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看,”见我看她,大胸妹虎起一张脸,没好气道:“换轮胎去,”
“完了,你完蛋了,”狗子爬出废机油桶,指着我骂道:“你彻底的完蛋了,”
他浑身油污,长的又瘦,就像一个猴子,乱蹦乱跳,撒泼叫骂,逗得在场的人都咯咯笑,搞得刚虎起脸的大胸妹,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笑,你们敢笑我,”狗子气的一蹦三尺高,戟指大骂:“你们全完蛋了,看我让雷将军收拾你们,”
雷将军,
整个空间顿时一静,
所有人都不敢再说话,只是紧张的喘气,我的呼吸更是有些粗重,雷将军,难道是雷歇,
“怕了,”狗子冷哼道:“怕了就给老子跪下,”
众人都不言语,甚至有一些都低下头,看来是真的怕了,对此,狗爷非常满意,他背着手,大摇大摆的走到我跟前,道:“小子你怕了吧,”
我摇摇头,决定用智商碾压一下他,道:“怕什么,我都不知道雷将军是谁,”
“孤陋寡闻,”狗子竟然说了一句成语,怒道:“连名动金三角的雷歇雷将军都不知道,你也是该死,”
“咳咳,”一连串的咳嗽打断了狗子的话,白发苍苍的老汉走了出来,大胸妹忙去搀扶,老头边走边道:“都去干活,别围着了,”
众人都拿起工具,又开始干活,顿时整个修理厂又乱糟糟起来,各种机械转动的声音充斥,
老头看了我一眼,道:“你也干活吧,”
我就等这句话,就坡下驴,果断走你,可狗子不依不饶,他喝道:“让你走了吗,给老子跪下磕头,”
我皱起眉,又准备抽他,
“听到没,”老头又看了我一眼,道:“跪下给狗爷磕头,”
我愣住了,这话竟然从老头嘴里蹦出来,他不是一向都是世外高人的画风啊,怎么也向恶势力低头了,
“哼,”见有人撑腰,狗子更嚣张了,抱着肩,鼻孔都要翻到天上去,
我看着狗子又瞥了眼老头,冷哼了一声,让我跪,不可能,老子跪天跪地跪父母,其他人一概玩蛋去,
“大壮、小虎,”见我不跪,老头叫了两个强壮的修车工,道:“让他跪下,”
大壮和小虎我不认识,但这俩人明显很正直,一脸为难之色,大壮胆子大点,嘟囔道:“不能这么欺负人吧,”
“你说什么,”老头冷着脸,大壮吓得脸色一变,不敢再说什么,
我皱起眉,这俩人要弄我,我还真没把握,余光一瞥,见孙伟已经抓起了一个大扳手,他是我兄弟,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受辱,
说实话,就算现在真打起来,就算只有我们两个,我们也能全身而退,打他个落花流水,
可打容易,打完之后就不好搞了,我们指定在修理厂呆不下去了,也别想查什么雷歇,只能用硬碰硬的强攻,那样的结果,一定糟糕,会死很多人,
此时,大壮和小虎已经抓住了我肩膀,小虎低声道:“不好意思了兄弟,”
我锁着眉,想了很久,终于还是叹了口气,算了,韩信尚且受胯下之辱,我是中国人,在我的国家,英雄可以受辱,也可以下跪,
我膝盖一软,准备跪下,
这时一双手扶住了我,手细腻白皙,像葱白一样好看,
“你是男人吗,”是海姐姐,她目光灼灼的盯着我问道,
我低头看了一下,确定自己的水葫芦还在,很坚定道:“是,”
“哼,”海姐姐冷哼一声道:“我看未必,”
闻此,我皱起眉,什么情况,
“是男人会跪这种垃圾,”海姐姐手指身后,头也不回,自然在说狗子,
我的眉舒展开来,原来这姑娘是要帮我,
我自嘲一笑,道:“也是,”
“小玲,”老头很是不高兴喝道:“退下,”
“不,”海姐姐很坚定的摇头,道:“我不会再退下,”
“放肆,”被公开顶撞,老头脸色变的极其难看,喝道:“大胆,”
“我今天就是要放肆一回,”海姐姐也提高声音,喊道:“我今天就是要大胆一次,这个猪狗一样的东西凭什么要骑在我们所有人头上,凭什么欺负人,你又凭什么袖手旁观,只作不见,就因为他是雷歇的人,雷歇算个屁,他早完蛋了,早被李正武碾碎了,他是溃兵,溃兵不如贼,流兵不如寇,他只是一个过气的垃圾而已,我们凭什么要惯着他,供着他,”
“你的话说太多了,”老头阴沉着脸,“赶紧滚回屋去,”
“反了,反了天了,”狗子也喊了起来,道:“简直是反了天,我要马上报告雷将军,马上,”
海姐姐看着狗子,一双眼能杀人,一字一顿道:“去你妈的,”
说着,海姐姐拿起扳手,冲向狗子,狗子吓的转身就跑,可他弱鸡的体能怎么可能比得上海姐姐,
海姐姐三两步追上,一扳手砸倒,接着又复一下,砸得狗子头破血流,嗷嗷惨叫,但饶是如此,海姐姐还是不停手,她就像疯了一样乱砸,简直就是要杀人,
“让你欺负人,让你欺负人,”
她边砸边喊,从一开始的嘶哑,到后来的嘶吼,最后变成了哭诉,边哭边砸,似乎有无尽的委屈,
海姐姐手上的扳手也不停,我一看这是要砸死,忙抱住她,向后拖,她早已经哭成了泪人,因为过度的激动,体力也大大的消耗,身子软的像面条,
她扔了扳手,终于崩溃了,抱着我,就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般嚎啕大哭,声音之撕裂,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然低头,
