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必须尽快离开,如果你希望家人没事的话,就得越快越好。”
“为什么?”
“你大劫将至,到时百鬼缠身,厄运如期而至。”
“那我会死吗?”
“这个我也说不准,但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你一定会经历殒命,这无法摆脱,那时我会为你摆下‘天王净魂’法阵,我这里有与你命脉连接的长明灯,如果你遭遇不测我会第一时间知道,你要记住,这道劫难会在这一两年之内来到,到时你也会找回儿时丢失的那些记忆,不过你要时刻谨记,你要在记忆中找到一本书,一本唤作‘见鬼日记’的书,书中阐述了你这‘太古凶星’命格的救治法门,我能力低微,只能助你渡过这第一道劫难,此后你也可安能再活三年,如果没有这本日记的救治,你迟早大限将至。”
“爸妈对我很保护,他们不怕牵连,我怕他们不会让我离开。”
“这次不一样,你的厄运会随着你的劫难而来,许多未知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你必须离开,刻不容缓。”
“好吧,那我想想用什么借口离开,你知道爸妈如果知道了这件事情只会更加与我寸步不离的,或许我已经找到了一个方法。”
……
“嗨哥们,又要去溜冰啊,那里龙蛇混杂,可不是你这个斯文的家伙去的地方。”
“人生难得几回醉,再不疯狂就老了。”
“好一个再不疯狂就老了,不过你这段时间总是和我混们在一起,每天不是抽烟喝酒,就是打牌搓麻,你突然变成了一个叛逆青年,现在我们父母都有些怕了,二老们都让我们离你远点。”
“是吗?他们可误会了,我看我爸妈倒是认为是你们把我带坏了。”
……
“滚出去,你这个不孝子,每天不务正业,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还是这幅吊儿郎当的样子,我没你这个儿子,你给我滚出去。”
“出去就出去,这可是你说的,我就不信离开了这个家还活不下去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老不死的,一天到晚唧唧歪歪。”
“滚!”
……
胡师与我站在一起,这让我想起了很多的事情,曾经王师傅曾神秘的对我说过一句,“你似乎不属于这里啊!”或许我当时就误解了他的意思,他说指的并不是我是阴兵这类的身份,而是我是一个并不属于梦境的活人,随着这些记忆的涌现,我之前的些记忆犹如一场梦魇潮水般涌退。
静静姐的背影模糊了。
王师傅的笑容凝固了。
傻子柳儿也变得透明了。
这个唯一让我牵挂的人,我甚至对她比起这些在我身边的家人还要依赖,这个与我擦肩而过的人,听爸妈说我出生的那天她也刚好殒命,我的奶奶,这个与我只能在梦境中重逢的家人。
我不想她在我的记忆中被抹去,我伸手去挽留住她,但奶奶依旧是那副慈祥的笑容,她摇了摇头,转身消失在层层云雾之中。
那一刻,我默默的眼角湿润。
晚上,我一个人静静的躺在这间熟悉的房间里,仰望着天花板,我的记忆逐渐恢复,但有些记忆却也慢慢被取代,我不知道我能否保留住这份弥足珍贵的记忆,但是这一刻我百般留恋。
房间里的四面镜子还在原地,这是胡师摆下的‘天王净魂’,他再三交代,这个必须在两天后撤下,不能早不能晚,否则会前功尽弃。
胡师说我能安然无恙的过好三年,三年之后若是没有找到那本日记,那么我的生命也就到了尽头。
死里逃生,这是我两段记忆交替的时候,之前的种种事情种种人我都觉得他们必然有着什么关联,我不相信那只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梦。
这一切我想的晕头转向,就在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妹妹的惊叫声先把我惊醒了。
妹妹只比我矮上一个头,穿着一套清纯的装束,她拍开了我的房门,看上去挺焦急的,“哥……哥不好了。”
我揉着惺忪的睡眼,努力的让自己清醒一些。
“爸……妈……爸妈不见了。”
“怎么不见了?”
