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吴太太聊时她说的一些点子方案狠得让我震惊,几欲都是把汪文逼到死路里再翻不了身的,
我诧异的问她难道只是因为汪文贪多了,她眼底抹过几分恨意,转瞬即逝,
“黎小姐只要配合我,咱们各取所需,”她暗暗示意我别多话了,
我没再多问,但可以肯定,汪文踩到她不可侵犯的痛处,对一个女人来说,能这么愤恨,还可能因为什么,
这场交易并不会马上开始,吴太太还需要时间准备,我这也还没想好,我们之间并没有因为一次碰面而完全信任彼此,
出到门口时,湿冷的风从门口翻涌进来,外头下起了瓢泼大雨,
吴太太刚走到门口,司机赶紧靠过来,手举的伞往前推,吴太太走到伞下,回头奇怪的望我,“黎小姐没人来接吗,”
我手臂被冷风吹起一连串的鸡皮疙瘩,刻意自然的冲她摆摆手,“我还要等会儿,”
吴太太没说什么,一步步下完台阶随车一并走了,
我长叹声气,密集的雨水把路面都盖得模糊,我犹豫要不要冲出去打车,突然有人叫住我,伸手拍拍我肩膀,
“黎小姐,这里是雨伞,您可以带回去用,是店里一直都会为客人准备的,”
是咖啡店店员,双手举着崭新的伞柄递给我,我道谢后拿在手里,笑问她不是有人故意要她给我的吧,
她摆手说没有没有,我撑开伞伸出屋檐外,又回头跟她道别,
“谢谢你,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姓黎,”
我冲她略显为难尴尬的脸望去,笑着说了再见,
多久前我也曾是这样的简单直接,连谎话都说得漏洞百出,
汪文死到临头而不自知,愈发炫耀自己新找的金主后人前显贵的姿态,他发的朋友圈越来越多的奢侈品,自从婆婆半疯半颠后,他倒慢慢不那么在意别人的眼光,
好几次叶九打电话催问我怎么整汪文,她特别激动又期待,我莫名的一阵轻松,笑回她,“办法是有,但牵扯比较多,你别淌这摊子浑水,”
她还嘀嘀咕咕的不乐意,说这种事少了她万一我吃亏要怎么办,我忙不迭的警告她先小心自个儿肚子,其他的都别乱操心,
她被我逼的做了保证后,我才满意了,
等再见汪文是在一家挺大的会所里,一楼是酒吧,二楼是小单间,
我在个酒吧的角落坐下,抱着瓶啤酒眼神满场转,又停到个地方,
坐在偏位的汪文笑开了,眉飞色舞的举着玻璃杯不停往嘴里灌,挺精通怎么取悦旁人的,
见够了他丑态,我扫向旁边那人,是叶九给我看过照片里的模样,一脸高兴的吴老板,旁边还有三三两两的男女,看起来挺正常的聚会,
那边玩嗨了,到凌晨一点才散场,汪文腿软得直打哆嗦,走路颤颤巍巍的也没人扶,他主动朝吴老板伸手,又被嫌弃的推开,
吴老板是个精明人,晚上在房间里关了灯怎么艹汪文都可以,可要到大庭广众下,怕损了颜面,就搂了个女人肩膀,亲亲我我的走,汪文迈着腿亦步亦趋的跟着也不介意,
真不知道之前叶九给我看的照片,怎么会抓拍到汪文和吴老板靠那么近,
我比他们跟离近门口,先一步匆匆往外冲,却在门口外不远距离放缓了脚步,没一阵,背后突然传来个惊吼声:“黎西,”
我停了步子,故作讶异的回头看他,“汪文,”
可被他逮到了时候,他围在他以为的靠山边,趾高气扬的抬高鼻孔角度,涨红着脸,冷眼扫向我,“怎么一个人在这,也没个人陪啊,没吊到那人就走,还是在里面就日过了啊,”
我稍微打量下他,左耳还打了个耳洞,戴着颗细小耳钉,
不言语的笑着,我视线绕过他视线,扫到吴老板脸上,又慢慢的挪开,
没等汪文继续叫嚣,吴老板皱起眉峰,嘀咕道,“黎小姐,秦总的女伴,”
我含笑的冲吴老板点点头,“吴老板吧,之前听秦哥提最多的就是吴老板,说他最佩服您,能在生物科技这块做得风生水起,难,到您今天成就,他至少还要再花二十年,”
“哈哈,黎小姐可真会说话,小心我泄露给秦总,对了秦总来了吗,”他视线绕周围扫了两圈,我趁此去看汪文脸,
已经吓得从喝酒后的涨红慢慢发白,
“他这次没来,”我咬重了“这次”二字,吴老板听得出来,爽快说下次见秦颂一定要让他再带上我,我一直微笑,对上他视线的眼神又转向汪文,
吴老板随着我眼神看,迷糊问,“对了,你们认识,”
原本就想借着吴老板的势打压一下我,可偏巧吴老板我见过,
之前看叶九那的照片就觉得眼熟,再调查后发现秦颂带我见过他两次,提到吴老板时,秦颂的确夸过,他说吴老板这人记性特别好,多见两次就能认出来人,
“是啊,朋友关系,那就先麻烦吴老板帮忙多多照顾我这朋友了,”
吴老板肯定琢磨出不对,但没纠结这话题,笑眯着的眼神里滑露出色欲,说当然可以,
我离开酒吧门口后回家,一路上暗自笑话自己,有骨气的说好不再靠谁也不起牵绊,结果我这离婚的烂摊子事,无形中还是借了秦颂的力,
要不是他曾带我到处人熟脸铺垫好的路,我怎么会走得这般畅通,
怎么好像好久没再见过他,只从他朋友圈的寻欢照片上,能得出他动态,也只能这样了,
到家后,我给吴太太发了条短信,说我这边的第一步已经开始,她那边准备上没有,她过了好半天才回我,说在时间范围内能处理完毕,
吴太太提出的计划让我挺心动的,甚至感觉精妙,可这一步一步背后的牵扯总让我心不安,她可能意识到这点,又回我条短信,
“除了天收的贱人外,整件事谁都能获得自己所需,在你看来别人亏了,可你站她角度上去想,那是明摆着的赚,你不肯跟我互相帮忙,我肯定也找别人,好处分不到你头上,你等着哭吧,”
想想是这么个道理,我依然不太能过去心里这关,只好先走一步算一步,
只是吴太太这么对汪文下死手,肯定另有深意,
到凌晨我刚睡着,汪文的电话不间断的打进来,一遍没接他又打一遍,我烦躁的按开通话键,那头汪文阴阳怪调说,“挺厉害的啊,认识不少人,怎么,这次又起了什么心思,你对吴老板有什么打算,,”
他啊,是怕了,好不容易攀上个高枝,给他钱花给他奢侈品,还可能答应给他个好工作,他怎么可能在这节骨眼上放手,他见我这时候出来,怕我坏他事,
“我能有什么心思,我有自己靠山,就是不小心遇见你,你新找的这个还不错,比温白强多了,”
我拿温白呛他,汪文估计眼睛都恨红了,可惜我这见不着具体样子,
“你还有靠山,谁,秦颂,”
他这么反问我,我应该随便回答说是他的,可我竟发不出声音来,
“哦,是他啊,那行啊,你看你到底能跟他走多久,别以为你这样的还想高攀上,还不是被人耍完甩的命,”
“嗯,我也只想玩玩看,没别的打算,”
说完我匆匆挂了电话,脑子转着自己刚才说出的话,越想越糊涂,没得出个答案来,竟想得失了眠,如果我真想玩玩看,为何要避秦颂,
如果秦颂也这么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