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非鱼伸手从怀中摸出一个圆盘,低声念了句咒语,圆盘顿时光芒大作。
马面就要来到近前,不由停下身体,冷哼:“装神弄鬼!”
秦非鱼嘿嘿一笑:“不错,这次就要弄鬼!”他话音刚落,先前被秦非鱼丢下的三颗幸运星突然同时发出一片亮光,瞬间交错在一起,形成一个圆罩把马面困在当中。那数道乌光失去马面的心神控制,微微一顿,消失在空中。
马面见此情景,不由怒道:“小子!你使诈!这竟然是三才困阵?!”
“不错,你还有些眼光,嘿嘿。”秦非鱼奸笑道:“我怎么使诈了?”
“你刚刚丢出的竟然不是定身咒符咒,而是三才阵基符!”
“白痴!我有说过我丢的是定身咒么?”秦非鱼不屑道。
“你!”
“小子!就算你困住了我们也没用,下面的恶狗岭和金鸡山绝不是你一个生魂可以渡过的!你等死吧,哈哈!”牛头哈哈笑道。
“等死?没有三两三,哪敢上金山?放心,爷自有妙计!”
“地府十三站,过起来千难万难,你到底为什么要来?”
“为什么?你还不知道么?那龙若曦的三魂六魄难道不是你们拘来的?”秦非鱼咬牙切齿道。
“龙若曦?就是你那个女徒弟?她来阴司了?”牛头看了一眼马面,脸上现出一丝惊奇。
“哼!别装蒜!我这就去供养台找钟馗祖师讨个说法去!”秦非鱼说着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向下一站。
牛头和马面对视一眼,均都露出苦笑。
秦非鱼沿着黄泉路继续走了不久,远远的就望见一座高大的黑色石台,散发出阵阵阴光,他不由向上看去,只见高高的石台上面用篆字写着“望乡台”三个大字,心里不由暗道:若曦,我又离你近了一步,等我,我很快就来!
站在望乡台上,秦非鱼抬头望去,见自己肉身依旧盘坐在蒲团上,陈晓玉焦急的在自己身边走来走去,不由低声道:“小恶魔,我这一去,不知能不能回去,如果我失败了,那来世,我会给你一个交代!”说着,他就要继续向前走去。
地下室内,陈晓玉看着秦非鱼的肉身,突然流下眼泪:“你到了望乡台么?这一去,再想还阳的话,除非走完地府十三站,否则只有死路一条,你既然有不舍,何必……”
秦非鱼一惊:“晓玉,你竟然能感觉到我说话?原谅我,如果我不去,我便和死了没什么分别,希望你能理解。”秦非鱼说完,再次看向陈晓玉,可是陈晓玉再也没有什么反应。他摇摇头离开望乡台。
下了望乡台一路前行,秦非鱼忽然听见一阵阵的狗吠声,那叫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听的人毛骨悚然。
再走了一会儿,忽然看见一群群的恶狗,目光凶横,满嘴钢牙,皮毛钢丝一般坚硬,向各个路过的灵魂疯咬过去,不撕扯掉腿脚是不肯松口的。各灵魂使劲浑身解数也难逃这恶狗的铁嘴钢牙,有的被咬断了腿,有的被扯断了脚,有的成了独臂,有的成了断手。
秦非鱼看着这场面直觉得毛骨悚然,却突听一阵哈哈大笑传来,他不禁看了过去,发现正有几名阴兵站在远处,对着被恶狗围攻的鬼魂们指指点点,不时发出大笑,顿时怒气横生,正要向前,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再次站在原地。
“幸亏你没动,否则你会死的很难看!”一个声音在秦非鱼身后响起。
秦非鱼回头,见一个古时候书生模样的青年拿着一把折扇站在自己身后,正微笑着看向自己。不觉有些奇怪:“哥们儿,看起来你也懂些门道儿啊!”
“懂些门道?嘿嘿,我懂的可多了!记住,来到地府,不要管闲事!”说着,青年迈步而行,轻松的游走在恶狗群中,却不见恶狗攻击他,秦非鱼不禁大喊:“为什么恶狗不攻击你?”
