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付洁与星之间是在博弈,不如说他们是在斗气,
付洁气的是星作为公司总经理,没能为下面带个好头,甚至是跟一个馄饨铺女人有了出轨的苗头;星气的是,付洁一直误会着自己,对自己态度淡漠,尤其是她带来的这个包时杰更是让他受到了严重的刺激,再加上付洁今天开会,竟然超出常理未予自己事先通气,更是彻底惹恼了星,感情的事姑且可以不提,但是在工作上如此孤立和侮辱自己,实在是超出了星心理承受之极限,
面对付洁的震怒,星早已做出了最坏的打算,你不是觉得外来的和尚会念经吗,好,大不了老子辞职不干了,让你这个外来的和尚过来帮你操盘吧,
愤然之下,星也站了起来:不干就不干,能怎样,
一时间,场面剑拔弩张,无法收拾,
确切地说,付洁没想到事态会发展到这种程度,
而星更是不敢相信,终于有一天,自己竟然能与心爱的天使翻脸,他是多么的爱她,膜拜她,他甚至一直不忍心大声跟付洁说话,生怕自己稍不小心就会玷污了佳人,他很珍惜她,把她当成是自己这辈子最大的财富和幸运,但是往往事与愿违,短短的几天工夫,一连串的误会与斗气,使得付洁对自己的印象越来越差,从而导致了这场无可避免的矛盾,像火山一样爆发出来,
望着付洁这张美到极致的冷面孔,脑海之中回味起曾经的甜蜜与快乐,星心里翻江倒海,痛不欲生,
你付洁显然不敢相信,星会说出这种话,鑫梦商厦总经理,这是多少人苦苦打拼一辈子都到达不了的高度,在星嘴里,说出不干二字,竟是如此雷厉风行,
星紧接着补充道:我今天就会把辞职报告交给你,当然,我还要交给余总一份,因为我这个总经理不是你付洁封的,是余总点的名,我没给她争气,当然要谢罪,但是在临走之前,我要提醒你,作茧必自缚,你现在为了业绩,不惜走极端,难道不明白欲速则不达,和物极必反的道理吗,
付洁狠狠地强调道:这个不用你教我,我付洁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可比你长,
星冲她伸出大拇指:你牛,试问天底下还有比付总更牛的老板吗,
付洁脸胀的通红,为了不至于让自己更难堪,她还是压抑了一下火气,率先坐了下来,自嘲地道:好了,我没工夫跟你在这里浪费时间,好了,我们继续开会,
星也跟着坐了下来,紧咬着嘴唇,他觉得此时此刻天像是要塌下来一样,他甚至想大哭一样,他压抑在内心深处的委屈与义愤,难以平息,他悄悄地打量着旁边这个倾国倾城的女老板,自己的爱人,她此刻竟然变得那般陌生,那般生硬,
自己错了么,
星反复在心里追问自己,
经历了这么一场冲突,付洁试量了半天也没能说出话来,她越发觉得星可气,竟然当众拆自己台,扭头望了他一眼,见他仍旧坐的稳如磐石,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反问:你不是要走吗,你怎么还不走,
星歪了一下脑袋,尽量用一种玩世不恭的态度,来缓解自己内心的刀割之痛:我还没有正式离职,为什么要走,
付洁强调道:我现在就批准你,你可以走了,
星道:对不起,你说的不算,我是余总钦点的,得余总放话,
付洁冷哼了一句:看来你不是真的想走,
星道:我星本来就出身贫寒,一无所有,承蒙付总对我的错爱,我星走到了今天,坐上了鑫梦商厦总经理的位子,但是如今,既然付总觉得我星一无是处了,那么好,我会心甘情愿的把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还给你,你放心,我不会赖在这个位置上让你心烦,我星,懂得报恩,
付洁一怔,她仿佛发现,星的眼睛中,已经渗出了一股淡淡的白亮,他的心,很痛吗,痛的,难道不应该是自己么,
尽管付洁此时意识到刚才自己说的完全是气话,但她是一个要强的女人,为了尊严和面子,她还是强装出强硬,对星道:我付洁没给你什么,你的一切都是余总给的,跟我付洁没有任何关系,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将来也不会有,所以,你用不着报恩,因为你根本不欠我什么,
星嘴角处苦涩地一挑,复杂地一笑,
笑世间情为何事,笑职场风云莫变,笑天下冥冥苍生,
最终,由于星与付洁的矛盾,这次会议,在一种异常沉闷的格调中,结束,
回到办公室,星在屋里纠结地踱了一会儿步,然后坐下来,打开电脑,在word上,沉重地写下了四个字:辞职报告,
看来,这次是必走无疑了,
