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翔刘海微长,顿时像只落汤鸡,
婆婆尖叫着站起来,一把捉住我的手,“你干什么,干什么啊,想烫死我儿子啊,”
是温水,怎么可能会烫死,
她就这么宝贝她儿子,
程翔抹了把脸,脸色阴沉,从婆婆手里拽过我给我扔进卧室,砰的一下关上门,
婆婆敲着门喊:“翔翔你要干什么啊,,你要打她等她生了随便你打,现在怀着孩子呢,”
程翔转身打开门,“妈你一边去,我有分寸,”
“好吧好吧,你教训你老婆,不伤及她肚子里孩子还是可以的,我不管了,你自己分寸点啊,”
程翔重新关上门,回过身瞪着我,模样少有的阴沉,
“秦深你到底想闹哪样,,”
“还真烫着了,你那么娇弱,”
“我指的不是这个,你现在动不动就对我发脾气,大吼大叫,你当我是你儿子,”
“结婚两年,在我眼里你跟儿子差多少,”我眯起眼,毫不畏惧道:“除了做一些母子俩不能做的事,现在想起来你还真像我养的儿子,”
程翔眼底顿时喷出火焰,我没想到他会突然出手过来一把掐住我的脖子给我推滚在床上,他压过来,表情发狠,
“你说谁儿子,,你要什么我没给你,你竟然这么瞧不起我,家里以后的产业都是我的,你以后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你还想怎样,,你瞧瞧那像个什么东西,本来有资本吸引男人,天天搞得像个饿死鬼,脾气还越来越差,”
我眼睛瞪得大大的,他的手掐着我的脖子虽然没用力,我也还没有感觉到窒息,可是他的行为严重伤害到了我,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对我,像个家暴狂,
我真的越发不认识他了,到底真正的他是个什么样子的,
“你说话啊,这几天嘴巴不是很溜吗,,昨天找我妈要了一万,回头就给了你七千块,你说说你还想怎样,给你倒水你朝我脸上泼,你现在就这么容不得我吗,”
我用笑阻挡眼泪,抬起手握住他掐着我脖子的手,鬼魅般道:“你是不是想掐死我,好啊,来掐吧,反正我没有后家,死了以后随便你们编故事,谁都不会知道我是怎么死的,我家那些亲戚连我死了也不会知道,你掐啊,”
程翔的手微微颤抖起来,凶狠的眼睛慢慢黯淡,猛地收回手从我身上翻下去,躺在一边,
他用双手捂着眼睛,又低低柔柔跟我道歉,说他不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他明明不想那样对我的,
我没理他,嫌和他睡一张床都可怕、恶心,连忙爬起来坐到离床很远的椅子上,
他朝我这边侧过身来,像无辜的小白兔,
“老婆对不起,我很多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最近脑子里特别乱,心情特别浮躁,真的对不起我刚刚就是突然很火大,好像埋藏在心里的炸弹一下爆发了我真的没想要伤害你的,对不起”
我愣愣的看着他,身心都厌恶透了他刚刚行为,但是我为什么又好像有些理解他,
他在这个家里有那样一个母亲,老是被当成三四岁小孩管着,一直活得不畅快,心里积压了太多自己的情绪,换做是谁都过的很郁闷吧,心里会有很多压力吧,
结婚后,我跟婆婆的又不对盘,给他制造了更多压力,他每天就像夹心饼干里那点馅,透不过去来,还挣扎纠结着该站在那一边,事后对着两边都嬉皮笑脸的,
可因为这样,就能让他从贪玩、挥霍,恶劣发展到出轨吗,
他之前跟我说的那些出轨理由,除了第一条喝蒙了,其他的现在我已经不相信了,
什么被周妮用药物控制,每次不得已,听听也就算了,怎么可能是真正的,怎么可能没有沉沦其中,男人本来就是下半身动物啊,
被我和婆婆折磨的他,一定很需要找一个突破口,去弥补他的自卑心,而周妮却能满足他的男人自尊心,
当天晚上,睡在隔壁的程翔在十点多时,又窸窸窣窣起床,悄悄出去了,
他走了没几分钟,黄心宜就给我打来电话,问我程翔是不是又偷摸出去了,
我嗯了一声,同时觉得任浩弄的定位真好,人一走就被他们发现了,
我问黄心宜程翔朝那个方向走了,她让我等一会,得等他停下来她才能肯定,
大约二十分钟后,黄心宜给我打来电话,说了个地址,
地址一说出来,我很疑惑,问黄心宜是不是搞错了,黄心宜还没意识到她说的地址是我跟程翔之前租房子的小区,一个劲问我怎么了,
我知道黄心宜知道了,是不会让我出去的,
我冷静了下,说没事,她问我要不要叫人过去看看程翔搞什么鬼,我说没事,那地址是程翔一个男伙伴的家,不用盯了,
然后,我起床换上一身衣服,轻手轻脚出了门,招了辆出租车朝租房出发,
我敢肯定程翔不可能回租房是为了睡个好觉,或者是睹目思人想想我们住在那的美好时光,一定是有人在哪等他,那人一定是周妮吧,
他们以为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我和程翔住过的地方,要不是程翔手机被我动了手脚,我也想不到他半夜偷摸出来会回租房,因为我们搬回来没两天,他就告诉我把租房转手租了出去,当时婆婆还从他手里要走了房租钱,他一开始不给,婆婆就说租那房子的钱还是从她那偷的,
那时,我还觉得婆婆过分了,说话不给程翔留一点脸面,现在想想就对自己心寒,明明都知道他出轨了,人家孩子都怀上了,我竟还感情用事的会心疼程翔,
我不知道我的心是用什么做的,伤了这么多次,还不记性,
夜很,我扶着楼梯一步步上去,感应灯坏了,一亮一熄的,整个楼道显得很恐怖,
我麻着胆子走到程翔租的那层,站在门口缓了好一会,我告诉自己这楼里住了不少人,不要害怕,没什么好怕的,难不成他们还能杀了你吗,
从兜里掏出钥匙,我手止不住颤抖,周妮的事只听见程翔的叙述,并没有亲眼看见,可我此时的行为很有可能让我看到一些一辈子忘不掉的画面,
将钥匙插入锁控里,都废了好一会,轻轻转动,尽可能轻缓的打开门,
我跨进去一步,鞋尖撞到一只鞋子,是高跟鞋,
猛地攥紧手心,屏住呼吸在夜里倾听,
唯一的卧室离门口有点远,我掏出手机划亮屏幕罩着地上,一双红色高跟鞋,一双色皮鞋,
那双红色高跟鞋有些眼熟
有风从身后吹来,我怕吹动门迎来动静惊扰里面的人,小心翼翼将门戴上,
做完这些,我不仅佩服自己起来,恐怕我是全天下最细心最冷静的抓奸人吧,
我低着头把手机屏幕对着地面,一点点光亮足够让我看清地面,不会撞着磕着,
一步步朝卧室走过去,跟猫似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有我自己知道自己有多害怕,
多希望这一切是个乌龙,那双色皮靴的主人不会是程翔,
也多希望当我打开那扇门时,里面有好几个男的女的,他们在一起玩牌,并没有污秽的画面,
可当我站在卧室门外,里面此起披伏的声音一下刺穿我的耳膜,
我握紧手机,双脚突然无力,像尊雕像立在那,那些声音断断续续,或高或低,那么熟悉
“小样,你可真能叫,”男人的声音少有的低沉、迷离,