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声响,直接让星心里发了毛,
当然,也包括付洁,
大晚上的,谁能制造出这极不和谐的声音,
老鼠,
不可能,付洁的房间里那么干净,不可能有老鼠这东西,
那么最大的可能性是人,
金屋藏娇,
包时杰,,,,,,
一时间,星的心里,充满了一种特殊的恐惧,而这种恐惧,仿佛在刹那之间升腾为近段时间深藏在星内心深处的一切恐怖想法的总和,
付洁被吓的站了起来,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怎么了,老有老鼠,
有老鼠才怪,星在心里回应了一句,但嘴上却尽量装出淡定:老鼠,那得多大的老鼠,
付洁焦急地冲进了卧室,
但星,却久久地伫立着,他不敢进去,
确切地说,他是不敢面对,他不敢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半夜在家里私藏了一个大男人,
一切都已经很明显,还有什么可改变的呢,
此时此刻,星很想等卧室里藏着的那个人出来,然后狠狠地揍他一顿,再假惺惺地告诉他,要对付洁一辈子好好冷的笑话,星想着想着,眼泪情不自禁地在眶里打转,
数年的感情,终竟化为浮云,背叛,又是背叛,
星觉得自己不敢再爱了,想当初自己爱上了赵晓然,并娶她做了老婆,发誓一辈子待她好,让她过上幸福的生活,可后来呢,赵晓然却成了自己所谓的恩人的情人,给自己戴上了一个大大的绿帽子;到后来,自己好不容易从那段婚姻的阴影中走出来,与付洁相知相爱,却不成想,等待自己的,仍旧是背叛,难道自己天生就是要戴一辈子绿帽子的命,
他妈的,
心下疼痛不已,星禁不住往空气中喷了一口痰,这口痰正如自己的爱情,还没等落地,便在空中消逝,
星镇定了一下情绪,但又如何镇定的下来,他狠狠地咬了一下嘴唇,却没有去擦拭一下眼眶中那悲恨交加的泪水,星淡淡地说:对不起,付洁,我不该这么晚来打扰你,也许从一开始我们就是错的,既然你家里还有别人,我走了,你放心,我不会再回来了
留下这么一句话,星尝试让自己走的壮烈,
他所说的不会再回来了,或许有两层意思,除了字面上的意思,还有另外一种关于对爱情死心的概念,
这种境况,能不死心吗,
想死的心都有了,
星觉得,整个世界都崩溃了,一种世界末日的感觉,天昏地暗,
去卫生间找到了衣服,星三下五除二地往身上套,穿在身上,冰凉冰凉的,他觉得,汗水都快结冰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付洁突然出现在面前,
星刚刚穿好衣服,抬头看了一眼付洁,意味深长地说了句:你多保重,
付洁拦住了他前进的路:你什么意思,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或许她已经发现了星眼眶中的湿润,微微一怔,神色也变得更加急促了起来,
星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却也装作大气凛然地用手擦拭了一下脸颊,这一次落泪之后,今生不会再为女人落泪,不值,想当初,自己与妻子赵晓然分手时,很狼狈很痛苦,这次与付洁分手,就算是再痛苦,也要一笑而过,在爱情面前,自己狼狈惯了,不能再狼狈下去了,
星强挤出一丝笑意:没什么意思,就是就是打扰了,感谢你一直以来陪我走过的路,感谢你的信任,你的提拔,还有你的好了,我该走了,
他伸手拨拉开付洁的阻拦,走出了卫生间,
付洁却突然拉住了他的胳膊,
星一怔,想挣开,却又怕用力太猛,伤到她,尽管,她已经深深地伤害了自己,
这一系列的画面,像是一把锋利的剑,狠狠地刺在了星的心脏上,血已经流干,那散落的烟头,那卧室里突然发出的动静,无疑不在证明着一个他不愿意接受,但又不得不去接受的现实:她背叛了自己,她找了别的男人,在自己家过夜,
天哪,还能再伤我深一点吗,
星心底嘶吼着,真想一猛子扎出这个世界,远离这一切的一切,
付洁狠狠地抱住星的胳膊,仿佛是很害怕他会离开,她很委屈地反问了一句:星,你在想什么,
星摇了摇头:没想什么,不敢想,好了付洁,别再自欺欺人了,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也许我们本来就是一种错误,我我愿意放手,
