要死,哼,男人啊,没有一个不花心的,
星知道付贞馨是在暗喻自己,心里涌入无限感慨,
上楼后,付贞馨找出棉棒和碘酒,她让星坐在沙发上,自己则弓着身子,仔细地在他脸上点拭起受伤的部位来,
星感动的想哭,
他原以为,付贞馨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搭理自己了,
付贞馨一边擦拭一边埋怨说,你逞什么强啊你,没有金刚钻你揽什么瓷器活儿,你看你脸上这伤,不疼啊,
星心里很温暖,他很想像以前一样,轻轻揽她入怀,让她偎依在自己怀中撒娇,但是很明显,彼此之间现在已经多了一条巨大的鸿沟,难以跨越,
但是让星意想不到的是,付贞馨擦着擦着,眼睛里就渗出了泪花,她极力地想掩饰自己,故意把脑袋往旁边一撇,不让星看到自己凄凉的情绪,星一怔,想问她怎么了,却觉得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和勇气,
他当然知道,付贞馨是想起了很多往事,
美好的往事,
一颗豆大的泪珠,终于承接不了眼眶的束缚滴落到了星的膝盖上,星心里一酸,不知是处于一种什么心理,一把抓住了付贞馨另一只闲着的手,
她的手仍旧那么细腻,那么柔软,星曾经一度很喜欢牵她着她的手,漫步,聊天,听她撒娇,
付贞馨猛地怔了一下,然后迅速把手抽了回来,冲星兴师问罪:你干什么你,你以为你是谁啊,凭什么对我动手动脚的,我是看在你是我姐夫的面儿上,才帮你擦伤口,不然你就是被打死了关我屁事啊,
星的心顿时咯噔了一下,
从她激烈、多变的情绪之中,星能感受到她被自己伤的有多深,
松开她的手,星心里多了一种莫名的伤感,他知道,也许这颗心早已不属于自己,以后也永远不会了,他其实也并没有要轻薄她的意思,只是想用这种方式,安慰她,
付贞馨站直了身子,将手上的棉球棒,丢进了茶几底下的垃圾篓中,然后对星下了逐客令:你可以走了,
星站起身,很苍白无力地说了句:谢谢,
付贞馨神色一沉:别,用不着,给我把门带上,
她背过身,抱起胳膊,似乎是不愿再多看星一分一秒,
星很想安慰她几句,却又不知道如此启齿,原地纠结了片刻后,他还是决定离开,
门口,星扭头望着付贞馨的背影,仿佛能感觉到她内心的哀鸣,此时此刻,她的眼泪,或许还未干,他有种想冲上去抱住她的冲动,这个想法也许没有任何暧昧与亵渎的成分,但却能折射出星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歉意与弥补,
他希望她振作起来,
星说了句,贞馨,你多保重,我,我走了,
付贞馨头也不回地纠正道:麻烦你前面加上付,贞馨俩字不是你叫的,我们还没亲密到那种程度,
星轻叹了一口气,重复了一句:保重,我希望,希望你能,好起来,
付贞馨冷哼道:本姑娘好的很,用不着你假惺惺,有什么话去跟我姐说吧,跟我说有屁用啊,拜拜,不送,
她的情绪瞬息万变,
好在星早已适应了,
星拉开门,却总觉得双腿像是罐了铅一样,难以迈出步去,
这次见到付贞馨,虽然对方没太给自己好眼色,但是他能感觉到,她那颗曾经属于自己的心,对自己那种深切的怨愤,这种怨愤像是一把双刃剑,她既想与自己保持距离,冷言冰语,又在无形之中流露出了对自己至深的情意与关切,
刚迈出一只脚时,星多么希望,付贞馨能叫住自己,
他不奢望彼此之间再回到从前,恩爱有加,心心相印,他只想能够坐下来跟她聊聊天,说说话,
也许那样,能够小小地弥补一下自己对这个多情女孩儿的亏欠,
等等
付贞馨突然喊了一声,
星一怔,回过头来盯着付贞馨,同时把迈出的那只脚收了回来,
付贞馨转过身,嘴巴轻轻地蠕动了几下,才面无表情地开口道:以后别来了,这里不欢迎你,
星急切地解释了一句:贞馨我这次来,是
付贞馨打断他的话:我说过,前面加上付,我们很熟吗,
星不知再说什么是好,
僵持几秒钟后,他又很狼狈地重复了一句:保重,
迈出门,星正朝电梯口走,却突然听到付贞馨的房门轻轻哐啷了一下,
从房间里,飘出一阵伤感悠扬的旋律,
竟是那首蒋姗倍的红尘情歌:
我好想轻轻依偎你
这颗心永远属于你
爱情的故事天注定
你是我一生的传奇
多少个绵绵情意
多少个甜言蜜语
滚滚的红尘千颗心
深深对你说我爱你
我愿你是狂风暴雨
波涛汹涌地把我珍惜
起起落落在红尘中飘啊飘
爱的路上有我陪着你
不知为什么,听到这阵歌声后,星的鼻子顿时一酸,
他深深地记得,若干时日之前,他与付贞馨去河边上野餐的时候,借着浪漫的月光,付贞馨曾经哼唱过这首歌,她唱的很好听,凄美,幽怨,星甚至一度曾将这首歌设成自己的手机铃声,
此时此刻,星能感觉到,付贞馨在播放这首歌时,是怎样一种凄凉的心境,
情绪有些难以控制,星把头磕在电梯壁上,狠狠地撞击了几下,
这抑或是一种惩罚,抑或只是想让自己清醒些,再清醒些,
半个多小时后,回到自己家,
打开门,精致的装修和高档的家具,散发出一阵强烈的孤独气息,
这几年不懈打拼之下,房子有了,是一个高档小区三室两厅的大房子;女人也有了,是令所有男人垂涎和膜拜的漂亮女老板,
但星总觉得,在这成功的背后,不仅付出了心血和汗水,还失去了很多重要的东西,
躺在床上,头顶上的吸顶灯,散放出一阵冷艳的光华,
这阵光华,照的他,心碎,
这一晚,他回忆起了很多事情:
那个窄小简陋的出租房;那个一怒之下离自己而去的虚荣女人赵晓然;那个跟自己一起吃蘑菇一起跟自己与隔壁那对男女决一死战的欧阳梦娇;
还有那个恨不得杀了自己、但后来又与自己发生了很多浪漫故事的任性小付总,付贞馨
一切都是那么凄美,
第二天,星早早起床,然后开车赶到付洁楼下,等付洁下楼,一起去吃早餐,
一阵轻盈而性感的脚步声后,熟悉而美丽的天使,从单元门走了出来,
当付洁在眼前亮相的时候,星顿时愣住了,
打量之下,惊愕的嘴巴半天没有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