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四关五题
判决生其还是死。
李茗略微思考了一下，身子向右边转去，看样子是决定走右边的楼梯。
看到李茗的选择，乳摇娘嘴角挂上了微笑。不过下一刻她的脸却直接阴沉了下来。
因为就在李茗准备向右侧的楼梯走去时，他的身子忽然顿了顿，然后一个后转，直接走上了左侧的楼梯。
左侧的楼梯尽头挂着一块儿牌子，上面写着的内容倒是让李茗一愣。
只见上面写着：
第三关：心悦诚服
为殿下引路之人便是当年的孙家小姐，请说服她接受您的判决。
“哈？”
眼角余光扫过站在边上的乳摇娘，看见那原本秀美的小脸现在已经阴沉无比。李茗的嘴角就不停在抽搐。
我去！不是吧！这霓裳居的东家也太调皮，竟然将当事人安排过来。早知道就不这么选了，太麻烦了，不带这么捉弄人的。
李茗忍不住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捂住了眼睛。
“请殿下破第三关。”
“……”
得，这下连多余的话都没了。
——
“姐姐，殿下已经连破三关了。”
“嗯！这么快！他是怎么通过的。”
“殿下在第一关找到了五种方法，而他选择了最不可能的也是最正确的一种。”
“最不可能又最正确的一种？”
“是的。”
“哪种？”
“识别木材。”
“……”
“接着说。”
“殿下在第二关没有走楼梯，而是借助楼梯边沿直接跳了上去。”
“说重点，殿下是如何裁决那个的。”
“几乎没有什么犹豫，殿下直接走向了左侧的楼梯。”
“左侧楼梯，也就是杀喽~那他是如何说服燕儿的。”
“殿下当时是这样说的…”
——
“为何殿下要选择处决哥哥，我们两兄妹可是彻彻底底的受害者。报仇不应该么！”
“应该，可是选错了方法。”
“选错方法？要是其他方法能够行得通，哥哥也不会被逼着选择哪种极端的行为。”
“你也知道那时极端的行为。”
“你知道方才本王为何会改变主意选择处决么？”
“不知道。”
“因为记录这个案件的卷宗本王以前见过。你哥哥当初杀害的可并不止那为首的四人。连同那些老幼妇孺和家丁在内，一共二十七。这些人可都是被你哥哥杀害的。”
“我知道。但是那些人都是仗势欺人、为虎作伥的人渣，哥哥这是为民除害。”
“哦~为民除害？”李茗有些嘲讽的笑了笑，继续说，“那你有想过被你哥哥杀死的人中有多少是因为迫不得已才为奴为婢的。你有想过他们死后有多少家庭会因为失去儿子、失去丈夫，失去父亲而破灭。你有想过他们被杀后有多少孩子会变成和你们一样甚至更加悲惨孤儿。这些事情你们有想过么？”
“这…”乳摇娘沉默了，她无法回答。
当初她与哥哥做出这种决定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任何考虑这么多。而她的哥哥因为接二连三的不公平遭遇而怒急攻心，才做造成这种有些不可收拾的下场。
“看来是没有了。只为满足自己复仇的欲望而全然不顾他人的死活，这样的你们和那些贪官污吏、恶霸无赖有何区别。”李茗继续质问。
“但我们才是受害者，是被欺凌的人。那些官不仅不替我们申冤，反而暗地下毒手。如果哥哥不这么做，我们两个早就被他们害死了。这一点您怎么算。”
乳摇娘同样反问李茗。
“你们是受害者没错。就因为如此，所以认为自己的复仇是正义的。处于自己对立面的人都是邪恶的。那么那些无辜受到牵连的人也同样是受害者，他们会理所当然认为自己是正义的，伤害他们的你们是邪恶的。这样的结果就是你们的复仇？就是你们想要的结果么？”
“不是，不是这样的！”
李茗炮弹似的猛烈质问，已经让乳摇娘的心里防线开始崩塌。
“所谓的公平、正义是相对的，并不是绝对的。它们能够互相转化。假如现在那些因为你哥哥的一时冲动而变成孤儿的孩子站在你的面前，你还能说出自己是正义的么。能么~”
“我~我~~呜呜呜~~~”
面对李茗接二连三的质问，乳摇娘再也忍不住内心压抑的情感，竟然哇的一声，瘫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我们极力维持的这份公平、正义，但是总不免被人从中破坏。正如那句俗话：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但是为了天下的稳定，有些牺牲是不可避免。”
牺牲。没错，就是牺牲。这是李茗为了给乳摇娘一点安慰才这么说的。
看着瘫软在地，殷殷抽泣的乳摇娘，李茗严厉的语气也变回了原本的轻柔、温和。
