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香的容颜很憔悴,小腹微凸,身材胖了不少,和以前当姑娘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何发还以前那幅趾高气扬的样子,他先是看了看这边的棚子,然后冷笑起来:“还以为你们到了城里来是干什么好活呢,原来你们在城里就做这样的营生,真是丢人,”
周玉凤也在一边说:“可不是,把我们何家的老脸都给丢光了,”
我冷声道:“你这话是啥意思,我们这边卖点东西,怎么就丢人了,”
“女人家抛头露面的像话吗,伤风败俗,”
“这条街上买东西的都是女的,人家招你惹你了要被你骂,大清亡国了一百年了,你还在这边想要当老太爷,再说了,你自己搞破鞋,都进了大牢了,也不嫌伤风败俗,还好意思骂我吗,”
何发脸色一僵,怒气冲冲的看向了何静,估计是在怨恨女儿告密了,
周玉凤喊道:“你这个死丫头,不好好的在家里面呆着,出来做生意,做出了这么多丢脸的事,还敢反嘴,”
她的眼珠子冒火,她对丈夫的背叛倒是无所谓,但是对我却是阶级仇民族恨,
我冷声道:“我们做我们的生意,和你有啥关系,你是有病吧,突然过来指着我们骂,我都怀疑你们是不是疯狗啊,没事儿就到处乱咬,”我低声对妈说道:“妈你去林家看看林鹏飞回来了吗,”
反正我是不要给他们面子的,我妈心软,还是先弄走了再说,
妈点点头,悄悄地走了,
何发喊了几声没喊住,只能指着我喊道:“臭丫头,你就这么和你大伯说话的,”
“你也配当我的大伯,”我冷哼道:“当初是怎么欺负我们的,现在还在这里摆款呢,我们忙着呢,赶紧走人,”
“老子现在就砸了你的摊子,”
“这里是城里,你敢嚣张试试,让你蹲在里面几天你就爽了,哦,你之前也被抓进去蹲过了吗,也不差一次了,”我冷笑起来,
何发气的浑身发抖,愣是没找出来什么反驳我的话,
周玉凤指着何静道:“我不和你废话,死丫头片子,你给我出来,跟我回村去,”
何静不肯,躲在我的身后道:“我为啥要回去,我不要嫁给那个刘志坚,”
我一听就头疼,这怎么又和刘志坚扯上关系了,
何静这边已经一股脑的说出来了,白兰那个孩子生下来的时间不对,满打满算也不到七个月,虽然她说是早产,可是根本没人相信,白兰婆婆说要去城里检验,一定是刘志坚的,
白兰自然不承认,反正目前僵持阶段,而这个消息一出,刘志坚的亲事就更难找了,孙平着急的很,万一要是白兰的那个女儿真的是刘志坚的,岂不是真要把这个破鞋娶回来,
到时候刘家颜面何存啊,所以她加快了找媳妇的进度,但是十里八乡谁不知道刘志坚的人品,根本找不到,
何香这时候撺掇父母,和刘家又开始热络起来,
何静哭道:“妈装病,把我骗回家去,我才知道,他们已经商量好了,让刘家给两千块的彩礼,让我嫁给刘志坚,我不答应就打我,我好不容易半夜这才从家里跑回来,结果刚刚道厂子,就被他们抓住了,在门口又打又骂的,要不是我跑得快,我就被抓回去嫁给刘志坚了,”
“岂有此理,陈建呢,”我气的浑身发抖,前世有我顶缸,这辈子是她了,
“陈建又出差去了,”她抽抽噎噎的说道:“不然他们也不能这么大胆了,”
何香过来了,一手撑着腰,一手拉着何静的胳膊:“妹妹,你干啥和何音说这么多废话,赶紧过来,陈建是城里面当官的,你们能过好吗,刘志坚家既然花了这么多钱娶了你回家,一定会疼你的,不要让爹妈操心,赶紧和我回去吧,”
“不要,”何静甩开他的手,指着鹅头的鼻子喊道:“我也不会和他结婚,你不要因为你自己嫁了一个破烂,就逼着我也和你一样,”
何香脸色刷一下就变了:“你敢骂我嫁了破烂,那个是你姐夫,你”
“杜三壮婚前就把女人的肚子搞大了,什么玩意,你又把李婉云的孩子弄下去,还要家里面掏了两千块赔偿,杜三壮屁事也不管,也是爹妈出钱在村里面办的酒席,得到的礼金也是你拿走了和杜三壮挥霍,你从订婚开始,里外里的家里出了三四千都不止了,我说了一句话吗,现在又为了两千块把我卖给刘志坚这样的畜生,你们还是人吗,”
