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采摘的野果子也吃完了,我已经到了吃备用粮的地步了。
安扬把他的三天备用粮都留在了这里。
他说他能找到吃的,也就是说现在算上我自己的备用粮,只有六天可以坚持。
我一路走过来花了两天半的时间。
也就是说如果安扬真的回不来的话这些备用粮是足够坚持我走出山林的。
前提是不要走错路。
而我对接下去要走的路完全没有底。
只有凭借自己的记忆去寻找,我的方向感还是蛮不错的。
怕就怕沼泽那一段,那一段还有雾气扰乱你的视线。
之前来的时候我们只要看到那颗大树就行了,回去呢?回去该怎么绕?
当时雾太大我更本看不清远处的路。
我在焦虑中度过了一个下午,直到黄昏来临,我终于压抑不住自己乱的一团糟的心情,朝着蛇谷的方向放肆的大喊了起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喊了一阵子以后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又放肆的喊了出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现在压抑了太多的事情,除了这样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发泄了。
直到我的喉咙实在是喊不动了,已经沙哑的快要发不出声音来了我才停了下来。
现在面对夜色的降临我已经有了一种恐惧感,外界的黑暗加上内心的黑暗足以让我双重奔溃。
我立马给萧云儿打了电话,希望她能为我提供帮助,可是现在她似乎还在生我的气。
无论我打了几个电话都是毫无悬念的被挂断。
我不由得苦笑,当时觉得我把自己的爱情推向了深渊,现在看来,我连自己的生命都推向了深渊。
万般无奈之下我决定明天先试着自己走走,如果遇到了困境再打电话给110求助。
不过估计110要找到我也够呛的,那一片沼泽区域实在是非常危险。
在怀着安扬能平安归来的想法中煎熬的度过了一个晚上。
我根本就没有怎么睡觉,或者说哪来的心情睡觉。
在凌晨终于身体忍不住自然反应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是第二天中午了。
可惜多等了两天安扬还是没有回来,可能他已经……
现在的我必须要走了,不然多待一天对我来说就是多一分危险。
尽管我实在不愿相信安扬就这样永远的留在了蛇谷里。
可是我也必须对我自己的生命负责。
我将安扬留下的他的那根探路棒树立在了原地,安扬的包质量是绝对OK防水的,所以就这样放在这里也不用担心包里的东西损坏。
我将他包里一些药品都取了出来,还有吃的备用粮,我拿了一天半的量。
如果安扬还能回来,起码马上能有食物补给。
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接着我在他包里留了一张字条说明了我的去向,希望他平安回来后能看到。
尽管我知道他能回来的希望实在是太渺茫了,但我却始终选择相信他!我
看了下前些日子安扬离去的时候给我留下的锦袋,或许这时候已经可以打开了。
我拆开一看,里面就几张字条。
除了留下了财产信息以外,其他几个都是说明了给里面的人留下东西的位置。
还有我应该送过去的地址,看样子安扬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来的。
我不明白他居然能这么坦然,毫不犹豫义无反顾的走向死亡。
呸呸呸!
我这乌鸦嘴,他肯定能安然回来的。谁让他名字里带着一个安字呢?
我收拾了帐篷,幸好前段时间和安扬学会了怎么扎帐篷。
我把安扬的睡袋也留了下来,一方面是为了减轻我的重量,另一方面是如果安扬这样有着小洁癖的人回来,没有睡袋他会很不习惯的。
接下来我无限感慨的看了一眼蛇谷的方向。
侧过头看去蛇谷的入口就像张开血口的毒蛇,而它已经把我的兄弟吞进去了。
“安扬,你TM一定要回来!”我朝着蛇谷大喊了一声。
然后便转身带着不知道什么样的心情离去了。
或许是无奈,或许是失落,或许是伤心。
而从现在开始,没有任何侥幸,我该独自面对丛林的生活了。
接下来不知道我将面对的是什么考验。
我一只手拄着木棍,一只手握着镰刀。
而因为背上帐篷的原因,我的负重增加了很多,加上在山里待了这么多天,身体有点不堪重负,行程比一开始慢了很多。
但我还是勉强在预计的时间内到达了预算的地点。
幸运的是我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晚上我睡在空旷的帐篷里。想起萧云儿的事,我又一次拨了她的电话。
幸运的是这次她的电话接通了,可是和我预想的不一样,接起电话的并不是萧云儿,而是一个男的。
“你好,哪位?”
我愣了一下说到:“你是哪位?小云儿呢?”
“你找云儿啊?她去上厕所了,手机没带,至于我嘛。我是他男朋友,你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
咔。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刚才那段话信息量太大了,以至于我一下子没法接受。
我颤抖着如同发了魔怔一样在身上摸香烟,我现在需要香烟来冷静一下。
可惜我没有带香烟,我以为已经戒掉了,直到现在我才发现我还是那么的需要它来缓解我的焦虑。
而现在没有香烟来排解我的焦虑,我只能抱着头痛苦的不知道该干什么。
男朋友?那个男的是萧云儿的男朋友,那我呢?我算什么?前男友了嘛?
或许萧云儿会冷着脸说更本不认识我。
前几天的夜晚她还给我唱了歌,兴奋地问我好不好听,为什么?为什么现在会这样?
而造成这一切的可以说都是我自己作得。
终于我忍不住心中那压抑又痛苦的感受哭了出来。
我的头有点,但是心更疼。
现在的我多么希望萧云儿能回一个电话过来和我解释一下刚才只是倪青故意和我开玩笑的,可是她一直没有。
我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残忍,连一句解释都不肯施舍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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