他们都很愧疚,愧疚自己的软弱,愧疚海姐姐受欺负时,没一个站出来,自诩男人的他们,没一个站出来,
老头也沉默了,他看着狗子流血不止的身体,叹了口气道:“小玲啊,你闯祸了,”
我其实挺不解的,像狗子这种智商和情商双低的人,就算他是雷歇的人,在雷歇内部也不会有什么地位吧,这种人不管混还是白,都不会有多大出息,
好色、无能,还吸毒,怎么可能有什么前途,在实力为尊的金三角,不要说打伤一个没前途的废物,看算打死都没事吧,怎么就成了闯祸了,
老头自然不可能给我解答这些疑惑,他让大虎等人送狗子去医院,摇着头进了自己办公室,
此时海姐姐还在我怀里,清醒过来的她,一把推开我,翻脸不认人,站起来就道:“滚,”
我尼玛,
这都什么东西,
“你看什么看,”海姐姐甩下一句,冲进自己屋去了,见此,大家也都散了,该干活干活,该拉屎拉屎,
孙伟走到我跟前,递给我一部手机,我疑惑的接过,看上面一条短信,是肖磊发的,
“雨哥,爽吗,大胸怼在胸前爽吗,”这货明显在望远镜中看到了刚才的一幕,
“草,”我骂了一句,把手机扔给孙伟,不过我又马上想到一件事,对孙伟道:“让他们查查狗子到底什么身份,”
孙伟点头,其实就算我不说他也知道,毕竟狗子的身份太神秘了,连老头都很畏惧,
夜里,我在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我不停假设狗子的身份,可怎么想都觉得不合理,
失眠是挺痛苦的事,再加上今天又特别累,那种浑身酸痛,想睡又睡不着的感觉,简直太难受了,
无奈之下,我走出屋,在月光下散步,没走一会儿就有了尿意,可尴尬的是竟然找不到厕所,
这是我第一天来修理厂,也没问人家厕所在那里,这一下就尴尬,没办法,我只得找一个废旧汽车堆解决一下,
刚尿完,我正舒服的打着冷战,就听见一声冷喝道:“你在干嘛,”
这下给我吓了一跳,忙提上裤子,
可对面又是一句,道:“你知道你在干嘛吗,”
我细细一听,这是老头的声音啊,四周看了看,没人啊,不过在我几番寻找下,还是从缝隙中看到了老头,
他完全没有疲态,也不再咳嗽,在夜中,双眼闪烁着光芒,道:“你在想什么,你怎么可以这么冲动,你知道狗子是谁吗,是什么身份吗,”
海姐姐站在他对面,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小学生,
“我为什么要装病,”老头道:“我为什么要装孙子,我这么一大把年纪为什么要惯着他,让他在所有人头上拉屎,是因为怕雷歇吗,是吗,”
海姐姐摇摇头,道:“不是,”
“小玲,”老头语重心长道:“雷歇确实已经成为过去,但我们还需要他身后的人,那些意大利人以及他们手中的双狮集团,”
双狮,
这老头也跟双狮集团有瓜葛,而且听他的意思,雷歇也是双狮的人,也就是那些意大利人,
那些意大利人我见过,是他们在我快死的时候,把我弄走,送进了mk的恶魔岛,接受训练,
难道那些意大利人就是双狮集团的人,
“我知道狗子很蠢,也知道雷歇是垃圾,”老头抓住海姐姐的双肩,道:“但现在我们得忍一忍,要想接手雷歇的一切就得忍,”
海姐姐点点头,可我分明从她的眸子中看到恐惧,是对老头本能的恐惧,
“雷歇为什么要派狗子来,他就是要逼我造反的,这你还看出来吗,”老头看着海姐姐,他们俩个距离很近,近到有些尴尬,
海姐姐继续点头,还挤出一丝笑,可笑的是那么牵强和无力,
“是我养大了你,”老头道:“你就像我女儿,知道吗,我是最爱你的,明白吗,”
“明白,”海姐姐甚至都有点颤抖,道:“我明白,”
“你不明白,”老头突然变暴怒,道:“你不明白我对你的爱,我为什么要招那两个傻蛋,你看不懂,你为什么要把他们辞退,这俩个是你的替死鬼,你知道吗,你为什么要赶走,”
海姐姐惊恐的摇头,道:“没,我没有,”
“没有,”老头怒道:“你以为我瞎吗,”
“我真的没有,”
啪,
老头一巴掌抽在海姐姐脸上,揪着她的头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借死亡公路逃出去,你想离开爸爸对吗,是不是,”
“不,没有,”海姐姐哭了,膝盖一软,跪在地上,道:“我没有,”
“没有,”老头阴冷的笑着,道:“好,证明给我看,”
我皱着眉,这怎么证明,海姐姐低着头,沉默着,老头伸手抽了她脑袋几巴掌,道:“想什么呢,证明,”
老头笑着缓缓地拉开了裤链,海姐姐脸色难看,眼泪都流了下来,我攥着拳,这他妈也太牲口了吧,你一个老棺材瓤子竟然这么对一个年轻女孩,
我真的有点看不下去了,随手拿起一个沉甸甸的轴承,就准备砸他后脑勺,
我在他们后方,刚好能悄无声息的靠近,可我刚走了一步,就听到凄厉的惨叫,是老头发出来的,
月光下,老头捂着下体,全是血,正在地上打滚,
而海姐姐则缓缓站起来,往地上吐了一口,她擦了擦嘴,走到老头面前,揪着老头的头发,冷冷道:“下次记得提前把牙打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