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切地说,这条彩信是由包时杰发出的,
这是一张包时杰与付洁的自拍合影,在照片中,这家伙还摆出了一个超恶心的剪刀手,他旁边的付洁神采弈弈,似乎还很乐意接受这张与包时杰的自拍,
尽管手机相素并不是特别清晰,但是黄星却觉得,这照片已经把美女与野兽诠释的淋漓尽致,野兽已经一步一步逼近,而自己却仍旧无能为力,原本不容易才找回的爱情,却因为昨日自己的醉酒风波,重新陷入了危机,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狗日的包时杰,狗日的野兽,
黄星在心里狠狠地骂着,真想化作恐怖份子,一枪击爆他的脑袋,送他去另一个世界,
对面坐着的沙美丽见黄星情绪大发,一把抢过黄星的手机,想看个究竟:怎么回事呀,谁惹你了,发这么大脾气,告诉沙姐,我替你收拾他,
沙美丽见到了这张照片后,稍微愣了一下,问黄星:这个就是就是你们商厦新来的那个那个包经理,
黄星有些气愤沙美丽抢了自己手机,条件反射一样,将手机夺了回来,提醒道:沙姐,别抢我的东西,
沙美丽倒是淡定,用手指了指被黄星抢回的手机,笑说:抢你东西的人,不是我,是他,
黄星当然知道,沙美丽所指的他,是包时杰,
但包时杰抢的不是东西,而是自己心爱的人,这一点,他无法容忍,
黄星将手机拍在桌子上,他不敢再去看那张合影,但是他马上意识到,这个得意忘形的包时杰,已经开始向自己宣战了,
他要名正言顺地跟自己争夺爱情,争夺付洁,
黄星翻开手机,试探再三后,拨通了包时杰的电话,
待那边接听后,黄星愤然地兴师问罪:包时杰你什么意思,
包时杰笑说:黄总,你可是难得给我主动打电话噢,
黄星见他只是敷衍,不由得提高了音量:回答我,到底什么意思,
包时杰装傻充愣:什么什么意思,黄总,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黄星骂道:再他妈给我装,
包时杰道:怎么还骂人呢,黄总,这不太好吧,
黄星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吐出:别说是骂你,老子杀你的心都有了,你给我发了什么东西过来,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你什么意思,想向我炫耀,向我宣战,是不是,好,我接招,,,
包时杰装作很无辜地说道:什么接招不接招的,我不明白,你说,我给你发了什么东西,
黄星气的肺都要炸了:还给我装,
包时杰道:等一下,我看看,我看看
大约十几秒钟之后,包时杰才唏嘘地道:哎哟哎哟,黄总,真是对不起,对不起,真是无意中发出去的,这破手机,按键太灵敏,我都装口袋里了,它竟然可能是无意中碰到了什么按键,把照片发你那儿去了真是对不起,对不起,
黄星狠狠地道:包时杰,能不这么虚伪吗,敢做,不敢当,
包时杰道:噢哟,那怎么会呀,我跟你说,黄总,真不是故意的,你说这种照片,我怎么会发给别人呢,对不对,我想掩饰还来不及呢
他这样一说,反而好像他跟付洁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似的,一下子更加拨起了黄星的火气,
黄星道:你告诉我,你跟付总去哪儿了,
包时杰故作神秘地道:对不起黄总,这个嘛,付总不让说,我还可以告诉你,付总现在不在我身边
黄星顿时愣了一下:那那在哪儿,
包时杰笑道:付总她她去找厕所了但是我们在的这个地方,厕所还真难找,一片废墟没办法,我也帮着一块找坏了我怎么把这么私密的事情告诉你了,对不起,黄总,真对不起,我要帮付总去一块找找看了,失陪,再见,
那边兀自地挂断了电话,
他这一番乱七八糟的表达,黄星略一思考,意识到,他们有可能一起去看新地皮了,
黄星很为付洁担心,孤男寡女的,那片废墟真的很荒废,杂草丛生,荒无人烟,包时杰会不会对付洁不利,
胡乱地想象一番后,黄星心里五味翻腾,他很担心,或许用不了多长时间,包时杰还会发过来更加让自己接受不了的照片
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他在心里,发出阵阵撕心裂肺的哀鸣,
