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蛇有表情的话,现在一定是非常仇恨的看着我。
我也没有想到都已经见到萧爷爷了,却遇到了这么个意外。
怪不得刚才萧爷爷那么激动的对我说,原来是我没有看清脚下。
前两天山民们照顾我都让我走中间,他们开路,没想到我刚走到前面去就中招了。
“要死了吗?”这是我现在闪过的念头。
从小打到没被蛇咬过,尤其是毒蛇,所以我现在有点惊慌的不知所措,这也是人之常情。
正当我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萧爷爷立马小跑上来抓住了蛇的七寸,抬起了我的脚,把蛇扔向了远处,然后小心的撩起了我的裤管。
被咬中的地方已经紫黑一片。
萧爷爷对着后面喊道“老苗,快把药和绷带还有我的针拿来。唐山子快扶他坐下。”
接着我被唐大哥扶着坐在了地上。
萧爷爷接过了苗伯递过来的东西。扯下一段绷带,立马在我膝盖上侧的大腿上用力扎紧。
刚才那条蛇花花绿绿的,头部似乎是呈三角形,多半是一条剧毒的蛇。
我怕这是我生命的最后一刻,再不把一些事情说出来就没机会了。
于是焦急的开口“萧爷爷,你等等,先听我说,萧云儿她…”
“不要说话,别打扰我治疗。云儿那边的事你现在说了我也没办法,目前最重要的是救你这个混账小子。真不给老头子我省心。”
我顿时急了“萧爷爷,我在不说就没机会了,萧云儿的会所遭遇危机,是萧雨…”
“老苗,让他闭嘴。”萧爷爷对身旁的苗伯说到。
接着我就被苗伯直接劈了一掌,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蛇!我看到很多蛇包围着萧云儿向她游去。
也不知道哪来的劲。我穿过蛇群把萧云儿抱了出去,可是我身上被四周的蛇咬了很多口,甚至有些地方连肉都被咬掉了一大块。
救出了萧云儿我长长松了口气,接着意识也迷糊了。
“小兄弟?小兄弟你没事吧?…”
一道很遥远的声音传来,渐渐把我拉回现实。
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身处茅屋中,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四周围着很多村民,都一脸关切的看着我。
这时候萧爷爷走过来,为我摸了摸脉,撑开我的眼皮看了看。
最后让我张开嘴观察了下舌苔。
点点头说“你没事了。幸好那条蛇毒性不强,不然还真是难办。就算治好了恐怕也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到时候老夫就没脸回去面对我的宝贝孙女了。”
我张了张口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嘶哑的难受,只能发出咿呀的声音说不出话来。
萧爷爷安慰我说“不要担心,老夫刚才为你施针,刺破了你几个穴道放了不少污血,现在你的身子有点虚脱,修养一阵子就没事了。唐山子,拿点水来给他喝。”
“好嘞。”
接着唐大哥拿了一壶水小心的扶我坐起来,然后慢慢地喂我喝水。
咕噜咕噜足足喝了大半壶水我才停下来。
感觉恢复了点力气后轻身对唐大哥道了谢。
唐大哥不好意思的笑道“小兄弟你客气嘞,要谢可要谢谢萧神医才对,可是他把你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不然被那种蛇咬到,在这深山野岭可就只能等死嘞。”
我望向了萧爷爷想表达感谢,可是却被萧爷爷摆手制止了。
“行了,你小子还是留着点力气吧。你的谢意老夫心领了,真是个不省心的混账小子,我家云儿怎么看上你这么个不着调的臭小子。非得往终南山跑一趟,你不知道卫星电话吗?”
我张了张口,发现说不出话来,天哪居然忘了卫星电话,也就是我我这次来纯粹是找罪受咯?