何静平时在家里面就是安安静静的,从来不争不抢,也没有和自己的姐姐攀比过,这一次她终于崩溃,再也忍耐不住,大哭起来:“我不要嫁给他,我结婚不要家里面出一分钱,求你们不要在折磨我了,爸,妈,我也是你们的亲女儿啊,为啥差距这么大啊,我是你们捡回来的吗,是捡的也希望你们放了我吧,”
周玉凤嘴角抽搐看着越来越多的围观人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何发本来被我揭穿了搞破鞋的事,加上女儿本来说的就是事实,也觉得没脸了,在后面没说什么,
何香急了:“你说的都是啥,爹妈的钱愿意给谁花就给谁,”
“我不要爹妈的钱,只求不要祸害我,”
“你说这些是想要造反吗,我看就是何音这个小妖精在背后挑唆的,妈,你看啊,好好的一家人被何音给搞成这样,”
周玉凤和何发听了之后,立时精神了,一起骂了起来:“对,静静以前不是这样的,就是她这个小贱人挑唆的,”
“打死她,不要脸的,敢管我们家的事情,”何发也找到了打我的借口了,
这俩人一起冲了过来要打我,何静哭了起来:“对不起妮子,不是我的话”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抓起了一根炉钩子对着他们:“你们要是敢过来,我就和你们拼了,一个个的做出不要脸的事情来,倒是挺会栽赃给别人的,”
“就是你,你还好意思说我们,”何香喊道,
林佳和程雪也气得不行,一起和他们对骂起来,
林佳急道:“我大哥呢,关键时候跑到什么地方去了,不是今天休息吗,”
我没说话,心里也有点难过,早上明明说了要帮我们搬家的,关键时刻总不在这里,
何静突然把我推到一边,冷冷的看着何香:“这件事和妮子有啥关系,你在背后算计我也不是一两次了,就生怕我嫁给陈建过得好,我就要和陈建结婚,你再生气也没有用,你就抱着你那个破烂过去吧,我们以后谁也不认识谁,你再也不是我姐,还有爸妈也是,你们在逼着我嫁给我不喜欢的人,我也不认你们了,”
何香气的晃了晃:“妈妈,打死妮子,都是她挑唆的,”
“不用你说,老娘今天就把她们的摊子给砸了,”周玉凤冲过来了,
我和程雪还有林佳也是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和他们打仗,
这时候身后有人懒洋洋的说:“咋回事啊,竟然有人敢在我面前砸摊子,不想混了,”
众人一起回头,肖瑞来了,嘴里叼着一根烟,身后跟着十几个混子一样的人,全都是一脸的嚣张,吊儿郎当的样子,可是眼睛里面却全都是杀意,
何发夫妇全都惊呆了,何香也抱着肚子往后面退过去,
肖瑞笑着说:“来啊,你们尽管砸摊子,反正到时候,我就砸你们的脑袋,不信试试看,”
何发被妻子掐了一把,急忙喊道:“你是谁啊,这是我们家的事情,和你有啥关系,”
肖瑞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就喜欢强出头,咋地吧,”
何香冷哼一声:“妮子这个狐狸精真有本事啊,搞三搞四的,竟然勾引了一个混子”
啪啪啪,肖瑞的一个手下过去,抓住了何香的衣领子,直接给他几个大嘴巴子,何香的脸登时肿了,她也尖叫起来,
那手下喊道:“这是我们肖总,你敢骂他是混子,找揍是不是,”
肖瑞道:“没事儿,我以前本来就是混子,不怕她骂,来啊,接着骂,”
何香不敢吱声,捂住脸呜呜的哭了,
周玉凤赶忙过去拉住了女儿,指着我骂:“骚狐狸,你勾引了这样的人欺负你堂姐,”
结果周玉凤也狠狠的挨了几巴掌,肖瑞的手下出手太重了一些,她的脸肿的跟大面包一样,一屁股坐在地上,她大声的嚎叫起来,
“要了我的命了啊,来看看啊,臭流氓打人啊,不尊重老人啊,不要脸的骚狐狸勾搭这这些混子来欺负长辈了啊,”
这是她在农村的时候撒泼的专用招式,几乎是无人能敌,
肖瑞听了之皱眉头,一只手指头扣着耳朵:“吵死了,让她住口,”
他的手下赶忙过去,一个抓了地上一个破抹布,一个人抓住她的脖子,紧接着把抹布塞进他的嘴里面去了,周玉凤挣扎了半天愣是没躲开,仰躺在了地上,她嘴巴被抹布堵住了,还夹杂着沙子和泥土,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