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切地说,星怎么也不会想到,付贞馨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的委屈,是一条河流么,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的眼泪,她的痛苦,甚至是她坚忍的心声,
美好的回忆,再次像放电影一样播映在星脑海之中,挥之不去,这个漂亮开朗的女孩儿,给了自己太多的惊喜与快乐,从排斥到好感,他们历经了千难万险走到一起,却因为付洁的存在,痛苦分开,星觉得对她的愧疚,这辈子都无法弥补,
但是她这句问话,却让星很难回答,
因为他一旦给出肯定的答案,就意味着与付洁的彻底决裂,
然而他又实在不忍心,摇头说不,在他内心深处,他抗拒不了那种复杂的感觉,他喜欢她,这是不争的事实,尽管这种喜欢,或许并不及对付洁更加强烈,
付贞馨见星愣在原地,紧接着又说道:我知道,我不如我姐长的好看,也不如她事业做的好,你怎么可能会弃她而选择我,我又自作多情了,对不起,我失态了,
她这样一种自责的态度,倒是让星再也克制不住了,
星紧紧地抱住她,用唇轻轻地吻干她脸上的泪水,但哪能吻的干,旧泪刚去,便添新泪,
她微微闭起眼睛,安静地享受着,甚至连喘气声都有意识地克制着,仿佛生怕任何一点不和谐的声响,都会惊醒眼前的梦境,
她,楚楚可怜,美的让人心痛,星知道,她一直故意淡漠地对待自己,尝试与自己拉开距离,但她终于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感情,在自己出门的一刻,完成她发生内心的表白,
他吻上了她的头发,闻嗅着那股熟悉的清香,宛如当初,
一切,都没变,是自己变了,
付贞馨不敢睁开眼睛,长长的睫毛水汪汪的,释放着一阵阵晶莹的光泽,她蠕动了一下嘴唇,轻轻地说:星你知道吗,我这段时间心里有多难受,多难过,
星连声说,我知道我知道,他抚着付贞馨的头发,道:是我对不起你,我星这辈子欠你的,
付贞馨怔了一下,微微睁开一丝眼睛,盯着星:你的意思是,要下辈子偿还,
星不敢直视她多情的目光:对对不起,
付贞馨问:你对我姐的感情,始终都比对我深,对吗,
星摇了摇头:这个,真的,真的无法衡量,
付贞馨强调道:你撒谎,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女孩儿,我姐才是你心目中的梦中情人,别骗自己了好不好,也别骗我了,
星说,我没骗你,刮了一下她漂亮的小鼻子:以后我会拿你当亲妹妹看待,不,比亲妹妹还亲,
付贞馨连连摇头说,我不要,我不要,
星道:相信我,我会用实际行动去弥补我对你的亏欠,这辈子还不完,下辈子接着还,
付贞馨嘴角处洋溢出一种特殊的苦涩,将了星一军:怎么还,你下辈子怎么还,是继续拿我当妹妹,还是她停顿了一下,嘴巴动了动,竟然轻轻地唱了起来:你说下辈子如果我还记得你,我们死也要在一起,
哼完这句后,付贞馨问:是这种还法吗,
这一连串的问话,像是给星出了一道没有标准答案的难题,
最终他只能用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来安慰付贞馨:也许吧,我想,下辈子我们还能遇到,
付贞馨伸手在星胸膛上捶打了一下,怨道:才不要再遇到你,我这辈子看来是完了,你还想让我下辈子受到伤害吗,你太残忍了,
星道:你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付贞馨感触良多地道:跟你在一起太短暂了,以后还有多长,
星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贞馨,你要振作起来,现在整个鑫缘公司都是你的,你身上的担子很重,别让你姐失望,
付贞馨眼睛不协调地眨了眨,眨出了一种凄凉幽怨的神韵,眨出了一副我见犹怜的情致,她盯着星,说道:公司只是一个物,而人,却是活生生的,感情,也是活生生的,你,也是活生生的,
她一连用了三个活生生做形容,话说貌似不着调,实际上却蕴藏着很多难言的情愫,
星再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你不也活生生的嘛,
付贞馨道:我呀,现在只剩下半条命了,