“昨晚他们没有回家,今天我向亲戚们了解到他们突然不见了,本来他们二老在为你祈福的,没想到你醒了,却发现了这样的事情,一整晚没回来,我担心他们出事了。”妹妹眼中有泪水打转,随时都有涕泗滂沱的准备。
“你先不要急,带我去他们祈福的地方看看。”昨晚我是和衣睡的,所以今早醒来无需穿办,我率先跑出了家门。
“在清湖大桥那里,我已经告诉过爷爷了。”妹妹在我身后跟随,远远的大声朗道。
清湖大桥是镇上一座有名的大桥,大桥横跨清湖,贯通南北,距离林家村至少也有着一个小时的车程,我们甫一出门,便发现爷爷早已准备就绪,他正好的等在外面。
爷爷站在了一辆货车的后车厢上,货车是他临时召集的,开车的是一个认识的乡民,在车头的驾驶室里头,还有一个人悠闲的在和司机聊着天,偶尔递给他一根香烟为他点燃,然后两人吞云吐雾起来。
那个人赫然就是胡师,看来爷爷也是有备无患,爸妈的失踪绝对有些诡异,他找来这个精通异术的人士也是别有用心。
因为车内空间有限,我和妹妹被迫站在了货车的后车厢上面,我们刚一上车,爷爷就吩咐启动开车。
卡车缓缓的运行进入轨道,这时我也听清了车头的两人在聊些什么。
“这次胡大师又有大生意了,你这门技术可是很吃香啊!你这随随便便一单生意就抵我拉半个月的货,我这天生劳碌命什么时候才能发家致富啊。”开车的司机吐出一个口烟,外溢的烟气熏到他的眼睛,他腾出一只手来揉了揉眼睛,眼睛眯成一缝,车内空间局限,但即使这样,那两位烟民还是继续享受。
“你也别妄自菲薄,你知道我这行的生意难做,况且风险很大,不能我也不会另谋高就了。”胡师同样的吐出一口烟,趁机说上一会话。
“不知你的厨师当的怎样,你这三天两头的往外跑,你的老板就没有异言。”
“没办法啊,我都已经渐渐淡出那一圈了,如果不是顾客出价很高我也不会重操旧业,店里因为人手不够才招上我的,平时老板也能应付一下,只是有点忙而已。”
“看来你是将重心转移了。”
“谁说不是呢?”
听着两人漫无目的的闲聊,清湖大桥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抵达。我们相继下了车,只留下司机一个人在车内等着。
闲来无事的司机看着大桥上的车辆以及湖面的景致,唯有着以烟助兴。
我们来到了父母祈福的这片地方,我怎么也无法想象,他们为何会选在这大桥边上的河道上祈福,这里与大桥只有百步之遥,却是人迹罕至。
地面上插着许许多多燃尽的香烛,以这块土地为核心的十米之内都是遍地的纸钱,四十几天的祈祷,让这块原本洁净的地方变得狼藉不堪。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车水马龙的清湖大桥下是有名的清湖,湖里面波光粼粼,这里每天都有着大量的渔民驾船通过,往来不曾间断。
如果父母是溺水的话,那他们绝不会毫不知情。
爷爷判定爸妈失踪并不是草率的认为,他用了很多办法联系两人,也向亲朋好友们打探了很久,他们随身携带的手机也同时联络不上,这看起来不是一场恶作剧,爸妈不是三两岁的小孩,他们知道这种行为会让家人们心绪不宁。
“用你的眼睛看看四周,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此时胡师眉头一凝,他将半截烟头弹进湖里,双手叉着腰扫视着四周。
“没有。”我斩钉截铁的回答,在这里只有我能见到一些常人难以看见的东西。
“那看来是要等到晚上再来了。”胡师皱着眉头,语气意味深长。
我们回到了车里,静静的等待着夜幕降临。
期间爷爷远处买回几份盒饭,司机和胡师是专程帮忙,爷爷总是怕怠慢了两人,爷爷做任何事情都喜欢清清楚楚,尤其是不习惯受别人的恩惠,我想这一次也真是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了吧!
我们就这样等待了很久,天色逐渐转黑,这次胡师要求所有人留下,只陪同我去,他的理由是晚上不再像白天那样安全,他们必须简从轻装,速去速回。
这次我们再次来到白天的这个地点,我目光流转,河面上些许灯光,那是掌灯路过的船只。
“现在看到了什么没有?”胡师依旧用着白天的口吻问道。
“看到了。”我漠然的回答。
“看到了什么?”
“人,很多很多的人。”
“具体点,他们的特征,还有他们都在那里。”
“他们都在河岸上,都穿着红衣服,那里有一个,那边也有一个。”我指着几个不同的地方给胡师看。
这时胡师不再言语,他拔腿就跑,“走,快离开这里。”
“怎么了?”我狐疑的问道,但脚步还是紧跟着他。
“这么多厉鬼聚集在一起还能有什么好事,我看你爸妈的消失肯定与这脱不了干系。”
我们马上就回到了车里,胡师毫不迟疑的让司机驱车走人。
坐在颠簸的车上,我似乎想起了许多的事情,那些红衣服的鬼是不是我引来的,是不是这样才因此缠身爸妈的,这些我无法去考证,但有一件事情我或许是清楚了。
我没有见过奶奶的牌位,往年也没地方去祭拜她,这一次梦境之行,胡师也帮我完成了一个夙愿,那就是让我见见我从未见过的奶奶,而这一次,我见到了。
这是一件可怕的事情,或许这并不是我的第一次渡劫,而是第二次,因为每一次渡劫都会让身边的亲人莫名失踪,或许印证了那句此消彼长吧!我复活了,那么身边的亲人就意外的消失了,这一次是这样,而上一次呢!
我记起了我出生的时候,本该我必死无疑的,但我却奇迹般的活了下来,而同在那一天,奶奶死了。
那一次也是死而复生,或许奶奶根本没死,只是她失踪了而已。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