沙美丽或许能够体会到黄星此时的悲恸,禁不住安慰道:行了,别这么难过,照片上这个男人,一看就是伪君子,他跟你,没有可比性,你放心,他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黄星情绪激动地道:但是他现在却却如鱼得水,
沙美丽强调道:他是鱼,但可惜付总不是水,我了解付洁,她的眼睛很亮的,姓包的这个人,入不了她的法眼,
黄星反问:你怎么这么确定,
沙美丽道:凭女人的直觉,
直觉,黄星苦笑,直觉这东西,你也信,
沙美丽只是若有所思地笑了笑,不失时机地转移了话题:今晚我陪你喝酒,不醉不归,怎么样,
原本黄星心里就郁闷,很想喝酒,此时此刻,收到包时杰此等的挑衅后,他更想喝酒了,于是黄星点了点头,附和道:不醉不休,
沙美丽很轻盈地打了个清脆的响指,招呼女老板过来,
女老板站在二人面前,问:有什么事,
沙美丽反问:都是有什么酒,
女老板道:白的啤的都有,
沙美丽道:这么冷的天,不适合喝啤酒,白酒都是有哪些,
女老板很流利地列举道:牛二,北二,龙江,老村
沙美丽一皱眉头:能不能说全一点,说仔细一点,
女老板略有不耐烦地道:牛栏山二锅头,北京二锅头,龙江家园,老村长当然,还有我们店里自己泡的补酒,三块钱一杯,
沙美丽苦笑道:三块钱一杯,那能有什么好酒,还有没有好一点的酒,
女老板摇了摇头:没有了,都是几块钱十来块钱的普通酒,但我们泡的那酒,虽然便宜,可也是纯粮食酒,喝了不伤头,
沙美丽抬头瞄了一眼那泡在散酒中的大蛇,禁不住身上一阵凉风袭过:你泡的那酒我我可不敢喝,一条大蛇在里面,乖乖,真吓人,
女老板强调道:蛇是大补的东西,我们这泡的酒,卖的可好了呢,
沙美丽力量了一下,对黄星说道:要不,咱们去别处买点儿好酒过来咦,那边那边有个烟酒专卖店,
一边说着,沙美丽一边从自己的包包当中,掏出一沓现金,
女老板看的眼睛都绿了,
这一沓钞票,足有个七八千元,
拿这么多钱去买酒,那得买多好的酒,
沙美丽扭头望了女老板一眼,说道:烦你帮我们跑一趟,茅台,五粮液,一样拿一瓶,再就是,还有什么好的红酒,也一块拿两瓶,对了,让卖家赠送两个高脚杯,还有还有开酒器,
女老板颤颤续续地接到这一沓钞票,心里简直羡慕嫉妒到的极点,她狠狠地点了点头:就去,就去,
这种好差事,她能不去吗,买了酒回来,价格随便多报一点,就发财了,
但黄星却不失时机地打断了女老板的美梦,说道:算了算,就喝这儿的酒吧,龙江家园和牛栏山二锅头,各拿一瓶,
女老板一阵扫兴,却迟迟没将现金递回到沙美丽手中,
沙美丽试探地道:这种低端酒,能喝吗,
黄星反问道:我们今天是来干什么来了,是来练摊儿来了,练摊儿就要有练摊儿的把式,喝着茅台五粮液,那叫什么练摊儿,
沙美丽微微地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我还是担心这劣质酒,会不会上头,喝了头疼,
黄星纠正道:低价酒不等于劣质酒,我以前也经常喝牛二和龙江家园,口感还不错,而且也不上头,穷人嘛,要有穷人的过法,
沙美丽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说道:那我就听你的,尝一尝这便宜的酒,
黄星点了点头,
一旁呆立的女老板,惊诧的同时,试量了再三,倒还是把沙美丽的那一沓钱,递回了她的手中,
黄星看的出来,这女老板很想把这一沓子人民币据为己有,但是她实在没有理由,她很纠结也很焦灼,当然更多的是感慨,这么一沓钱,活生生地到了自己手上,却又活生生地溜走了,手上还带着一种金钱特有的温度那感觉,真是有些歇斯底里了,
女老板去拿酒了,黄星深呼了一口气,突然有种想上天入地的冲动感,
这种想法,只有酒能帮他实现,
现实总是很残酷,诸多不顺汇集在一起,深深地掘铲着黄星原本坚强的心,
在某些程度上来讲,黄星不畏一切艰难困苦,唯一不能忍受的,便是爱情方面的打击,在与赵晓然那段婚姻与爱情之后,他并没有淬火成钢,反而是更加难以面对和接受,尤其是对付洁的爱,那是一种全身心投入的爱,他很怕失去,很怕,很怕
沙美丽把手机放在桌子一角处,神色当中多了几分忧虑与不安,但她尽量压抑着,不让这些情绪,轻易地表露出来,
在等酒菜上桌的空隙,黄星再次打量了一下那张包时杰发来的合影照片,胸中的怒火渐渐弱化了,
报复,这两个字,占了上风,
他深切地明白,自己要报复的对象,不仅是黄锦江,还有包时杰,
他不允许,自己这段来之不易的爱情,再次成为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