星问:那半条呢,
付贞馨说:那半条,寄给了下辈子,
星猛地一怔,又有一种强烈的酸楚,荡漾在内心深处,
那半条命,寄给了下辈子,好一句情真意切的诗句,那么浪漫,那么凄美,那么震撼,
深深地,触动着星的心,
星缓缓地松开付贞馨,望着她,却不知再去如何安慰她,
付贞馨倒退了半步,突然间来了个大变脸,冲星下了逐客令:你走吧,从现在开始,我们还是,还是不要见面了,
星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怎样开口,他深望了付贞馨最后一眼,再次拉开房门,但是由于情绪过去激动,他受伤的那只脚不慎踩空,差点儿跪在了地上,哎哟,星呻吟了一声,用另一只脚和两只手狠狠地撑住地面,才不至于让自己整个身体倾倒下去,
付贞馨惊了一下,条件反射一样冲了上来,一边扶住他一边问:你,你,你这是怎么了,
星缓缓地站起来,扶住门,解释说:没什么,就是扭伤脚了,
扭了,付贞馨呢喃了一句,不可思议地道:怎么可能,说了几句话能扭伤脚,
星道:在别处扭的,
付贞馨低了低头,拎起他的一条裤角,往上提了提,果然发现了那处受伤的部位,而且他这只脚光着,没穿袜子,肿胀的脸面,已经把鞋子撑的有些变了形,
付贞馨禁不住埋怨起来:你为什么不早说呀,我让你坐下了,来来来,坐下让我看看,
星摇了摇头:不用了,休息休息就好了,没伤到骨头,又,
付贞馨建议道:那你抓紧跟我姐请假呗,请三天估计就够了,你要是小脸儿我帮你请,
她说着就要扭过身去拿手机,
星心想,你这不是害我吗,赶快伸手止住她:别,千万别,
付贞馨望着他,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你是担心,担心我姐会误会,
星不置是否,
付贞馨说,我姐应该没那么小心眼儿吧,
然后她又紧接着补充道:不过你考虑的也对,还是周全点儿好,我可不想落下个破坏你们俩感情的罪名,
星禁不住叹了一口气,一不小心说露了嘴:我俩现在,现在出现了感情危机,
感情危机,付贞馨愣了一下:开什么玩乐,
星倒是没再重复,探下腰来,按揉了几下脚踝处,
付贞馨看到他这难受的样子,怜悯之心越发强烈,她蹲下身子盯着星,问:用不用本姑娘帮你揉两下,
星摇了摇头:不用,不用,我自己弄弄就行了,
付贞馨道:那你回去让我姐帮你揉,
星脸上顿时出现了一阵忧虑的情绪,回想起刚才在付洁车上下来的那个男人,他心里越来越没底了,难道,这真的是自己与付洁之间感情危机的序幕吗,
抑或是,征兆早就有了,序幕早就拉开了,现在,一切都已经按部就班地开始了对这次危机的升华,
星又坐了一会儿,煞费苦心的付贞馨,又跑到卧室拿出了一些红花油、云南白药等外伤用药,但是并没派上用场,星没用,
料想时间已经不早了,星站起身,对付贞馨说:我真的得走了,你,早点睡,
付贞馨摇晃了一下漂亮的小脑袋,眨咕着眼睛问:怎么,你不陪我
星一惊,
付贞馨赶快又纠正道:开玩笑的,干嘛这么紧张呀,快,去我姐那儿吧,也许她正在家里等你呢,
尽管她这句话说起来貌似那么轻松,但是敏锐的星却在她这气均神定的态度之中,品读出了一种深深的无奈与酸楚,
星叹了一口气,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画面中,是付洁和那个陌生的男人,都这么晚了,他走了没有,他会不会对付洁无礼,做出一些过分的举动,甚至是住下来,
想到这些,星脸上禁不住出了一些冷汗,人吓人,吓死人,自己吓自己,更严重,
付贞馨走过去为星打开门,问:方不方便自己下楼,用不用我扶你一下,
星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能行,
付贞馨说,别逞强,摔坏了可不怪我,
星笑了笑,说,怪我自己,
还装,付贞馨骂了一句,突然伸手关上门,盯着星道:我知道你心里现在在想什么,
星顿时一愣:想想什么,
付贞馨微微地摇了摇头,拉着星的胳膊,扶他重新坐了下来,
但星哪能坐得住,他搞不懂这丫头在搞什么名堂,
付贞馨抱着胳膊,似乎是酝酿了很久,才开口道:好吧,我跟你说实话吧,
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实在捉摸不透,付贞馨想要跟自己表达什么,因此,他只能洗耳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