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一头疯了的狼,
付洁留下这么一句耐人寻味的话后,转身离开,
她这一走,星顿时觉得身体像是散了架一样,瘫坐在了办公椅上,
多少爱,多少恨,多少楼台烟雨中,
昨日情,今日怨,明日花落知多少,
爱恨纠葛,情怨难了,好一对鸳鸯绝配,却落得,水火不容难再续,
爆发了,痛快了,反抗了,这一切,没有给星带来一丁点的安慰,任凭他口齿强硬,语气铿锵,却仍旧改变不了对付洁的深爱,
但是谁又能告诉他,这段感情该怎样挽回,他努力过,付出过,但是无济于事,
星疯狂地抽着烟,让尼古丁肆意地在自己肺里打转,爱人都没了,空有一副好身体还有屁用,
连续抽了七八支烟,办公室里已经烟气缭绕,他被呛了咳嗽了几声,走过去打开窗户,望着一缕缕烟雾从窗户中散去,他觉得,这烟,就像是自己与付洁之间的爱情,那么经不住考验,那么经不起外界的影响,稍微有一个漏洞,便会千疮百孔,烟消云散,
坐回办公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新建一个word文档,重新在上面写下了含泪的两个字:辞呈,
辞呈一示两份,一份给付洁,一份给余梦琴,
咬牙写完最后的落款,星草草地通读了一遍,然后拿着两份辞呈,直接去了付洁办公室,
办公室门关着,星敲了一下门,助理云璐缓缓地拉开门,随即便冲他嘘了一声,轻声地说:付总她睡着了,她太累了,
星走进去,看到付洁正趴在办公桌上,身体弓起来的样子让人心碎,这一个纤弱的身体,承载了太大的压力,星目睹了这一场面后,突然间觉得心中的怨气,仿佛一下子淡化了很多,对付洁,他实在恨不起来,
云璐对星道:总,您找付总有事,
星道:当然有事,没事儿我来干嘛,
云璐瞄了一眼星手中的东西,说道:要不然我帮您代转一下吧,等付总醒了,我交给她,
星想了想,说道:算了,还是我亲手交给她比较好,你放心,我就坐这儿,不会打扰到她,我等她醒,
这云璐面露难色,
星反问:怎么,这也不行,
云璐赶快说,不是不是,不过她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及时收住了后话,转而道:那您先坐下,我帮您倒杯水,
星地坐在了沙发上,手里这两份东西上的辞呈二字,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双眼,他也懒的再去看,再去伤感,干脆把它们往旁边一放,静坐等候,
云璐进了里屋,似乎是去整理什么东西去了,星抬头望着仍旧趴在桌子上睡觉的付洁,心里五味翻腾,他很想脱掉自己的外套,去给付洁披上,但又怕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认为是自己在向付洁举了白旗,
星甚至能听到她微弱的喘息声,她睡的那么坦然,身体微微地起伏着,她头发有些凌乱,一绺丝被压在了头下面,乱发粘住了她的腮,蒙住了她的眼,触到了她的鼻,
如果自己的离去,能够让付洁开心,那么星也认了,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付洁的身子突然动了动,星以为她醒了,正想站起来,却发现付洁变幻了一个姿势,紧接着一只小拳头拍了一下桌面,
星,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轻声呢喃着,但没醒,
可能是做梦了,
星的心,猛地咯噔了一下,
也不知是为什么,在这一瞬间里,星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个罪人,自己伤害了她,深深地伤害了她,她只是个女人,柔弱的女人,自己怎么能用那么凶狠的语气跟她说话,斥责她,抨击她,甚至是侮辱她,
一股强烈的愧疚感与同情感,油然而生,这个外表坚强霸气的女强人,内心其实是柔软的,她曾经给予了自己太多太多,自己能有今天的一切,离不开付洁的栽培和提拔,但是就在今天,自己却像一只野狼一样,严重地伤害了她,是的,在会议室,她的确没给自己留情面,但是自己又怎能以牙还牙,当众跟她唱反调,触怒了佳人,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么,
星在心里一次一次地反问自己,
此时此刻,他多想走过去,把衣服披在她柔弱的身体上,用手,轻轻地帮她梳理凌乱的发丝,
但他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这个资格了,
又过了一会儿,付洁突然长叹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抬起头来,坐正了身子,