“因为我属狗,哈哈!”那青年也不回头,声音却遥遥传来。
“属狗还有这种好处?我嘞个去!”秦非鱼不禁苦笑着摇摇头迈步走上前去。
一群恶狗突然间向着秦非鱼扑了过来,秦非鱼也不紧张,把手伸进小背包拿出一个袋子,抓出一把东西撒了出去,恶狗们抽了抽鼻子,一股脑的趴在地上吃起来。
秦非鱼得意的一笑,悠然向前走了几步,很快又再次上来一群恶狗,秦非鱼又再次洒出一把继续前进。
就这么走走停停也不知过了多久,秦非鱼突然脸色一变:奶奶的,又来一群!这什么时候是个头?洒出最后一把狗粮,阴沉着脸边走边缓缓从包里拿出一个甩棍,哗啦一下甩开,随后取出一张符咒缠在把手处。
很快,又一群恶狗扑了上来,秦非鱼挥动甩棍和恶狗边战边进,一路停停走走的前行。突然,“啊!”秦非鱼大叫一声,低头看去,一条恶狗已经咬住自己小腿用力的撕扯起来。
秦非鱼赶紧挥动甩棍打掉恶狗,腿上却已是被撕掉一块肉,一股股乳白色的能量不要钱般的涌了出来,秦非鱼只觉得身体和心里都是疼痛无比,一咬牙,疯狂的舞动手中的甩棍,疯了一般,一瘸一拐的向着前方跑去。
秦非鱼不知道自己被咬了多少口,也不知道自己的力量已经流失了多少,他只知道自己要向前,向前!那里有自己爱的人,有自己要保护的人!
远处围观的阴兵不知何时已经消失,而那年轻书生却站在原地,看着秦非鱼离去的背影,微笑自语道:“有些意思。”
陈晓玉看着秦非鱼面前忽明忽暗的铜灯,提心吊胆的道:“马哥,他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恐怕是在战斗,气息及其不稳,兴许……”马良低落道。|
“兴许什么?”陈晓玉急切的问道。
“兴许就快渡过难关了。”马良不忍心告诉陈晓玉秦非鱼怕是遇上了什么大麻烦,不由心里叹了口气。
燕京,贺老房间。
杨洪举起被包扎成粽子的右手怒气冲冲的对着贺老:“看看,我的手都成什么样子了?秦非鱼那混蛋什么时候来?”
贺老吃惊道:“杨公子,你这手……”
杨洪怒道:“还不是因为那恶鬼!本以为那头鬼王不伤人只吓人的,结果今早我一睡醒就发现自己躺在地上,手上却压着一块大石头,到医院一检查妈的,骨折!就给我打上石膏了!”
贺老不由噗嗤一笑,道:“手都被搞骨折了你还睡得着?你真是心大!”
“你,你什么意思?要不是看你年纪大了我就揍你!”杨洪脸一红,指着贺老叫道。
“揍我?那恐怕那头鬼王以后真的会长期住你家了,哈哈”
“你!我……”杨洪竟被贺老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杨公子,我说了,我们秦主席是去筹建校费了,现在没时间管这事,你还是乖乖的等上几天吧。”
“筹钱?钱重要还是我的命重要?”
“恕我直言,对于我们来说,当然是钱重要!我们只是拿到了建校批文,可是没有钱,我们拿什么建校?建校对于我们道教协会来说,比你的命重要躲了,当然,也包括我的命。”
见杨洪脸色阴晴不定,贺老嘿嘿一笑:“杨公子,请回吧,到了秦主席有空闲的时候,我自会请他去帮你除去那鬼王的。”
杨洪站起身不屑的道:“不就是想要钱么!等着,我拿钱砸死你们!”
贺老一笑:“随时恭候,哈哈。”
不知跑了多久,秦非鱼才发现身边不再有狗叫声传来,不由瘫倒在地上,躺了一会儿后,才咬牙坐起身,摸出几张符咒贴在伤口处轻声念动咒语,只见一道道豪光亮起,化作一个个的白色光片覆盖住伤口,伤口顿时被封住,不再有力量溢出。
秦非鱼见状不由长吁了口气放下心来,这才四处打量起来。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秦非鱼突然吃惊道:“这是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