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雅茹一边化妆一边抱怨:“冰冰赶紧洗你那脏衣服去,整个洗手间都臭烘烘的,还有,顺便把我的也一起洗了。”
莫言走进洗手间嗅了嗅说:“不臭啊,姑姑,赶嘛要我给你洗衣服啊?”吴雅茹挑着眉毛说:“昨晚你喝多了吐的我满身都是,你不洗谁洗?”莫言笑呵呵的说:“哦!这样啊,对不起嘛。”刚说完蓝蓝醒了,他捏了捏她的鼻子说,“我的姑奶奶啊!你怎么睡了这么久啊!我还以为你生病了呢,吓死我了。”
蓝蓝转了一下酸疼的脖子问:“我睡了很久吗?”不知是怎么了,她觉得全身上下都不舒服。莫言说:“嗯,很久。”
吴雅茹说:“赶紧洗脸刷牙吧,等会带你们出去逛逛。”蓝蓝走进洗手间说:“噢。”哗哗的流水声是那么响亮,电视里的说话声都听不见了。莫言这才担心的问:“姑姑,她,不会怀孕吧?”吴雅茹看都不看他说:“不会。”莫言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肯定,想问清楚又不好启齿,只有闷着不说话了。
他们三个在购物广场逛了一会,中午吃完饭,吴雅茹硬是拉着蓝蓝要去她常去的那家美容店洗脸。洗脸是件很费时的事情,虽然有大把的时间消磨,可蓝蓝就是不肯去。
莫言好言好语劝她:“你就去吧,说不定洗一洗会更加漂亮呢。”蓝蓝听见这话心情就不爽,但又不好驳了吴雅茹的面子,于是只好去了。
美容店里客人稀少,右手紧靠墙壁摆着一绺铺着白色被褥的小床。墙上贴着几张美容产品的宣传海报,海报上的女人肤色透亮白净,娇美如花,看到它估计不自信的女人都会动了做美容的心思。左边摆着一个遮住整面墙壁的货架,货架上放的全是美容产品。
最里面靠墙的地方放着一个米白色长沙发。有个身穿粉红色褂子的女人看到他们进去笑着说:“要洗脸吗?”吴雅茹看了一眼蓝蓝说:“要给她洗洗。”然后便在沙发上坐下来,莫言也拉着蓝蓝坐下来。
女人走到沙发旁边看了看蓝蓝的脸说:“你的皮肤好好啊!西城空气干燥,我给你祛祛角质补补水吧。来,躺到这张床上来。”莫言捏捏她的脸说:“去吧。”一想到昨晚她跟老板发生过那种事情,他就有点不自在,看到她脖子上的淤青就像看到了他那张老臭嘴。
蓝蓝平躺在床上,美容师刚把洁面膏抹上去,轻轻搓洗了几分钟,莫言就起身说:“你先洗,我和姑姑在附近逛逛,等一下来找你哦。”蓝蓝很不情愿的说:“哦,好吧。”
明亮的阳光在湖面和花藤上欢快的跳跃着,吴雅茹双手插在口袋背对着莫言说:“老板还算有良心,把两千块钱放在了枕头底下。你可能不知道啊,有的老畜生喜欢吃“霸王餐”,占了便宜还不给钱呢。
莫言不敢相信的说:“还有这种事情,那些王八蛋也太不要脸了吧。”吴雅茹说:“唉!所以呀,你别看他们出门的时候,把自己穿的人模狗样的,开着私家车,带着贵宾犬,一副高高在上的,上层社会有钱人的派头,其实呀,他们还不如一条发情的狗。到处拈花惹草,******,养情人,就为了下半身舒服。他们呀,啧啧,脏着呢。”
莫言见她一个女人家能说出这种话来,心想估计也假不了,于是就说:“姑姑,照你这么说,做个有钱人好,还是做个没钱人好呢?”
吴雅茹理直气壮的说:“这人呀,不管有没有钱,首先要洁身自好对吧?既然生为人,就要像个人的样子。有了钱就弄个女人只想着干那事,那和一条发情的狗有什么区别。别看姑姑我在干这行,但其实,我是非常痛恨这些人的。”
莫言说:“既然这样,那就不要干这行了。”吴雅茹苦笑了一下说:“还不是因为你那死鬼叔叔,是他把我拉下水的。不过,现在为了生活也只能这样子。”
莫言没再说话,心想,能维持生活的方式有很多种,你又何苦呢?
吴雅茹见他闷着不说话,就言归正传:“冰冰啊,你刚入行可能不知道,按照规矩咱们应四六分的,可你刚来各方面都要花钱,所以就五五吧。”实际上枕头下有三千块钱,昨晚她趁李乐不注意已经把一千块钱装到自己的腰包去了。虽然两千块钱平分加上她私吞的一千块钱,和三千块钱四六分成比起来也就不过多了两百块钱,便宜并没占多少,但她的目的就是要让莫言明白,她是在帮他,要他记住她对他的好,好为以后利用他把路铺平。
莫言虽然聪明,可他哪里有在道上混了许多年的吴雅茹奸诈,狡猾。他单纯的以为她在照顾他,于是感激的说:“姑姑,你每天打电话也挺辛苦的,还是四六分吧。”吴雅茹竖起大拇指说:“你还挺懂事的,行行行,暂时先平分,等蓝蓝上道了再四六吧。”说完将一千块钱递给他。
莫言接过钱装进口袋担忧的说:“姑姑,你说上道,可蓝蓝什么时候才能上道啊?”吴雅茹说:“怎么?着急啦?昨晚还为她哭的死去活来呢。呵呵!我以为你有多爱她呢,现在看来,感情就是个一文不值的屁呀。”
莫言被她说得脸一阵青红蓝绿特别难堪,但还是替自己辩解:“姑姑,我爱蓝蓝一点不假,可就像你说的,人总要生活吧。你说蓝蓝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跟着我去学装修那不糟蹋了嘛,而且很多人会在背后骂我窝囊,没用。再说她如果每天看到我灰头土脸脏兮兮的样子还会喜欢我,爱我吗?我,我也是怕失去她不得已才这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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