但她的眼睛始终闭着,迟迟没有睁开,仿佛是在担心,一旦睁眼看到现实的一切,就会撕心裂肺的痛哭一样,
她伸展了一下胳膊,用手往后整理了一下被压乱的头发,然后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一开始,她的眼睛很迷茫,很凄凉,直至他终于见到了星的存在,
她愣了愣,怀疑自己仍在梦中,揉了揉眼睛,才敢确定自己醒了,
付洁的身子猛地耸动了一下,甚至是惊诧到了没有表情的地步,她望着星,仿佛此刻自己的大脑不再运转,心脏不再跳动,
因为她已经找不到任何与他开口的方式了,
星不失时机地站了起来,走了过去,站到付洁面前,把手中的两份辞呈递到办公桌上,
付洁淡淡地说了句:这是什么,
星道:我的辞职报告,
付洁把头转向另一侧,很轻声地道:我只是随便说说,那是气话,拿走,趁我没改变主意之前,
确切地说,她这样做,是给了星一个台阶下,但星偏偏不是那种见台阶就下的性格,他出身再平凡,身体里还是有那么几块傲骨的,
星强调道:两份,一份你留下,一份麻烦你转交给余总,我不方便出面,拜托了,付总,
付洁脑袋动了动,用手托着额头,道:你是不是不把我气死,你就不死心,
星道:我没气你,这不正是你希望看到的吗,
付洁道:我没有,你再,再回去好好考虑考虑,我也,我也考虑考虑,
星坚定地道:不用考虑了,拉弓没有回头箭,我没选择了,
付洁拎起这两份辞呈,在星面前挥了挥,重重地拍在桌子上:你知不知道,我一旦收下这个,将意味着什么,
星道:我知道,我已经决定去面对了,
星你付洁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吧,我现在可以给你答复,首先,我不能批准你辞职,也就是说,你可以拿回你的东西,回你办公室了,
星指了指桌子上的辞呈:你还没看,
付洁道:不用看,也没必要看,
星道:可是我已经写出来了,我花了很多的时间,
是吗,付洁怨愤地望了星一眼,然后拿起这两份辞呈,当着星的面儿,撕了个粉碎,
付洁说,现在,它没了,
星摇了摇头,说,它还在,我电脑里有备份,
付洁急的连连晃脑,皱眉说道:星你是不是非要跟我杠上了,跟我唱对台戏,真的就这么过瘾吗,
星一耸肩膀:我没有,您忘了,我只是按您的吩咐做的,
付洁再次强调:我那是,那是气话,
星道:君无戏言,
你付洁站了起来,说道:星,你告诉我,你到底想怎样,
星无辜地道:没想怎样啊,只是想按照付总您的思路走,但我这不叫阿谀奉承,我这是激流勇退,与其被淹没在狂风暴雨之中,不如先躲个清静,也许我会去开个快餐店,到时候付总去了,肯定会给您免单,
我付洁差一点儿又冲动起来,但最终她还是克制住了,问道:是跟那个卖馄饨的美女,一块吗,
星道:跟她有什么关系,各干各的,不扯伙,不过请付总放心,我星饿不死,
付洁摆了摆手,俏眉轻皱地道:好吧,你先回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星指了指付洁的电脑,说道:那我等你消息,辞呈我一会儿会传你邮箱一份,你先看看,我很快就把它们打印出来,这次希望您手下留情,我用的可是公司的办公用纸,
付洁没再说话,只是用双手捂住了脸颊,突然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星离开了付洁的办公室,
回去,坐下,发送邮件,然后又把辞职打印了两份,
他有时候很会很倔强,八头驴都拉不回来,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就没了回头路,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把星吓了一跳,
打开一瞧,来电者是李榕,
星没心情跟任何人说话,于是按了拒接键,
但紧接着,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星以为仍然是李榕,于是继续很干脆地按了拒接键,
在这空当里,一个悠闲的身影,从过道一晃而过,星追过去看了看,发现竟然是包时杰,正倒背着手在楼道里跨步,嘴上还哼哼着小歌,
星恨不得跑上去,像庄书雯一样,狠狠地往他屁股上踹一脚,
在某些程度上来讲,这个孤傲的男人,是引发自己和付洁矛盾的重要导火索之一,
手机铃声继续响起,星不耐烦地打开,这次他按了接听键,没等对方说话,便开口骂了起来:你还没完没完了,
电话那边传来了一阵沉稳成熟的女音:哟,是谁惹了我们的总这么生气啊,
星一听,顿时傻了眼,
对方根本不是李榕,而是
而是余梦琴余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