几年来风云变幻,自己从一个小小的保安员,摸爬滚打,九死一生,终于爬到了鑫梦商厦总经理这么一个令千万人羡慕的高度,但转眼之间,这一切即将化为泡影,自己马上将会面临着一无所有的命运,
但星不后悔,如果自己的离去,能够让付洁不再纠结不再心烦,那也足够了,换句话说,他不恨她,她是万中无一的女强人,自己在她面前,只不过是一颗稍微重要一些的棋子,一旦这颗棋子失去了作用,或者是有新的棋子出现,自己将面临着被抛弃的危险,而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工作上矛盾爆发,感情上冲突连连,一边是事业,一边是爱情,全他妈的烟消云散了,
这一切,快如闪电,
快的像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刀刀刺在星心头上,
陶菲此时突然走了进来,她似乎是也察觉到星情绪不对,给他倒了一杯水,然后把一份资料放到了办公桌上,说道:总,一会儿会有一位参加复试的过来,这是她的简历,
哦星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随手把那份资格往旁边一推,咕咚地喝了一大口水,
陶菲说,那总您忙,我先走了,
星突然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说道:不对呀,面试的话,公司有人事部,
陶菲解释道:这个是重要岗位,您忘了,您曾经强调过,重要岗位在人事部和相关部门面试通过后,还要由您亲自把关,
星道:好,我知道了,
待陶菲走出办公室,星又咕咚一口,把剩下的半杯水喝完,
他突然感觉到有点儿想上厕所,心想自己这新陈代谢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刚刚喝下水,马上就想撒尿了,
心下一惊,星走出办公室,其实他办公室套间中是有卫生间的,但是他一般情况下不用,他是一个跟别人观念不太一样的领导,总觉得也许一个上厕所的工夫,能够更深入地了解民心,体察民情,因为公共厕所里,是一个藏污纳垢的地方,很多经理和主管喜欢跑到厕所抽支烟聊聊天,甚至是谈论一些在公众场合不敢谈论的话题,星就曾几次无意中在公共厕所中倾听到了民意,及时了解到了下面人的心思和想法,并且,还曾侦察到一些他这个级别的大领导无法掌握的情况,
而且星上厕所,从不固定上某一个公共厕所,他会每个楼层轮流上,不按常规出牌,
这次星刚走到卫生间门口,便听到了里面传出的议论声,
星没急着进去,站在过道口静听动静,
厕所里,办公室主任徐文光正与副主任朱晓刚,聊的热火朝天,
徐文光道:今天这出戏真叫一个精彩,你没去开会,亏了,你知道吗,星和付洁干起来了,我操,差点儿没动手,
朱晓刚惊异地道:不会吧,他俩也会掐,一个大老板,一个总经理,他俩要是掐起来,那不乱套了,
徐文光道:可不嘛,要我说啊,真心让那姓的滚蛋,没准儿能出现奇迹呢,是不是,
朱晓刚笑道:你是不是想上位了,想顶星的角差,
徐文光道:想又怎么样,不过我还差了好几级呢,妈的鑫梦商厦这编制根本就不对,在一些公司里,办公室主任那就相当于二把,至少也相当于个副总,可我呢,上面那么多个副总,随便哪一个都敢对我指手画脚的,等我徐文光哪天上去了,nm,看我怎么报仇,
朱晓刚道:那你要是提拔了,我是不是就能扶正了,
徐文光道:那必须的嘛,不提你提谁,嗨你说,今天付洁和姓的闹到了这种地步,他们还有和好的可能性吗,
朱晓刚摇了摇头:难说啊,
徐文光道:我觉得不单单是工作上的冲突,他们的感情,肯定也出了什么问题,
朱晓刚道:依我看啊,付洁真是瞎了眼了,那姓的还不如我长的帅呢,她怎么就看上他了呢,
徐文光道:帅有个屁用,你这一个小副主任,跟人家级别能比吗,我还听说了,这个姓的啊,以前一直跟着付洁干,你懂吗,没准儿那时候,姓的就把付洁给那什么了,你以为姓的是什么好东西啊,我呸,也是色胚子一个,
朱晓刚道:可惜了可惜了,付洁可是我心目中的女神啊,遥不可及的女神,
徐文光道:还是我女神呢,又美又白又有钱,白富美,我靠,谁不喜欢,
星听到这一番话后,气的够呛,
怪不得冲进厕所,一个赏他一个大嘴巴子,
但正在这时,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星听到有人突然喊了一句:哇,怎么是你呀,
星顿时一愣,扭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