努力不让自己流泪,但怎能控制得住,刚刚擦干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现实太残酷,
付洁强调道:好,好,我可以告诉你我跟那个那个包经理,只是在谈工作,我们之间真的什么事都没有
解释,好苍白的解释,
星冷笑了一声:是,你们是工作关系,半夜里都不忘工作,敬业,你们真敬业,
付洁当然听的出星话中的讽刺,她此时也突然变得心乱如麻,解释道:他包经理他刚才送我回来,就坐了一会儿,就走了他已经走了,
星扑哧笑了出来,这一笑不要紧,眼眶中蓄含的白亮,一下子砸了出来,在脸颊上淌过,一阵凉嗖嗖的感觉:走了,走的好,走的好,我以前不信鬼神仙怪,但现在我相信了,一个已经走了的人,一个距离这里很远很远的人,他会千里传音,他用法术,制造了刚才卧室里的那阵动静,厉害,厉害,你们都是高手,一个是武术高手,一个是一个是演戏的高手,
他的情绪,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但付洁仍旧强调道:他真的已经走了,你刚才听到的声音,又不是他发出的声音你怎么这么你怎么这么会胡思乱想呢,
我胡思乱想,星提高了音量:那你告诉我,那声音来自哪里,你家里,肯定没有老鼠,你别告诉我,你养了一只小猫,小狗,小乌龟,付洁,有意思吗,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付洁用一根手指按了按额头,嘴角处发出一阵酸涩的苦笑:你跟我进去看看,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星一愣,瞄了一眼那仍旧敞开了的卧室,总觉得其中有诈,
空城计,
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星没有愚蠢到这种地步,
星反问了一句:还有意义吗,那样那样也许会很尴尬,
话虽这样说,在他内心深处,却很想进卧室搜一搜,搜出包时杰那个千刀万剐的王八蛋,一口气把他揍个稀巴烂,然后富丽堂皇地离开这里,祝这一对狗男女想着想着,他不敢再想了,尽管付洁如此对不起自己,他仍旧不忍心去用恶毒的语言来攻击她,那样,他只会更心痛,
但星终究还是走到了卧室门口,
付洁又强调了一句:真的没什么,你在瞎想什么呢,跟磨怔了似的,大半夜的
星打断她的话:别使暗号,他肯定就在这个屋子里,付洁,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别弄的太尴尬,
付洁反问:尴尬什么,
星点了点头:好,既然你不怕,那我更不怕了,
怀着一颗无比忐忑的心,星走了进去,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卧室的柜子里,床底下,衣架后进行了一阵猛烈的搜刮,
付洁则抱着胳膊,皱着眉头,她觉得星一定是疯了,
不过她也能感受到,星这精神失常的背后,缘于他对自己的深爱,
但她没有阻止星的疯狂举动,或许,他需要一次发泄,一次真正的发泄,甚至是发狂,
卧室里搜了个遍,不见人影,星把目光投向阳台,
此时此刻,那人,肯定在阳台上,
那是他目前唯一有可能的藏身之地,星不敢迈步,两腿有些发沉,像灌了铅一样,
心中,五味翻滚着,
付洁此时倒是淡定了下来,干脆伸出一只手,催促道:去吧,去呀,去把他揪出来,
什么,她自己承认了,星脸上被惊出一阵冷汗,他读不懂付洁此刻这淡然的神色和平静的表现,这又新一轮的空城计,抑或她是真的想在自己面前,公开她与包时杰的有关系,
也许,这种方式,对她是一个良心上的解脱,对自己,也是一种心灵上的警醒,她想让自己彻底死心,就在现在,就在这里,
星脑子里,凌乱到万马奔腾的地步,
他仿佛看到,阳台后面,那个讨厌的包时杰,正在窃笑,正在迎接这一个崭新的爱情转折点,
对他们来说,是新的起点;但对自己来说,这阳台或将是爱情的坟墓,
残忍,真他妈的残忍,
星咬了咬牙,像是痛下了决心,
了了,一了百了,他没有别的选择,
他步履唯坚地走到了阳台,抓住门的把手,但却迟迟不敢打开,
他知道,一旦打开,爱情就会彻底地溜出去,给他戴绿帽子的那个小人,就会彻底地溜了进来,
但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这扇门,必须要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