不过萧爷爷很快又笑道“可惜咯,瞎猫撞着死耗子,老夫的卫星电话很长时间没用忘记充电,进了山才发现已经没电了。所以你这次不来老夫还真无法联系到外界。哈哈,这也算是缘分吧。”
我尴尬的朝萧爷爷笑笑。
接着唐大哥给我吃了一点儿野菜糊糊。
然后萧爷爷给我准备了一碗中药让我喝了下去。
我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萧爷爷对我的态度好了很多,似乎好有点亲近。
心中暗自窃喜。不敢说他接受我这个孙女婿,但至少也不会排斥了,
也就是说萧爷爷这一关我起码过了一半了。
接着村民们都简单的收拾了下准备休息了。
我躺了一会儿可能是身体虚弱的原因,也很快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我在村民们的照顾下吃了点东西。
想站起来,发现被咬过得右腿使不上劲。
好不容易站起来了,差点一个踉跄摔倒。
幸好被苗伯扶住了。
“小陈,你的身体还太虚了,而且右腿失血过多,暂时使不上劲,你就老老实实等着别人被你出去吧。”
苗伯关切的对我说。
“背我出去,那怎么好意思。”
旁边的一个村民说到“小兄弟不碍事的,昨天你昏迷了不就是我们背出来的嘛。也就还有两天不到路程,我们轮着背就把你带出去了,山里人的力气大着嘞。”
我朝村民们表达了谢意。
他们都笑着摇手说不碍事。接着我就被一个村民背着出山。
而唐大哥他们则继续往里走,去采药了。
这里的村民真的很纯朴,一边走一边和他们聊天。
一会儿问我要不要喝水,一会儿问我要不要吃点什么。
他们的热情让我一开始都有些无法适应。
在中午休息的时候我终于有机会对萧爷爷说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萧爷爷听完后脸色铁青的可怕“哼,这个萧雨,越来越不像话了。云儿更本就没打算和她争过什么,母女俩一直过着与她们无关的生活。她们只是惦记着我这个老头子,这才没和他们彻底断绝了关系。没想到居然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接着萧爷爷叹了口气,陷入了怀念中“云儿和她母亲两人命苦啊,说起来是我们萧家愧对她们太多了,她的妈妈是当时我见过学中医天赋最好的人,我打算将自己所会的倾尽所能教授给她,可是我又含了一丝私心,毕竟是外家人,全部教给她不合适,于是就极力撮合她和我那不争气的儿子。
哎,云儿和她的母亲都是好姑娘,两个人的性子简直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的大家闺秀温文尔雅。
她嫁入我萧家后除了钻研医术就是照顾孩子和我这个老头。
没想到我那不孝子居然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老夫,哎老夫都不知道怎么面对悦林(萧云儿的母亲)。”
萧爷爷叹了一口气,充满了愧疚。接着继续说道“很快,亲家公和亲家母也郁郁寡欢去世了,我真的是羞愧的无地自容。
那时候悦林心灰意冷,可她并没有怪我,而是把才不到七岁的云儿托付给了我,自己被以前生意上的合伙人逼的只身去了国外。
生意上的事我没法帮她什么。当时因为这件事我几乎已经断绝了萧永明之间的父子关系。
我不知道她在国外过了什么样的苦日子,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她的消息。
那时候云儿天天哭着要妈妈,要爸爸,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对云儿说。
突然有一天云儿也不再哭着要妈妈要爸爸了。她性子一下子成长了不少,我明白她应该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心疼这个孩子啊,才七岁就学会了忍受别人一辈子都无法忍受的痛苦......
也在那个时候云儿展现了比她母亲更为恐怖的医术天赋。我将一身所学的精华毫无保留的传授给了她。
她不仅得到了我的真传,大学还进了医学院学习了外科。
云儿胆子向来很小,但是她却能在学习实操手术的时候独自面对尸体。
有的时候我怕她接受不了就在门外看着她,可是她非常坚强的做完了练习。
出来的时候才忍不住哭了出来,这个孩子...哎,苦了她,苦了她啊。”
听着萧爷爷愧疚的叙述,我为萧云儿感受到一阵心疼。
想到之前还吓唬她有鬼,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接着萧爷爷脸色严肃,狠狠地说“这次倒好。萧雨居然如此诋毁云儿,不仅诋毁了云儿,更是诋毁了我萧世立,还有整个萧家!我们萧家世代忠良。
我父亲,大伯,二伯都在抗日战争中抵抗小鬼子的进攻牺牲了。我的大哥参加了朝鲜战争,不幸被流弹击中牺牲,二哥三哥四哥参加了越南反击战。二哥不幸牺牲死在了一颗榴弹炮下。
我不才,没有和父辈,哥哥们那样拯救万民,为国捐躯,只有学习医术,来拯救一些被病痛折磨的人。我们萧家现在的荣耀,都是父辈,两位哥哥们用鲜血换来的。
她萧雨倒好,自家人弄自家人,还用这么低劣的手段,真是丢光了我们萧家祖祖辈辈的脸!气死我了。”
我连忙安慰萧爷爷“爷爷您歇歇气。只要这次您出马肯定都不是事儿。绝对马到成功。”
萧爷爷看了我一眼“我怎么觉得你小子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账,安慰人都着么不着调。”
对此,我只能嘿嘿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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