“你有想过朝廷要如何做么？要是所有拿着正义名头的人都可以滥杀无辜而不受律法惩罚，那么百姓就会想要这些律法有何用。然后就不遵守律法，律法就会变为一纸空谈。到了那时候天下就真的乱了。”
弯下身子，缓缓扶起乳摇娘，李茗用拿甜美的嗓音柔声道：“现在，你还认为本王的选择是错的么？”
“呜~~呜~”
经过片刻休息，乳摇娘重新稳定了自己的情绪
“呜~第三关殿下已经通过。请前往客房。”
——
小木将自己看到听到的所有都详尽的叙述出来。
“就这样，殿下通过了前三关。而现在正在二楼厅房内休息。”
“天才么~看来传言非虚。”
“将第四关难度升级，毕竟对于殿下这种人物来说之前的只是小儿科，入不得大雅之堂。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女子翘起鲜红欲滴的香唇，神秘的笑着。
“明白。”
——
霓裳居二楼厅房内摆放着的五张小桌子，李茗等人刚进入这里就看见了那几张小桌子上摆放着的东西。有文房四宝；有围棋棋盘；还有几碗谷物。
看来这次他们出的题目估计会有些另类。
在李茗暗自揣测的时候，稳定情绪后的乳摇娘开始说明规则。
“第四关：智题解答。
在这里摆放了五个难题，殿下需要在半个时辰之内将所有题目解答。
限时一炷香，请殿下答题。”
好吧，这回改正式的智力测试了。
李茗这样想着，但是身体却没有停顿，直接走到了第一张桌子前。
这里只放了一张纸，上面画着和少林方丈头顶的香疤一样的九个点。
“第一题：画图题。这是九个三三对齐的点，请用四条连续的直线将它们连接起来。画图必须一次完成。”乳摇娘补充说明道。
“九个点，四条线。”
看到题目的那刻起，李茗就已经在脑海中模拟了数十种方案。但终究没有得到正确的答案。
这道题目看似简单，实际上暗藏玄机。
按照一般人的思维，三三对齐的九个点用三条平行线就可以覆盖，但问题是剩下的一条线怎么放。所以受到思维局限，很容易就画成“口”、“8”“6”这几种。结果始终有一两个点没画到。
题目要求的可是四条连续的直线。
四条、连续、直线、九点。这四个关键词在李茗的脑海中不断徘徊。就在他的眉头有些微皱的时候，旁边的悠子不经意间的一个用手拂青丝的动作露出了一个亮闪闪的东西。正是这个亮闪闪的东西给了他一丝灵光。
李茗借着这道灵光，略微思索了片刻就找到了正确答案。
提起狼毫笔，在第一排第一个点落笔，然后直线画向第三排第三个点，随后向上到达第一排第三个点，到这个点后并未停止，笔锋继续向上，前行一个点的距离后斜向下直线经过第一排第二个点和第二排第一个点，在于第三排的点对齐的位子停下，最后直线画向第三排最后一个点。
就这样，四条直线连接九个点的任务完成。
之后是第二张桌子，上面还是摆放着一张宣纸。不过这次不是画图题而是数科题。
问曰：今有鸡翁一，值钱伍；鸡母一，值钱三；鸡鶵三，值钱一。凡百钱买鸡百只，问鸡翁、母、鶵各几何？
“数科么？”
读完题目后李茗轻声呢喃着。
想要凭借这些东西难住他，怎么可能。
嘴角翘起了一个极为自信的幅度，提笔在题目下方写道：
答曰：鸡翁四，值钱二十；鸡母十八，值钱五十四；鸡鶵七十八，值钱二十六。又答：鸡翁八，值钱四十；鸡母十一，值钱三十三，鸡鶵八十一，值钱二十七。又答：鸡翁十二，值钱六十；鸡母四、值钱十二；鸡鶵八十四，值钱二十八。
急速搞定，接下来是第三题。
第三张桌子上依旧放着宣纸，只不过这次是两张。每张纸上各写着一个上联。
左侧上联：一大乔，二小乔，三寸金莲四寸腰，五匣六盒七彩纷，八分九分十信娇。
右侧上联：取二川，排八阵，六出七擒，五丈原明灯四十九盏，一心只为酬三愿。
两幅上联写的都是三国时期著名的人物。天下闻名的东吴绝世美女大乔、小乔，世人称颂的先贤诸葛孔明。
要对这种对联其实很简单，只要找出其中的套路就能对答如流。
比如：一大乔，二小乔，三寸金莲四寸腰，五匣六盒七彩纷，八分九分十信娇。
十男仙，九女仙，八个猎人七个看，打得六五四只雁，踏遍三二一座山。
如此也算对仗。
不过很显然李茗不打算如此草草收尾。既然上联描写大、小乔和诸葛亮，那么下联同样描写这三人就及其工整对仗。
思考了一会儿，李茗才提笔写道：
左侧下联：十九月，八分圆，七个先生六个还，五更四鼓三声响，二乔大乔一人占。
右侧下联：平西蜀，定南蛮，东和北拒，中军帐变卦土木金爻，水面偏能用火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